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百姓一聽要開火了，全都激動得往前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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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輩子俺還沒吃過牛肉呢？」
「去年隔壁王麻子家的牛病死了，他倒是享受了一回牛肉！」
「羨慕啊！！！」
......
沒一會兒，一個個簡易的燒烤架子就被搭了起來。
那炭火燒得通紅，透著一股子熾熱的勁兒。
眾人擼起袖子把切好的羊肉和牛肉，利索地穿在竹籤上。
不一會兒。
幾百串肉就被整整齊齊地碼在了架子上。
凌風拎起那一堆配料倒在盆里，攪和了一下。
便讓眾人拿刷子去肉串上均勻地刷了一層。
「刺啦！！！」
那是油滴在炭火上的聲音。
一股濃郁的肉香味，伴隨著炭火的焦香味。
瞬間在空氣中爆炸了。
「哇！！！」
長樂公主和兕子，兩個女孩此刻都顧不得什麼皇室風範了。
她們圍在烤架旁。
那一雙雙大眼睛，死死盯著火架上的一根根肉串。
「凌大哥，快放那個紅紅的粉末！」
長樂興奮地指著辣椒。
她知道那玩意兒辣。
但那股子辛辣的勁兒，配上肉，簡直絕了！
凌風嘿嘿一笑。
他抓起一大把辣椒麵和孜然粉。
像是撒花一樣，均勻地撒在肉串上。
「轟！」
香味再次升級，瞬間籠罩了方圓百米。
周圍的農官們。
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喉結在瘋狂地滑動。
......
這牛肉在炭火上烤得。
那叫一個滋味十足。
油花順著紅亮的肉紋往下滴，落在大唐的木炭上，刺啦一聲。
一股混合著孜然和辣椒的香味，瞬間炸開了。
圍觀的大唐將士們，一個個眼珠子都看直了。
當朝聖上李世民，正拎著一串滋滋冒油剛烤好的牛裡脊。
那叫一個滿面紅光。
「好！好！好！」
李世民連說了三個好。
張開嘴，狠狠咬下一大塊肉。
那是真香啊！
辣椒的辛辣，配合著牛肉的勁道。
再加上那種從未體驗過的霸道異香。
「過癮！真是太過癮了！」
他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喊著。
「臭小子，你這手藝，宮裡那幫廚子加起來都比不上你一根手指頭！」
凌風嘿嘿一笑。
他蹲在烤架旁，手裡扇子扇得飛快。
「這算啥？」
「在後世，我這只能算是路邊攤水平。」
「你要是去了現代，各種燒烤能讓你把舌頭都吞下去。」
......
李世民哈哈大笑，又抓起一串羊排。
旁邊的程處默和尉遲寶琳也是不甘示弱。
這兩人一邊吃，一邊把胸脯拍得啪啪響。
「凌兄，你以後就是俺處默的親兄弟！」
「誰要是敢跟你過不去，俺乾死他！」
「別的不說，在長安俺還是有不少名氣的！」
他嘴裡塞得滿滿當當。
辣的直嗦嘴巴！
魏徵坐在一旁，手裡也攥著一根竹籤子。
這老頭兒剛才還口口聲聲說牛是國本。
現在吃得比誰都快。
那一臉沉醉的表情，簡直把「真香定律」演繹到了極致。
就在程咬金吃著吃著，想到凌風剛說喝酒之時。
......
不遠處的官道上。
突然傳來一陣不和諧的馬蹄聲。
緊接著。
一陣透著酸腐氣的叫嚷聲，硬生生地撕開了這誘人的肉香味。
「荒唐！簡直是荒唐透頂！」
「竟敢在這光天化日之下，聚眾分食耕牛！」
「我大唐的律法何在？我大唐的國本何在？」
......
聽到這聲音，凌風眉頭微微一皺。
他順著聲音看過去。
只見不遠處，一群穿著官袍的老頭子，正怒氣沖沖地往這邊趕。
領頭的兩個，一個臉長得跟馬臉似的。
名叫王度，正是皇宮裡發難的那個王家御史。
另一個，眼神陰鷙，一看就是肚子裡沒好水的崔仁則。
這兩人，一個是太原王氏的，一個是清河崔氏的。
那可都是大唐頂尖世家的代表。
原本這幫人是想帶人去宮門口「死諫」的。
畢竟凌風的出現，越來越威脅到了他們世家的利益。
結果半道上有人火急火燎地來報告。
說聖上正帶著那後世人在城外試驗田烤牛肉吃！
王度一聽。
這還得了？
這簡直是老天爺親手送上門的把柄啊！
在大唐，私宰耕牛，那可是重罪！
你李世民帶頭吃牛肉，我看你這皇帝老臉往哪兒擱！
於是王度叫上崔仁則，帶著一幫子自詡正義的御史言官。
浩浩蕩蕩地殺了過來。
李世民的臉色。
瞬間從紅潤變成了鍋底黑。
剛咽下一口肥嫩的牛油，還沒來得及回味呢。
就被這一聲叫嚷給噁心得不行。
「這幫蒼蠅，怎麼哪兒都有他們？」
「偏偏又不能全殺了！」
「畢竟朝堂之上，大半要害職位都盤著世家子弟！」
李世民咬著牙，手裡的竹籤子差點沒被他捏斷。
凌風倒是很淡定。
他斜眼瞅著那幫傢伙，心裡冷笑。
又是那幫趴在大唐百姓身上吸血的寄生蟲？
老子還沒去找你們麻煩呢，你們倒先送上門來了。
......
「陛下！」
王度還沒衝到跟前。
喊聲就已經先到了。
他領著那幫御史，「呼啦」一聲，全部跪在了李世民面前。
那個動作。
那叫一個整齊劃一。
要是不知道的。
還以為李世民要把他們怎麼著了呢。
「陛下啊！」
王度老淚縱橫，指著烤架上還冒著熱氣的牛肉。
「牛乃大唐農耕之本！律法嚴令禁止宰殺！」
「今日盧國公家中有牛『溺亡』，本已離奇至極！」
「陛下不但不嚴查，反而還要在此公然聚眾分食！」
「這若是傳揚出去，我大唐千千萬萬百姓該如何效法？」
「聖上威嚴，又該置於何地啊？」
崔仁則也跟著補刀：
「陛下！自古明君，皆以律法治國！」
「這試驗田，本該是農干莊重之地！」
「卻被弄得煙燻火燎，腥膻不堪！」
「臣等懇請陛下，立刻收回成命！」
「並查辦盧國公程咬金，嚴懲後世妖人凌風！！！」
......
那一字一句。
都像是要把凌風和程咬金生吞活剝了似的。
試驗田周圍的百姓們，原本還在興奮的看熱鬧！
此刻被這些御史官一攪和。
一個個都嚇得屏住了呼吸。
在大唐。
世家的威嚴，有時候甚至比皇權還要讓百姓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