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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新能力

  在回到公寓之後,維薩里奧輕輕的鎖上了房門,腦海當中成功翻到第十一頁的欣喜已經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最後和那個焦黑修士的對話

  二十年前有個姓氏科隆納的神秘學家在嘗試獻祭整個聖靈區來讓自己晉升,但不光把聖靈區給燒成了白地還失敗了。

  而現在,原本他被回收的秘典不知怎麼的又進入到了聖靈區的鏡像界當中。

  果然那個名叫克拉麗絲的軍官來到聖靈區並不是偶然,而是真的有著比維薩里奧的三個密教更麻煩的事情在發生。

  維薩里奧深吸了一口氣,決定還是先看一看翻頁之後的秘典再想辦法解決問題,隨後便輕手輕腳的來到桌前,打開原主從來不捨得用的煤油燈,開始翻閱起了《悲喜劇》。

  即便已經習慣了使用秘典,維薩里奧還是覺得閱讀秘典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如果說之前完成的任務和上交的熱情分別是升學考試和入學費的話,那麼翻閱秘典就是一個正式的學習過程。

  而秘典也不能說是一個很好的老師,雖然它會教授一些基礎的神秘學常識,例如如何更好的調動靈性,如何正確使用秘典,但這些知識就像是大水漫灌,完全不會和真正的老師一樣悉心傳授。

  就好像其實只要能學會調動靈性和正確使用秘典,那麼就能通過靈性和秘典來和觸媒建立聯繫,但這麼做能和觸媒建立聯繫,秘典當中那如同灌頂一般的知識是不會告訴你的,而是需要你自己去課後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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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著靈性和精力的快速消耗,剛剛翻到第十一頁,成功從一個完全新手的蒙學,進入到誦讀者的維薩里奧再次翻開了新的一頁。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報時的小鳥在晨霧當中叫醒整個聖靈區,瑪莎也是打著哈欠伸著懶腰起床了,穿著寬鬆睡衣的瑪莎剛準備洗漱,就看到了已經打理好一切的維薩里奧。

  「怎麼這麼早?」

  瑪莎揉著惺忪的睡眼,說道:「等會兒姐姐給你去做飯。」

  維薩里奧點了點頭,隨手抽出了一本桌上的工具書閱讀了起來。

  第十六頁,在昨晚成功成為誦讀者之後,維薩里奧一口氣讀了六頁秘典,除了秘典原先所掌握的能力和新的知識之外,維薩里奧打算今天再去試試第十頁之後秘典出現的新能力——舞台幻覺。

  它的運作方式非常的簡單直接:在目標對象面前憑空製造出具有完整視覺,聽覺甚至是觸覺的幻象。

  而在秘典邊緣那些細密的注釋里寫著這個能力的底層邏輯:幻象越是合理,對方就越容易相信。

  乍一看這個能力很讓人無語,這不是廢話嗎,不管是寫劇本還是搞詐騙,肯定是邏輯越合理對方越容易相信。

  但在維薩里奧的細細琢磨之下卻發現並不是簡單的這回事,這不是什麼修辭手法或者描述,而是和第一個「對方越是崇拜,就越是容易接受暗示」的催眠能力一樣。

  它是機制描寫。

  幻象的合理性,是觸發感官欺騙的槓桿。只要幻象的邏輯完美貼合目標在那個瞬間的心理預期和認知框架,這個幻象在對方的感官里就是絕對真實的,甚至能造成真實的生理反饋。

  這不需要什麼華麗的光影特效,只需要精準地切中對方潛意識裡的那個「本該如此」。

  一旦對方相信了,一些細節甚至會被對方自己補全。

  與其說是什麼幻覺能力,不如說是原先催眠能力的升級版本。

  此時的維薩里奧看向換好衣服,開始準備早餐的瑪莎說道:「對了姐姐,我之前買新的紙筆還欠了書店老闆幾個銅幣,你買菜路過的時候順便幫我還了吧。」

  說罷,維薩里奧在桌上推出了幾枚銀葉幣。

  睡眼還有些朦朧的瑪莎看都沒看,就直接摟過了那幾枚銀葉幣,把這些銀葉幣當成了銅幣隨意的揣在了自己的兜里。

  如果是平時的瑪莎,絕對會嚇的提醒維薩里奧拿錯錢了,但此時的瑪莎卻是沒有絲毫的察覺,因為她對維薩里奧差不多已經是無條件信任了。

  這是真的「相信相信的力量」了。

  維薩里奧搖了搖頭,不知道瑪莎姐姐在掏出銅幣的時候發現掏的是銀葉幣會怎麼想,估計是會擔心自己弟弟會不會因為拿錯了沒帶夠錢吧?

  以後還是別對瑪莎姐姐用這個能力了,還是去找個專門的小白鼠進行試驗吧。

  在瑪莎去上班之後,維薩里奧順著路人的指引來到了那處二十年前被焚毀教堂的廢墟旁。

  廢棄教堂在聖靈區的邊緣,挨著一片二十年前被那場大火徹底燒空、後來被零零散散搭起棚屋的窪地。

  教堂的右側石柱底下那道被馬車碰歪的凹痕還在,門廊上方那塊缺角的石像鬼還在,被煙燻黑的鐘樓骨架像一根沒拔乾淨的魚刺戳在天上。和他在鏡像界看到的那一座是同一座,只是這一邊的火早就熄了。

  幾個和托馬索一個年紀的老男人坐在教堂台階下那條被磨得發亮的石長凳上,一個削蘋果,一個用一截短木條剔牙,還有一個抱著膝蓋曬太陽。

  維薩里奧放慢腳步,在斜對面那截倒下的石柱頭上坐下休息,並開始和那幾位大爺閒聊,同時使用《悲喜劇》進行暗示,讓這幾位老人在那回憶過去。

  「這破牆都二十年沒人管了,也不知道教廷為什麼不肯再建個教會,埃斯特神父還是埋在這個教會更合適,他都在這兒干一輩子了。」

  剔牙的那位完全被暗示影響,開始滔滔不絕的吐露出關於這座教堂的情報:「那時候他把這塊兒當自己家。我家老二結婚的彌撒,他從頭到尾給做了下來,銀葉一個沒收,臨走還從他自個兒那塊兒掰了半個麵包塞我手裡。」

  抱膝蓋的那位最老,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火起來那天夜裡,我親眼看著他從那頭鑽進去了三回,拉出來一個老婆子,拉出來兩個娃,最後一回就沒出來了。」

  削蘋果的那位手裡的小刀停了一下,把剩下半截蘋果擱在膝蓋上。

  「埃斯特神父是個好人,可惜好人不長命啊。」

  埃斯特,維薩里奧默念著這個名字,把它和鏡像界裡那具碳化的身影疊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