第二天一早。
《大夏國醫行》節目組甚至還沒正式開播。
張導便把所有核心工作人員叫進了臨時會議室。
「今天流程全部改。」
一句話。
所有人已經見怪不怪了。
副導演甚至下意識問道：
「又有誰來了？」
張導：「……」
你踏馬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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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了清嗓子。
「海城第一人民醫院。」
「手外科、顯微外科專家。」
「秦鶴年秦主任。」
「今天作為飛行專家參加錄製！」
會議室頓時安靜一瞬。
緊接著——
「秦鶴年？！」
「真的假的？！」
節目組幾個醫學顧問直接坐直了！
別人或許不了解這個名字。
可醫學圈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複雜手部創傷。
斷指再植。
肌腱、神經與血管精細修復。
這位在國內手外科領域絕對稱得上權威！
更離譜的是——
秦鶴年幾乎不參加娛樂節目！
平時醫學採訪都得看心情！
現在居然主動來他們綜藝？！
張導看著眾人的反應。
心情終於舒坦了一點。
昨晚半夜被一通電話嚇醒。
現在看來。
值！
「直播標題改了嗎？」
「已經改了！」
工作人員馬上把平板遞過去。
【今日特別直播：中醫與現代外科的手上功夫，究竟有什麼不同？】
標題剛掛出去。
預約人數便一路上漲！
醫學區觀眾更是提前半小時就開始蹲守。
「秦鶴年真來？」
「這節目現在什麼含金量啊？！」
「昨天顧懷山，今天秦鶴年？」
「所以這是中西醫現場battle？」
「別搞對立啊，秦主任自己早年就學過傳統骨傷！」
「我怎麼感覺他是沖林夏來的……」
最後一句。
還真讓他們猜對了！
……
上午九點。
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國醫館門口。
車門打開。
秦鶴年走了下來。
沒有什麼專家大團隊。
也沒有醫院領導陪同。
身邊只跟著一名三十歲左右的年輕助手。
助手手裡提著一個銀灰色器械箱。
秦鶴年則穿著簡單襯衫。
頭髮花白。
整個人看起來甚至有些清瘦。
可剛走進國醫館。
幾個醫學顧問便主動迎了過去。
「秦主任。」
「歡迎歡迎！」
「麻煩您今天專門跑一趟了。」
秦鶴年隨意點點頭。
目光已經越過眾人。
直接落向不遠處。
顧懷山！
兩位老人視線剛一對上。
現場氣氛頓時微妙起來。
顧懷山臉上的笑容。
肉眼可見地消失了。
「呦。」
「你還真來了？」
秦鶴年淡淡道：
「怎麼？」
「國醫館現在不許醫生進？」
顧懷山冷笑。
「醫生當然能進。」
「問題是……」
他上下打量秦鶴年。
「你一個開刀的。」
「跑我們國醫館幹什麼？」
秦鶴年：「看看。」
「聽說某些人撿了個好苗子。」
「我怕你把人教廢了。」
「所以過來看看。」
顧懷山臉瞬間黑了。
「姓秦的！」
「你還好意思說？」
「你年輕時候正骨理筋學得好好的。」
「後來鑽進手術室幾十年不出來。」
「你這個濃眉大眼的中醫叛徒！」
全場：「？？？」
直播間：「？？？？？」
「哈哈哈哈哈！」
「顧老你這詞哪學的？！」
「中醫叛徒可還行！」
「不是說頂級專家見面嗎？怎麼跟倆老頭吵架似的？」
秦鶴年卻一點不生氣。
甚至還笑了。
「叛徒？」
「我改學外科以前。」
「正骨、理筋。」
「哪一樣比你差？」
顧懷山呵了一聲。
「現在呢？」
「現在我能把斷掉的肌腱縫回去。」
秦鶴年反問。
「你行？」
顧懷山：「……」
「你會針灸嗎？」
秦鶴年：「我為什麼要會？」
「你看！」
顧懷山立刻轉頭。
「這不是叛徒是什麼？！」
現場工作人員憋笑憋得臉都紅了。
張導卻在後面眼睛發亮！
吵！
繼續吵！
這倆人節目效果也太好了吧？！
反倒是周澤和許寧。
一個站旁邊喝水。
一個面無表情整理器材。
完全沒有勸架的意思。
熱芭忍不住小聲問道：
「他們以前關係很差嗎？」
許寧搖頭。
「習慣了。」
「十多年前兩個人還一起治過一個很嚴重的骨傷患者。」
眾人頓時看過來。
許寧繼續道：
「當時患者損傷很複雜。」
「我老師負責早期評估以及後續康復。」
「秦主任負責手術修復。」
「從術前方案吵到術後康復。」
「聽說患者出院那天，他們兩個還在病房門口吵。」
熱芭好奇道：
「那最後誰贏了？」
許寧想了想。
「患者恢復得很好。」
「應該算患者贏了吧。」
眾人：「……」
直播間頓時樂瘋！
「哈哈哈哈哈哈！」
「患者：你們繼續吵，我先康復了！」
「原來是老對頭，不是砸場子的！」
「一個負責手術，一個負責康復，這不是挺合理嗎？」
這一下。
觀眾也徹底明白了。
顧懷山和秦鶴年。
理念不同。
路線不同。
可絕不是那種見面就要否定對方醫學體系的人。
真碰上患者。
該合作照樣合作！
……
秦鶴年顯然懶得繼續跟顧懷山吵。
視線一轉。
終於落到林夏身上。
「你就是林夏？」
「秦主任好。」
林夏禮貌打招呼。
秦鶴年沒客套。
直接伸手。
「手給我看看。」
林夏：「？」
周圍明星也愣了。
怎麼一見面就看手？！
但林夏還是伸了過去。
秦鶴年沒有摸脈。
而是直接觀察起他的雙手。
手指長度。
掌指比例。
關節活動度。
隨後。
「拇指碰小指。」
林夏照做。
「再來。」
「食指、中指、無名指。」
林夏依次完成。
「手腕翻過來。」
旋前。
旋後。
屈伸。
動作越來越快。
秦鶴年甚至從助手那裡拿來一支普通簽字筆。
「捏住。」
「只用這兩根手指轉。」
林夏照做。
筆桿在指間穩定轉動。
沒有滑落。
沒有明顯晃動。
秦鶴年的眼神逐漸認真起來。
顧懷山站在旁邊看得不爽。
「你幹什麼？」
「查戶口呢？」
秦鶴年頭也不抬。
「閉嘴。」
「我在看手。」
顧懷山：「這是我——」
「還沒拜師。」
秦鶴年直接打斷。
顧懷山：「……」
又扎一刀！
周澤默默轉頭。
他怕自己笑出來。
秦鶴年檢查完基礎活動。
這才重新看向林夏。
「昨天你摸模型的時候。」
「怎麼判斷骨頭是什麼的？」
林夏想了想。
沒有裝神秘。
「先找比較明確的骨性標誌。」
「凸起、凹陷、關節面。」
「再順著骨體方向繼續確認。」
「最後……」
林夏指了指自己腦袋。
「大概會在這裡重新拼出一個立體形狀。」
秦鶴年眼神終於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