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的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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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的崔瑩整個人都緊張了起來，不知道這凌風到底會不會同意！
而凌風的心裡，此時也很糾結去不去！
原本自己並不想這麼快，就用掉自由穿梭的機會。
但是冥冥中總感覺不同意的話，會錯過什麼！
……
接著，凌風又沉默了片刻。
才抬起頭，臉上出現一絲淡淡的笑意。
「可以。」
「正好我也挺好奇，那老朱到底是不是真的鞋拔子臉！」
「還是說是被大清黑的！！！」
聽到凌風的話，崔瑩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不過。」
就在這時，凌風話鋒一轉。
崔瑩的心猛地又提到了嗓子眼。
「你剛才說的那些什麼秘密，還有那個什麼要命的帳本。」
「再加上那些私藏甲冑的地點。」
凌風擺了擺手，一臉嫌棄。
「這些東西，你直接交給當今陛下吧。」
崔瑩愣住了。
她萬萬沒想到凌風會這麼說。
這些東西，隨便拿出一樣來，都能掀起驚天大浪。
誰要是掌握了這些，就等於捏住了崔氏的命門。
這凌風竟然不感興趣？
而凌風顯然看出了她的疑惑，直接就說道。
「看我幹什麼？」
「這是老李的天下，這些破事兒，讓他自己去頭疼。」
「我這人怕麻煩。」
「我只負責帶你去你要去的地方，其他的，你自己去跟老李談。」
……
翠雲樓頂樓。
崔瑩愣了片刻，她深深地看了凌風一眼。
「好。」
「既然公子這麼說，那瑩兒今日便差人將那些消息送進宮中。」
凌風點了點頭。
「隨你。」
凌風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這些屁事，我懶得管。」
「現在說說吧，你打算什麼時候出發？」
崔瑩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
「越快越好！」
她的眼神里滿是急切。
「如果可以的話……」
「明日可以嗎？」
「明天？」
「大姐，你當是去城西趕集呢？」
「說明天就明天？」
「有必要這麼急嗎？我還想吃三天後的宴席呢！」
凌風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大唐這邊也還沒交代清楚。
這娘們兒也太心急了。
這時，崔瑩的表情變的有些傷感，低聲說道。
「難言之隱！不便明說！」
「不儘早過去的話，就沒機會了！」
凌風看著她那副樣子，心裡也微微一軟。
「行吧行吧。」
「明天雖然倉促了點，但我這邊……原則上同意了。」
凌風敲了敲桌子。
崔瑩猛地抬起頭，眼睛裡瞬間煥發出神采。
「真的？」
「別高興太早。」
凌風正色道：
「鳳麟玉並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
「我需要去問問長樂的意見！」
崔瑩聞言，點點頭。
「沒問題！」
「行了，那就先這麼著。」
凌風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
「要是長樂點頭，咱們明天就動身。」
「至於在哪裡匯合，等我定好了，會派人來通知你。」
崔瑩也趕緊站了起來。
她對著凌風盈盈一拜，姿態放得極低。
「一切聽憑凌公子安排。」
說完，她對著門外喊了一聲：
「綠兒，過來，送送凌公子！」
……
凌風跟著小綠，順著木質樓梯往下走。
這翠雲樓不愧是京城第一煙花之地。
樓梯扶手上都刷著金粉，踩上去咯吱咯吱響。
到處都是濃郁的脂粉味。
好聞是好聞，就是聞多了鼻子癢。
凌風剛下到大廳，就聽見一陣刺耳的喧鬧聲。
「來！幹了這杯！」
「俺程處默在大唐，那是出了名的千杯不醉！」
「誰不知道俺是酒中仙？」
凌風順著聲音看過去。
好傢夥。
程處默這憨貨，正摟著個嬌滴滴的小姑娘。
他一隻腳踩在板凳上，另一隻手端著個酒杯，唾沫星子亂飛。
那姑娘被他逗得咯咯亂笑，半個身子都快歪在他懷裡了。
「程小爺，您又吹牛了。」
「剛才誰才喝了兩口，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
姑娘一邊笑，一邊拿手帕去擦程處默臉上的汗。
程處默嘿嘿直笑，大手在姑娘肩膀上一拍。
「那是……那是被你的美色給熏紅的！」
「再來一壺！」
旁邊圍了一圈看熱鬧的男人。
一個個都跟著起鬨。
「程小爺好酒量！」
「程小爺威武！」
程處默在那兒胡言亂語，眼角餘光瞥見凌風從對面樓梯下樓，趕緊一把推開姑娘。
「凌兄！」
他一溜小跑過來，上下打量著凌風。
「咋樣？沒被那小娘皮給吸乾了精氣神吧？」
「我看你這腳步……還挺穩當？」
凌風沒好氣地拍了他一巴掌。
「穩當個屁，走，回宮！」
「寶琳呢？」
尉遲寶琳來這裡，居然啥都沒幹，正抱著個燒雞啃得正歡呢。
聽見喊聲，趕緊胡亂抹了一把嘴。
「在這兒呢！凌兄，咱這就走嗎？」
「走！」
三人在翠雲樓眾姑娘的一片哀怨呼喚聲中，走出了大門。
……
大唐
朱雀大街上。
凌風哼著不著調的小曲，大搖大步地走在石子路上。
跟在後面的程處默，這會兒正擠眉弄眼，一臉的意猶未盡。
「凌兄，我跟你說，剛才那紅姑娘，那手勁兒可真勻實。」
他嘿嘿直樂，回味無窮。
「尤其是捏肩膀的時候，俺半邊身子都酥了。」
「對了，凌兄，俺能問你個事嗎？」
「你看俺倆，將來能混到啥地步？」
他拍了拍胸脯，一臉期待。
「俺爹是盧國公，俺將來襲爵，能不能也像俺爹一樣，當個大將軍，帶兵出征？」
旁邊尉遲寶琳也停下腳步，眼神里滿是期待。
凌風掃了他倆一眼，實話實說。
「你啊，安穩襲爵，吃一輩子老本，沒啥大功勞，也沒啥大禍，平平安安過完這輩子。」
「至於寶琳你，後期有點麻煩，貶過一次官。」
這話一出，倆人都愣了。
程處默先是有點失望，隨即又撓頭：
「平平安安也挺好…… 不對，寶琳咋還會貶官？」
尉遲寶琳更是臉色一白：
「凌兄，我…… 我會因為什麼事貶官？」
凌風擺擺手，不想多說。
「還早著呢，現在說了也沒用。」
「反正你們記住，少仗著勛貴身份肆意妄為，很容易出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