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就是長江。」
凌風靠在身後的石欄上,笑著看向身旁的少女。
「咱們腳下這塊地,擱你們大唐叫江夏,也是江邊的重鎮。」
「這…… 這真的是江夏的江邊?」
長樂公主小嘴微張,滿臉的不可思議。
「父皇說過,江夏臨江全是荒灘亂石,一到汛期就漲水,連條正經的路都沒有……」
凌風呵呵一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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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都是一千多年前的老黃曆了。」
「現在這江堤能扛百年一遇的大水,江邊修了公園、建了碼頭。」
「一到晚上全是出來散步、吃夜宵的人。」
「整條江綿延五千多里,從西邊雪山腳下一路往東,直衝進東海。」
「從古到今,多少南來北往的文人墨客,走到這江邊都得停下腳,對著滔滔江水寫詩作詞。」
他側頭瞥了眼少女被風吹得髮絲亂飛的模樣。
大漢未央宮。
漢武帝劉徹負手立在殿階前。
望著天幕里燈火連綿的江岸,眉頭微挑。
「江夏…… 當年朕平淮南國,此地確是長江要塞。」
「沒想到後世竟能把江岸修得如此規整,連跨江的長橋都造出來了?」
「天塹變通途,好大的手筆。」
大秦咸陽宮。
嬴政指尖叩著御案,眼神銳利。
「長江天險,當年征百越,正因水師不濟才拖了數年。」
「後世竟能在百丈江面上架起石橋?」
「此等工程氣魄,甚至不輸寡人的萬里長城。」
大唐太極殿。
李世民盯著畫面里熟悉又陌生的江夏,心頭五味雜陳。
他自然知道江夏是長江中游的重鎮,扼守南北水路。
可在他的印象里,江邊除了碼頭就是荒灘。
哪有這般燈火璀璨、車水馬龍的模樣?
「後世的華夏…… 竟把江夏經營到這般地步?」
他剛低聲感慨半句。
沒想到天幕里的話鋒,便順著詩人的話頭轉了下去。
長樂公主聽得滿眼星星,晃了晃腳。
扭頭看向凌風,眼裡滿是好奇。
「凌大哥,我看你剛剛提了兩首詩都是唐朝詩人,甚至還有一個詩仙。」
」我們唐朝的詩人很出名嗎?」
「那何止是出名啊!簡直出名的不得了,詩仙李白,詩聖杜甫都在你們大唐!」
「李白那老哥,斗酒詩百篇,寫的玩意兒仙氣飄飄。」
「跟神仙下凡寫的一樣,所以叫詩仙,也有人稱他為謫仙人!」
「這傢伙還動不動就寫詩,偏偏寫得又好。」
「全是瀟灑理想的路子,半點兒不沾悲觀。」
「搞得我們後世學子可慘了,課本里遍地都是他的詩。」
「動不動就要背誦,簡直有毒。」
「杜甫的話呢,一輩子心裡裝著家國百姓,寫的詩大部分都很沉重。」
「雖然課本上有不少他的詩,但是綜合來說不太適合小孩子學。」
「後世人尊稱詩聖。」
「這倆就是唐詩的天花板,往後一千多年,沒人能翻過這座山。」
長樂公主眼睛瞪得滾圓,驚訝的嘴裡能塞下一顆糖。
「這麼厲害?!」
「詩仙、詩聖…… 全是我們大唐的?」
她俏臉紅撲撲的,為大唐感到驕傲。
忽然眼睛一亮,歪著頭看向凌風。
「凌大哥,你方才沒念完的那首詩的作者怎麼樣!」
「他厲不厲害呀!」
凌風思考了片刻,點了點頭。
「白居易啊?他也是個狠人。」
「外號詩魔,寫起詩來跟瘋魔了一樣,比李杜稍微差了一點,不過都是唐詩里最頂尖的那一撥。」
「這人最牛的一點,就是寫詩不搞花里胡哨的。」
「每寫完一首,都要念給村裡的老婆婆聽。」
「老婆婆聽不懂,他就改,改到人家能聽懂為止。」
「所以他的詩流傳最廣,不管是當官的還是老百姓,人人都能念上兩句。」
他說著就一臉牙疼的表情。
「但這老哥也是真的坑後世學生。」
「什麼《琵琶行》,全是好幾百字的長詩,全篇要求背誦默寫。」
「當年上學的時候,不知道多少人背得頭都大了。」
「他寫的詩最多,李白杜甫捆一塊兒都比不過。」
「存到後世的正經詩作,足足三千八百多首。」
「什麼概念?」
「李白一輩子傳下來的也就九百來首。」
「杜甫多點,一千四出頭。」
「兩大天花板加一塊兒,都沒白居易一個人存得多。」
長樂公主當場就傻了,小嘴張得老大。
「三、三千八百多首!」
尋常讀書人,一輩子能寫出幾首傳得開的詩,就已經算名士了。
這人居然寫了三千多首,怪不得被稱為詩魔。
這也太離譜了!
大唐太極殿。
李世民震驚的站了起來,驚道。
「三千八百首?!」
「好!好一個詩魔!」
「我大唐文風鼎盛,後世竟能出此等絕世大才!」
「詩仙、詩聖、詩魔…… 全在朕的大唐!」
「千古風流,盡在盛唐!」
「好......很好......」
底下滿朝文武,瞬間炸了鍋。
「這怎麼可能?!」
「古來聖賢,一生著述能有千言傳世便已不朽。」
「此人竟有三千多首詩,流傳千年?」
房玄齡拿著笏板,手指都在發抖。
他也是文壇出身,清楚這數字有多恐怖。
寫詩不難,寫好詩難。
寫一輩子好詩,還能傳千年,難如登天。
魏徵站在列中,也是一臉動容,長嘆一聲。
「我大唐竟有這等奇才……」
「既有李杜等詩仙詩聖,後有白氏詩魔。」
「文脈鼎盛如斯,臣…… 與有榮焉。」
「只恨不能同朝為官!」
程咬金在旁邊撓了撓腦袋。
他是粗人,聽不懂詩有多好。
但光聽數量就覺得牛逼轟轟。
「陛下,這白老弟是個狠人啊!」
「一天寫一首,那也得寫上十年!」
......
李世民壓下胸口翻湧的激盪。
他原以為凌風所說的詩仙詩聖,已是大唐詩壇的巔峰。
還能冒出這般驚世人物。
三千餘首詩作傳世,惠及後世千年。
大漢未央宮。
劉徹負在身後的手,猛地捏緊。
「三千八百首?」
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
旁邊執筆記錄的司馬遷,手都頓住了。
他窮盡畢生心血修史書,估計也不過數十萬言。
此人光寫詩,就寫了三千八百多首。
換算成文字,體量竟不比一部正史差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