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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道心崩塌的京城天才,我連他咳嗽都擋不住

  廣場安靜得能聽見風吹過廢鐵的動靜。

  十幾個穿著銀色戰鬥服的尖子生,像一排被施了定身法的木樁。

  那個拿著礦泉水瓶的跟班,手抖了一下。

  塑料瓶掉在地上,清澈的水順著水泥縫隙流走。

  泥坑裡傳來一陣讓人牙酸的咕嚕聲。

  渾濁的泥水翻滾。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省心 】

  一隻沾滿黑泥的手,摳住了邊緣的水泥板。

  指甲用力到劈裂,滲出細小的血絲。

  楚天驕爬了上來。

  銀色的定製戰鬥服全毀了。

  布料被泥漿糊死,胸前的護心鏡碎成了指甲蓋大小的渣子。

  他右邊半張臉高高腫起,像個發麵饅頭。

  幾滴混著泥沙的血水,順著下巴往下滴。

  他大口喘著氣,喉嚨里發出破風箱一樣的嘶嘶聲。

  腦子裡嗡嗡作響。

  耳膜像是被尖銳的鋼針扎穿了。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楚天驕死死咬著牙,僅剩的幾顆後槽牙磨得咯吱響。

  他從三歲開始泡藥浴。

  七歲覺醒雙系異能,十年來每天揮劍一萬次。

  為了練成那招雷霆半月斬,他在京城的雷暴天氣里硬生生站過三天三夜。

  現在,被一根爛樹枝抽碎了?

  對方還是個被全網嘲笑的零攻擊力肉盾?

  這種荒謬感像一盆冰水,兜頭澆滅了他的驕傲。

  隨之而來的,是燒穿理智的瘋狂。

  「我沒輸……」

  楚天驕搖晃著站直身體。

  戰靴踩在泥水裡,發出黏膩的吧嗒聲。

  他左手伸進戰鬥服內側的夾層。

  摸出一個拇指大小的紅色玻璃藥瓶。

  藥瓶里裝著粘稠的暗紅色液體。

  像活物一樣在玻璃管里翻滾。

  遠處的跟班看清了那個瓶子,嚇得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天驕哥!別!」

  跟班的聲音劈了叉,帶著哭腔。

  「那是沸血劑!吃了會燒壞異能根基的!」

  楚天驕充耳不聞。

  他大拇指用力,直接頂開了軟木塞。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瞬間蓋過了空氣里的臭氧味。

  他仰起頭,要把藥劑往嘴裡倒。

  今天就算把命搭在這,他也得把眼前這個人的腦袋剁下來。

  裴燼站在原地。

  他看著那個腫著半邊臉、陷入癲狂的男生。

  覺得挺沒意思。

  打個架還帶磕藥的,又不是在深淵裡拼命。

  裴燼張開嘴,準備出聲讓他滾蛋。

  剛一吸氣。

  一陣風卷著剛才雷電劈碎的水泥灰和臭氧,直直灌進他的嗓子眼。

  喉嚨深處一陣干癢。

  裴燼眉頭一皺。

  條件反射地偏過頭,閉上眼睛。

  胸腔里的肺泡猛地收縮。

  那一瞬間,壓制在骨髓深處的狂暴龍血,因為這生理性的刺激,漏了一絲縫隙。

  「咳!」

  一聲沉悶的咳嗽。

  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讓人心驚肉跳的沉重。

  伴隨著這聲咳嗽。

  一團肉眼可見的白色音爆雲,從裴燼的嘴邊轟然炸開!

  空氣在這一刻被強行壓縮到了極致。

  然後以排山倒海的勢頭向外擴張。

  地上的水泥碎塊瞬間被掀飛,化作漫天石雨。

  那道白色的氣浪貼著地面,犁出一條半米深的深溝。

  楚天驕的藥瓶剛湊到嘴邊。

  暗紅色的藥液還沒流出來。

  氣浪就到了。

  「啪!」

  紅色的玻璃藥瓶在強壓下直接爆碎。

  玻璃碴子扎進楚天驕的掌心,鮮血淋漓。

  但他根本感覺不到痛。

  因為那股恐怖的音爆氣浪,已經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他的胸口上。

  像是一面看不見的實心鐵牆,以每小時兩百公里的速度迎面拍下。

  「咔嚓。」

  胸骨斷裂的悶響。

  楚天驕白淨的臉龐瞬間充血,憋成了紫紅色。

  他張開嘴,狂噴出一大口帶著內臟碎塊的鮮血。

  血霧在半空中被氣浪瞬間撕散。

  他整個人再次雙腳離地。

  像個破布麻袋一樣向後倒飛。

  越過那個爛泥坑,飛出十幾米遠。

  最後重重地撞在一根生鏽的廢棄行車鋼柱上。

  發出一聲沉悶的「哐當」。

  楚天驕順著冰冷的鋼柱滑落。

  爛泥、鮮血、玻璃渣混在一起。

  他無力地癱在地上,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肺里的空氣被徹底擠空,只能發出微弱的氣音。

