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太極殿內。
凌風的話剛剛說完。
底下那幫張嘴閉嘴，都是仁義道德的老儒們臉都青了起來。
「這…… 這簡直是瘋子說的話！」
「這凌風小兒年紀輕輕，怎麼殺心這麼重？」
「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大唐乃是禮儀之邦，怎能做出這種絕種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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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簡直是敗壞我華夏的名聲！」
那樣子，就跟凌風說了什麼滔天大罪一樣。
「陛下！千萬不能聽這小子的胡言亂語！」
「咱們大唐講究文德感化，得讓那些蠻夷心服口服。」
「要是動不動就滅人滿門，咱們跟那些沒開化的畜生有什麼區別？」
另一個世家出身的官員也急了，往前站了一步。
「就是啊，陛下！」
「那些倭國遣唐使，在大唐表現得那叫一個恭敬。」
「為了求學，他們能在大雪地里跪上幾天幾夜。」
「這份誠心，天地可鑑啊！」
「咱們要是這種時候動手，天下人怎麼看咱們？史書該怎麼寫咱們？」
這些傢伙一副天都要塌了的樣子。
然而，大殿的另一邊。
那幫子武將們，反應卻完全不一樣。
程咬金這個大嗓門，第一個坐不住了。
「放屁！」
他對著那群世家官員就啐了一口唾沫。
「你們這幫老菜幫子，除了子曰詩云，還會個球？」
程咬金反手一拍尉遲敬德的肩膀。
「老黑，你說，凌風這小子說得帶勁不帶勁？」
「帶勁！太他娘的帶勁了！」
尉遲敬德眼裡的凶光畢露。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老程說得對，老子早就看那幫倭國人不順眼了。」
「一個個長得跟沒長開的土豆似的，偏偏那雙眼睛，滴溜溜亂轉。」
「看著咱們的典籍，恨不得直接塞進懷裡帶走。」
「賊眉鼠眼的，老子看著就想給他們一刀！」
龍椅上，李世民臉色沉悶，半天沒說話。
他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子，腦子在飛快地轉。
他看的出來凌風眼裡的那股恨意。
不是裝出來的。
那是刻在骨子裡，融入血脈里的仇恨！
「魏徵。」
李世民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瞬間壓住了底下的嘈雜。
魏徵趕緊整理了一下衣服，出列彎腰：「臣在。」
李世民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龍案。
「咚……咚……咚……」
每一聲，都像是敲在眾人的心坎上。
「你說，後世到底發生了什麼？」
李世民的聲音冷得像冰。
「能讓一個生在太平盛世的年輕人，如此憤恨？」
魏徵沉默了。
他平時最愛抬槓和王道仁義。
可是現在，看著天幕里凌風那雙噴火的眼睛。
魏徵莫名地覺得後背發涼。
這時候，天幕里的凌風壓下火氣，語氣沉了下來。
「而且大唐打倭國，絕對虧不了。」
「我剛才說大唐以後會有花不完的銀子，就在那個地方！」
「在那座島上，有一座山叫石見銀山！」
這話一出來，殿裡先是安靜了一秒。
緊跟著武將們眼睛都亮了，就連幾個務實的文官也動了心。
花不完的白銀？
這對於任何一個朝代來說，都是無法抵擋的誘惑！
李世民的眼神也變了。
他是一個皇帝，他比誰都清楚錢的重要性。
......
商場內，長樂公主皺著眉，疑惑的問道。
「凌大哥，可是我在大唐見到的那些使者，真的…… 特別卑微。」
「他們為了求一本佛經，能在雪地里跪三天三夜。」
「我父皇也總說，大唐是宗主國，要有天可汗的肚量。」
太極殿裡，李世民聽見女兒這話。
緊繃的嘴角稍微鬆了點，眼裡閃過一絲帝王的得意。
「長樂說得對。」
「朕是天可汗，四方蠻夷都服氣，這就是大唐的威風。」
房玄齡也撫著鬍鬚，連連點頭。
「陛下所言極廣，華夏之文明，感化蠻夷，本就是聖人遺風。」
底下的老儒們紛紛跟著附和，剛才壓抑的氣氛一下鬆快了。
好像又找回了禮儀之邦的底氣。
可天幕中。
凌風的下一句話，直接把他們這股自豪感摔得粉碎！
「長樂，你知道嗎？大唐送出去的每一項技術。」
「在千年以後，都變成了捅向華夏子孫最狠的刀子！」
「他們現在沒衣服穿？那是他們還沒偷夠！」
「他們現在沒禮儀？那是他們還沒偷全！」
「他們學了大唐的建築，蓋起了跟長安一模一樣的宮殿！」
「他們學了大唐的服飾，做成了他們引以為傲的所謂和服！」
「他們學了大唐的茶道，學了大唐的劍術，學了大唐的醫術！」
「甚至連他們現在的文字，都是照著大唐的草書和楷書摳出來的！」
「他們把自己偽裝成華夏文明的繼承者。」
「卻在華夏最虛弱的時候，像瘋狗一樣撲上來，想要滅了我們的種！」
他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快要爆炸的胸腔。
「我們管那群披著人皮的東西，叫日寇！」
說著，長樂伸手拉了拉凌風的衣袖。
「凌大哥，他們……他們到底對華夏做了什麼？」
......
「我們去坐著說吧！」
說著，凌風帶著她走到了商場的一個偏僻休息區。
這裡幾乎沒人。
他從兜里掏出了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划動。
「長樂，光說這些，你可能覺得只是仇恨。」
「你的父皇，你的那些大臣，他們習慣了以君子之心看人。」
「他們把那些蠻夷當成人看。」
「可那些畜生，從來沒把自己當成人。」
凌風的聲音變得平靜。
「我給你看一段紀錄片。」
「那是後世的人，根據真實發生過的慘劇，復原出來的畫面。」
「長樂，看清楚。」
「這就是你嘴裡那些卑微的人，對華夏幹的好事。」
天幕，在這一刻都變黑了不少。
聽到凌風的話，長樂認真的盯著手機屏幕。
只見一行血淋淋的大字，浮現了出來。
【山河破碎，國殤永記】
每一個字，都像是用鮮血寫成的，還在往下滴著血。
這一刻，萬界的百姓們齊刷刷地緊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