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這錢你存著，以後上大學、買房……留著正經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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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
吳涵子抬頭看著她，小臉一臉認真，半點開玩笑的意思都沒有。
「你先用，以後的錢，我搞得定！」
張顏當場就愣在了原地，一時竟不知道該說啥。
窗外枝葉隨風晃動，斑駁的日光一晃一晃打在張顏半邊臉上。
把她那點又感動又酸澀的小情緒照得明明白白。
吳涵子看得清清楚楚，鼻尖微微發酸，眸光沉了下來。
她斂了斂神色，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依舊一副不肯服軟的模樣。
「……小兔崽子。」
張顏小聲嗔罵了一句，彆扭地把銀行卡收了回去，嘴硬道。
「買就買，誰怕誰。」
「但我先說好，就這一次！以後不准再這麼大手大腳亂花錢！」
「嗯。」
「別的亂七八糟的東西也不准買！」
「嗯？嗯...」
張顏沉默兩秒，還是沒忍住問.
「……啥時候去買？」
「縣城肯定有賣的。」
吳涵子嘴角悄悄翹起來，心裡門兒清。
「明天咱們去逛逛就知道了。」
「先吃飯！」
張顏轉身往廚房走，背影看著還有點僵硬，嘴上還在心疼錢。
腳步卻實實在在輕快了不少，典型的嘴硬心軟。
吳涵子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輕笑。
大年初二。
按本地的老規矩，今天是出嫁女兒回娘家拜年的固定日子。
街上家家戶戶都在走親訪友，熱熱鬧鬧的。
只不過這事兒，張顏不提，吳涵子也不問。
一個是心裡有疙瘩、不想自取其辱。
一個是心知肚明、不想戳破讓張女士難受。
母女倆默契得離譜，安安穩穩過了個清靜年。
第二天的縣城商業街年味依舊很足，人擠人、攤販扎堆，到處都是過年的熱鬧勁兒。
吳涵子拉著張顏繞了一大圈，心裡默默吐槽。
這年頭的大米之家可是高端新鮮玩意兒，只開在省會大城市的核心商圈。
她們這種小十八線縣城，根本沒這配置。
別說大米官方店了，就連蘋果專賣店的影子都見不著。
數碼行業落後得不是一星半點。
實在沒處找，兩人最後只能鑽進十字路口那家開了好幾年的老店「環球通訊」。
店裡滿滿的年代感，藍底白字的招牌曬得發白褪色。
玻璃門上貼滿了諾基亞、三星的老海報，一看就是老牌手機店。
櫃檯里擺滿了厚重的雜牌按鍵機，看著又笨重又老舊。
只有牆角塞著一張卷邊泛黃的大米宣傳單，簡陋得可憐。
推門進去，一股老式塑料混著地板蠟的味道撲面而來，是小時候手機店獨有的懷舊味道。
張顏下意識皺了皺眉，怕店家坑人。
下意識往前半步把吳涵子護在身後，警惕感拉滿。
櫃檯後，一個三十多歲的女店員正慢悠悠擦櫃檯。
聽見動靜抬頭看來，目光落在吳涵子臉上，足足盯了三秒，眼神從平淡變成震驚。
「哎？你不是……」
吳涵子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不會在這種小店裡都能被認出來吧？
也太出圈了！
「那個電視上唱歌的小姑娘！」
女店員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激動得手裡的絨布都停住了。
「吳涵子！是不是你！《我是大明星》的總冠軍！」
張顏立刻上前半步。
平日裡在家跟吳涵子吵歸吵、懟歸懟，可對外護犢子護得厲害。
此刻就怕對方是過於狂熱的人，平白給吳涵子招來麻煩。
「你認錯人了。」
「不可能認錯！」
女店員激動地繞出櫃檯，抬手一指牆上的舊報紙。
那是一張過期的《濟州日報》。
教育版上正印著吳涵子穿校服唱《如願》的照片，被店家直接貼牆上當裝飾了。
「就是這個！全市誰不知道你啊！太厲害了這小姑娘！」
吳涵子後頸一麻，屬實有點尷尬。
誰能想到，自己的舞台照片，居然淪落到貼在縣城老手機店的牆上當壁畫，多少有點哭笑不得。
「姨，」她壓下滿臉無奈，淡定開口，「您先冷靜冷靜。」
「我冷靜不了！」女店員臉都漲紅了，激動得不行。
「你能不能給我閨女簽個名？就簽這報紙上！」
「我家那丫頭以前天天泡網吧、逃學瘋玩，自從聽了你的歌，居然主動回家寫作業了！還天天吵著要去實驗中學跟你合照呢！」
吳涵子默默無語。
她真不是什麼愛豆，實在扛不住這種實打實的追星場面，多少有點手足無措。
「……我沒帶筆。」
「我有我有！現成的！」
女店員火速從抽屜翻出一支原子筆，雙手遞過來，眼神熱切得像見了大明星。
吳涵子只好接過筆，快速潦草簽了名，只想趕緊結束這場社死現場，專心買手機。
「對了姨，」她火速把話題拉回正軌，「您這兒有大米1嗎？」
「有！必須有！」女店員小心翼翼收好報紙，跟寶貝似的，轉身從櫃檯底下翻出兩個全新未拆封的手機盒。
「這款機子賣得爆火，好多人來問我都故意說沒貨囤著，也就你，我必須留全新的！」
「多少錢？」
「就官網原價，1999一台，兩台一共3998，我一分錢不加價！」
女店員拍著胸脯十分爽快。
「"你是咱們縣城的小名人，給我閨女做了好榜樣，我賺你差價還是人嗎？"」
吳涵子瞬間鬆了一大口氣。
她本來都做好被小門店狠狠宰一筆的準備了。
這種縣城第三方店，最會看人下菜，坑學生、坑外地人是常態，隨便加價幾百都是常規操作。
結果萬萬沒想到，被認出來反倒占了便宜，直接省去砍價扯皮，穩穩拿下原價新機。
「我再送你兩張手機貼膜，」女店員又麻利掏出兩張全新貼膜，
"還有這個手機殼，進貨價給的，不收錢。"
吳涵子順勢開口：「姨，再拿一個TP-LINK的無線路由器，家用的就行。」
這會兒的小縣城，家家戶戶只有有線寬帶，無線路由器算是新鮮物件。
多數人家都捨不得買，也就沒法用手機連WiFi上網，只能燒昂貴的3G流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