  視線開始模糊。

  他看著遠處那個正低頭拍打校服灰塵的裴燼。

  腦子裡只剩下一個絕望的念頭。

  樹枝。

  氣浪。

  他引以為傲的S級雙系殺招,在這個人面前,簡直是個笑話。

  「我竟然……」

  楚天驕喉結艱難地滾了一下,血沫子順著嘴角流下。

  「連他的一聲咳嗽……都擋不住……」

  道心碎了。

  那顆用無數天材地寶和讚譽堆砌起來的天才之心。

  在這一聲咳嗽里,摔得粉碎,拼都拼不起來。

  楚天驕雙眼一翻,徹底昏死過去。

  鋼柱周圍死一般的寂靜。

  十幾個穿著銀色戰鬥服的跟班,全都趴在地上。

  被剛才的氣浪壓得抬不起頭。

  空氣里瀰漫起一股淡淡的尿騷味。

  幾個男生褲襠處濕了一大片,黃色的液體順著大腿流在水泥地上。

  他們把臉埋在胳膊里,抖得像秋風裡的鵪鶉。

  牙齒磕碰,連哭都不敢出聲。

  裴燼揉了揉發癢的嗓子。

  低頭朝旁邊吐了一口帶著灰塵的唾沫。

  「這廢墟里的灰真大。」

  他抱怨了一句。

  聲音裡帶著點剛咳嗽完的沙啞。

  他抬起頭,看著遠處昏死在柱子底下的楚天驕。

  又掃了一眼滿地趴著尿褲子的男生。

  有些無語。

  他剛才只是嗆了口灰,沒想動手。

  「心理素質太差了。」

  裴燼搖了搖頭。

  京城來的尖子生,就這水平?

  遇到點事就磕藥,被風吹一下就暈?

  看來那極道學府的含金量,也得打個折扣。

  裴燼把手重新插回校服兜里。

  準備換個地方。

  這裡太臭了,不僅有泥水味,還有尿味。

  這要是沾在衣服上,回家裴初初非得拿消毒水噴他不可。

  他剛轉過身。

  腳下的步子突然一頓。

  周圍的空氣,停止了流動。

  不是那種風停了的安靜。

  而是絕對的死寂。

  連地上的灰塵都詭異地懸浮在半空,不再下落。

  樹葉停止了搖擺。

  裴燼抽出手。

  指節上因為常年握刀留下的老繭,傳來說不出的刺痛感。

  那是危險逼近時的生理反應。

  他猛地抬起頭。

  原本放晴的天空。

  剛才還掛著刺眼的太陽。

  在一瞬間。

  變成了詭異的暗紫色。

  像是一塊巨大的淤青,死死捂住了整個黑水山脈。

  陽光被徹底吞噬。

  厚重的紫色雲層低低地壓下來,仿佛伸手就能摸到。

  空氣里的泥土腥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烈到讓人作嘔的硫磺味。

  「嗡——」

  一聲低沉的嗡鳴,在大腦深處炸響。

  裴燼的膝蓋猛地一沉。

  重力變了。

  不是一倍兩倍。

  而是驟然增加了十倍!

  懸浮在半空的灰塵,像鉛塊一樣「啪嗒」砸在水泥地上。

  遠處趴在地上的那些尖子生,發出痛苦的悶哼。

  十倍重力下。

  他們的內臟被壓迫,鼻腔里滲出一條條血線。

  連抬起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裴燼腰背微弓。

  雙腿的肌肉瞬間繃緊,撐開了松垮的校服褲管。

  他硬生生頂住了這股恐怖的重壓。

  站得筆直。

  「終於肯露頭了?」

  裴燼盯著那片暗紫色的天空,嗓音冷得掉渣。

  他等了一早上。

  就是為了等這個東西。

  「轟隆隆——!」

  大地深處傳來劇烈的震顫。

  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地底下瘋狂翻滾。

  裴燼腳下的水泥廣場。

  那些被測力機炸碎的裂紋,開始急劇擴大。

  一條條深不見底的黑色裂縫,像蛛網一樣向四面八方蔓延。

  考場中央。

  那片被人工湖環繞的土地。

  發出悽厲的金屬撕裂聲。

  大地,劇烈開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