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徵仰脖子把酒灌了下去，辛辣的酒液讓他打了個酒嗝。
「凌公子，你剛才……說誰？」
「是說老夫嗎？」
周圍的大臣們也全都豎起了耳朵。
尤其是長孫無忌眼珠子轉得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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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古第一諫臣？
這評價也太高了吧！
這等於是給魏徵定性了啊！
凌風嘿嘿一笑，才說道。
「除了你這個魏噴子，這天底下，誰還敢這麼跟皇帝死磕？」
「誰敢天天梗著脖子，當面罵皇上昏庸？」
魏徵的老臉更紅了。
他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老夫……老夫那是為了大唐……」
凌風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我知道，你是忠臣。」
「所以後世人才說，你這運氣，簡直是逆了天了！」
魏徵一愣，舌頭有點發直。
「運……運氣好？」
「為何？」
凌風搖了搖頭，意味深長地看了看旁邊的李世民。
「因為你是碰到了李世民這樣的皇帝。」
「他心胸寬廣，能容得下你天天在他耳邊噴唾沫星子。」
「你還有一個外號，叫『人鏡』」
「就是因為他把你當成一面鏡子，來照見自己的過失。」
「說實話，如果有個人天天在我耳邊噴我，我絕對受不了！」
「分分鐘給你拖出去宰了！」
聽到這話，魏徵尷尬的笑了笑。
凌風輕聲再次開口。
「魏大人，你要是出生在明朝……」
「我跟你打賭，你九族基本就保不住了！」
這話一出，原本還有點醉意的李世民，耳朵猛地豎了起來。
長孫無忌和房玄齡也瞬間清醒了大半。
明朝！
那個朱元璋的朝代！
魏徵也有點懵，呆呆地問道。
「明朝？」
「那位帝王……不是被評價為『四僧』之一嗎？」
「為何要消老夫九族？」
凌風笑了一聲。
「朱元璋確實是千古一帝，這點沒人能否認。」
「他出身乞丐，開局一隻碗，打下大明江山，功勞蓋世！」
「但是！」
「這並不妨礙他大殺四方！」
「他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疑心病重得嚇人。」
「在他眼裡，那些功臣、那些文官，只要有一丁點不對勁，那就是死罪！」
說著，凌風伸出一隻手。
在自己的脖子上，緩緩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他那是真殺啊！一個案子，就能牽連上萬人！」
「那些官吏，被他殺了一堆！」
「貪污幾十兩銀子的，剝皮揎草！」
「就是把人的皮整張剝下來，裡面塞上稻草，做成標本。」
「然後掛在衙門口，讓後來的官每天看著。」
「你說，像你這種天天找茬、天天讓皇帝下不來台的……」
「朱元璋能留著你？」
「絕對把你剁成肉泥餵狗！」
......
凌風的話，像是一陣刺骨的寒風，吹進了眾人的心裡。
這哪是皇帝，這是殺神吧！
剝皮揎草？
這都什麼狠毒手段？
魏徵打了個冷顫，酒醒了一半。
他呆呆地看著凌風，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感覺涼颼颼的。
而旁邊那些剛才還在談笑風生的眾人。
此時一個個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這……這也太狠了吧？」
連李世民都喃喃自語。
同時，他心裡升起一股莫名的欣慰。
看看朕多大度！
朕簡直是古往今來最仁慈的皇帝了！
就在這時，凌風再次倒了一杯酒。
「所以說啊，魏大人，敬你的運氣！」
「也敬……咱們這位大度的陛下！」
聽著這話。
李世民瞬間感覺自己現在的形象，無比的高大偉岸。
哈哈大笑起來。
「好！」
「說得好！」
「魏徵，聽到沒？」
「若非朕，你現在早就是一捆草了！」
李世民這會兒開心極了，他感覺凌風是在變相誇他。
眾臣們也趕緊跟著起鬨。
「對對對，陛下仁厚！」
......
然而。
魏徵畢竟是魏徵。
他雖然被嚇到了，但那股子倔脾氣很快又上來了。
他盯著凌風，語氣凝重的說道。
「凌公子，老夫有個問題……憋在心裡很久了。」
「你在天幕上一直沒有講，老夫現在想問一下。」
凌風放下杯子，笑了笑。
「行啊，你說。」
魏徵抹了一把鬍子上的酒漬。
他指了指天幕，又指了指凌風。
「你之前在天幕上說過……後世對歷代帝王有個排名。」
「就是一龍二鳳，三豬四僧。」
「當今陛下，承蒙後世厚愛，排在第二，號稱『二鳳』。」
「這件事，陛下高興，老夫也覺得榮光。」
說到這兒，魏徵特意看了一眼李世民。
李世民挺了挺胸脯，臉上是掩飾不住的自豪。
哪怕是喝多了，這「二鳳」的稱號。
也是他心頭的白月光。
魏徵話鋒猛地一轉。
「可是！老夫好奇的很！」
「你一直未成講的『一龍』……到底是哪位帝王？」
「他到底立下了什麼樣的功勳？」
「我想看看，那位千古一帝，究竟有何區別？」
「老夫也好拿來對照，以後看看哪裡還能給陛下諫言！」
魏徵這話，說得可謂是滴水不漏。
既捧了李世民，又把目標引到了「一龍」身上。
全場再次寂靜。
李世民的耳朵都豎起來了。
他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其實也十分好奇。
那個排第一的「龍」，到底是何方神聖？
......
與此同時。
大秦時空。
嬴政一身玄黑色的龍袍，在空曠的大殿內顯得威嚴無比。
「一龍……」
他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執掌眾生生死的霸氣。
「凌風說過，寡人是大秦始皇帝。」
「這『一龍』之位，除了朕，這世間誰還有資格坐？」
下方的李斯，此時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陛下……後世評價，變幻莫測。」
「雖然老臣也認為這一龍非陛下莫屬。」
「但那凌公子嘴裡總能蹦出些驚人之語。」
......
大漢時空。
劉邦正蹲在未央宮的台階上，斜著眼看著天幕。
嘴裡還念叨著。
「嘖嘖，這姓魏的老頭，問得好啊！」
「乃公也納悶呢。」
「誰是那條龍？」
階下站著的蕭何一臉無奈·，開口道。
「陛下，您好歹注意點形象……」
聽到這話，劉邦擺了擺手，一臉的不在乎。
「形象個屁！」
「你說，有沒有可能，乃公才是那條龍？」
「雖然乃公承認，嬴政很厲害！」
「但他大秦才傳了幾代？二世而亡！」
「乃公也創立了大漢，論功勞，乃公不比他差吧？」
劉邦眼神里閃過一絲精光。
他其實心裡也沒底。
畢竟不管怎麼說，統一天下，始皇帝那個名頭，太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