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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下水道救援

  林凡沒想到對方答應得這麼利索,一時竟有些拿不準了,忍不住又確認了一遍:「你確定……兩張都要?」

  「都要了,現在就交易。」

  既然已經拍了板,陳哲便不再猶豫。

  「行,那我這就去給你取票。」

  林凡壓著心頭的狂跳,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淡些。

  「好,鳥巢外面就有自助取票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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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哲此刻的心情同樣滾燙。

  雖說要掏出去兩萬塊,可一想到馬上就能把偶像演唱會頭排的門票攥在手裡,他就覺得渾身的血都在往腦門上涌。

  這事兒,夠他在周董的粉絲圈裡吹上一輩子了。

  兩人從肯德基出來,沒走幾步便到了鳥巢外的自助取票機前。

  林凡照著手機上的提示一步一步操作,機器吐票的聲響格外清脆。

  票到手,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支付寶到帳——兩萬元!」

  悅耳的提示音從手機里淌出來,林凡臉上終於繃不住,露出了笑容。

  「陳先生,票您收好,祝你們玩得盡興。」

  林凡笑著伸出手。

  「謝謝。」

  陳哲今天也是真高興。

  兩萬塊花出去,心頭確實滴了幾滴血,可拿到的是心心念念的東西,怎麼算都值了。

  他對林凡,心裡頭甚至還存著幾分感激。

  交易落定,兩人就此別過。

  目送陳哲的背影漸走漸遠,林凡再也按不住胸腔里那團火,狠狠揮了兩下拳頭。

  一天淨賺一萬五,擱以前,這是他累死累活蹬一個月三輪都掙不來的數。

  果然,想發財,靠的還是信息差。

  交易做完了,整個下午便空了出來。

  這對於之前像陀螺一樣連軸轉的林凡來說,反倒有些不自在了。

  他現在總算明白了,大街上那些個臉上掛著悠閒、走路不緊不慢的人,心裡頭揣的是怎樣一份底氣。

  那是物質扎紮實實墊在腳底下之後,自然而然生出來的一份從容。

  他現在多少也有點這個意思了。

  系統的出現,像一束強光打在了他原本灰濛濛的前路上,把那些焦慮和壓抑一點一點驅散了。

  揣著這份底氣,林凡整個下午都泡在京城的街巷裡,漫無目的地閒逛,徹徹底底嘗了一回閒人的滋味。

  一直晃蕩到晚上七點多,他才搭車回了南七家村。

  路上,他買了半斤豬頭肉、半斤醬牛肉、半隻烤鴨、一份涼拌菜,又拎了一瓶老白汾。

  一頓飯,兩百多塊錢甩出去,擱從前他得心疼得齜牙咧嘴,如今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回到屋裡,他把桌子鋪排得滿滿登登,坐下便直接開整。

  一口酒,一口肉,手機里刷著短視頻,心裡頭美得直冒泡。

  一瓶酒見了底,桌上的吃食也被一掃而光,林凡這才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長長地舒出一口氣。

  有錢真他媽好啊!

  飯後喝水的時候,林凡腦子裡忽然冒出個念頭——該買套茶具了。

  吃完飯泡上一壺茶,往那兒一坐,那才叫真愜意。

  可一抬頭,看見四面白牆和簡陋的家具,他又覺得彆扭。

  真買了好東西,擱在這屋裡也不搭啊。

  他頭一回認真琢磨起搬家的事來。

  不過這個念頭剛冒頭,就被他按了下去。

  眼下才剛起步,還沒到敞開了享受的時候。

  適當改善改善伙食沒問題,可買房買車,還早了點。

  但轉念一想,照著系統這個撈錢的速度,那樣的日子,怕也不遠了。

  在京城買房——這事擱以前,他是連做夢都不敢往這個方向做的。

  揣著滿腦子的美好憧憬,林凡躺在床上,沒多會兒便沉沉睡了過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一陣尿意把他從夢裡拽了出來。

  去公共衛生間放了趟水,回到床上摸出手機一看,已經是凌晨四點多了。

  林凡精神一振,立刻喚出系統面板。

  果然,今天的情報已經靜靜躺在那兒了。

  【今日情報:在烤鴨店旁邊的下水道里,有一隻走失的拉布拉多犬。其主人正在網上懸賞尋找,找到者可獲酬金10000元。】

  找狗?一萬塊?

  林凡盯著情報看了兩秒。

  不知道是哪位款爺,尋條狗竟然肯掏一萬塊。

  不過既然是系統給的,那就錯不了。

  至於烤鴨店——系統雖沒明說是哪家,但以他對這套路的了解,肯定就是昨天自己買烤鴨的那家店沒跑了。

  林凡登時睡意全無。

  這事拖不得,再過一兩個鐘頭天就大亮了,街上人來人往的,萬一讓別人把狗撿了去,那自己可就虧大了。

  他三下兩下套上衣服,抄起手電筒便下了樓。

  外頭已經有些蒙蒙亮了。

  夏天的天亮得早,這會兒快五點,天色正從濃黑往灰藍里過渡。

  林凡腳步飛快,沒幾分鐘便到了昨天買烤鴨的那家店門前。

  他左右掃了一圈,很快就發現了目標——店門口的路邊上,正壓著一塊下水道的鑄鐵井蓋。

  林凡快步走過去,先側著耳朵貼在井蓋上聽了聽。

  底下靜悄悄的,什麼動靜也沒有。

  他抬起腳,用鞋底重重跺了兩下井蓋。

  這回,井蓋下面立刻傳上來幾聲微弱的狗叫,聲音悶悶的,像是從很深的地方擠出來似的。

  就是這兒了。

  林凡心頭一喜,從後腰抽出早就備好的撬棍,將扁平的棍頭卡進井蓋邊緣的縫隙里,手腕一沉一壓,井蓋便被他穩穩地撬了起來。

  他把井蓋挪到一邊,黑洞洞的井口便裸露在了微涼的晨光里。

  林凡打開手電筒,一束光直直地照進井底。

  光圈裡,一條渾身糊滿污泥、蔫頭耷腦的狗子正可憐巴巴地仰著腦袋,朝井口張望。

  也不知道這東西是怎麼鑽進下水道里來的。

  看它那副模樣,要是林凡再晚來個把鐘頭,怕就得活活悶死在裡面了。

  林凡沒再多想,把撬棍往地上一擱,整個人便探進了井口。

  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像一記重拳似的迎面砸來,差點把他熏得仰翻過去。

  他咬住牙,屏住呼吸,雙手撐著井壁,一步一步往下挪。

  好在這口井不算深,下去不到兩米,他的腳便踩到了實底。

  林凡伸手一把撈起那條狗子,也不管它身上糊著多厚的髒東西,往上一托一拋,直接將它送出了井口。

  緊接著他雙手一撐,整個人也利索地翻了出來。

  重新站在地面上,林凡這才敢張嘴喘氣。

  方才在井底,他是真的一口都沒敢吸。

  緩了好一陣,鼻腔里那股子餿臭味才算淡了些。

  他這才扭頭去看旁邊被自己救上來的那條狗。

  那狗子這會兒似乎也緩過來些力氣了。

  雖說身上仍舊掛著污泥,瞧著狼狽不堪,但四條腿已經能顫巍巍地撐住身體了。

  它朝林凡低低地嗚咽了兩聲,嗓子眼裡發出的聲音又細又啞,像是在道謝。

  林凡瞧著它那副模樣,忍不住樂了。

  這小東西,還挺通人性。

  他將井蓋重新復位,嚴絲合縫地蓋好,然後俯身抱起那條已經沒有力氣走路的狗子,大步朝出租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