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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清冷校花的震驚,我的修羅偶像是同桌

  粉色硬皮筆記本重重砸在木頭桌面上。

  發出一聲悶響。

  裡頭夾著一張邊緣泛黃的剪報。

  邊角早就被磨得起毛了。

  照片拍得模糊不清,是三年前邊境戰地記者冒死偷拍的一個背影。

  照片上的男人提著把滴血的長刀,脊背上隱約透著一頭猙獰的暗紅血龍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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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林星挽當成寶貝一樣,夾在書里藏了整整三年的「修羅偶像」。

  是那個在黑夜裡護住華夏防線的鎮淵使。

  教室里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外頭樹上的蟬鳴聲這會兒顯得刺耳刮躁。

  幾十雙眼睛全盯著教室最後排這個角落。

  誰也不敢大喘氣。

  林星挽眼眶裡蓄著的那包淚水,倔強地打著轉。

  她死死咬著下嘴唇,齒縫間滲出一絲腥甜的血絲。

  女孩纖細的手指按在剪報上,指甲摳得泛青。

  「這張照片上的人……」

  林星挽嗓子啞了,帶著濃濃的鼻音。

  「裴燼,到底是不是你?」

  裴燼低頭瞥了一眼那張剪報。

  馬甲掉得連底褲都不剩了。

  他摸了摸鼻尖,有些尷尬地乾咳了一聲。

  新發下來的防彈校服立領刮著他的下巴,沉甸甸的,壓得肩膀發酸。

  「呃,班長。」

  裴燼抓了抓後腦勺上被燒焦一小塊的碎發,試圖打個哈哈。

  「我如果說……這是我失散多年的雙胞胎親大哥,你信麼?」

  「啪嗒。」

  一滴滾燙的淚珠子從林星挽眼角滑落。

  直接砸在那張泛黃的剪報上,洇開一團深色的水漬。

  「你還騙我!」

  她急了,嗓門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半個調。

  眼尾紅得像抹了胭脂。

  旁邊站著的韓磊看懵了。

  胖子張著大嘴,看看林星挽,又看看裴燼,抓耳撓腮。

  「不是,班長你先別哭啊,我燼哥他……」

  胖子往前湊了半步,想要插句嘴。

  「你閉嘴。」

  林星挽頭都沒回,聲音裡帶著不容反駁的執拗。

  韓磊縮了縮脖子,兩隻胖手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巴,乖乖退後。

  林星挽吸了吸鼻子。

  她用手背胡亂抹掉臉頰上的淚痕,肩膀止不住地發抖。

  「這三年,你天天裝出一副風吹就倒的病秧子模樣。」

  她盯著裴燼的眼睛,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裡頭挖出來的。

  帶著滿腔的委屈。

  「上體育課你跑不動咳血,我跑去小賣部給你買溫水。」

  「趙澤拿籃球砸你,我替你挨了一下,肩膀青了一個星期連胳膊都抬不起來。」

  她深吸了一口帶著粉筆灰的空氣,眼淚怎麼也止不住。

  「你明明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他。」

  林星挽聲音打著顫,指甲在筆記本封皮上摳出半月形的白印子。

  「你看著我像個傻子一樣,一次次沖在你前面護著你……」

  她抽泣了一下,鼻尖紅通通的。

  「你當時心裡,是不是笑破肚皮了?是不是覺得我像個跳樑小丑一樣滑稽?」

  裴燼靠在木頭椅背上。

  胃裡剛消化一半的韭菜餅泛著酸水,頂得他喉嚨發苦。

  他收起了平時那副吊兒郎當、沒個正形的混不吝做派。

  他看著女孩那雙通紅的眼睛。

  這丫頭平時清冷得像個白瓷瓶,跟誰說話都透著股疏離。

  這會兒卻哭得稀里嘩啦,把心裡憋的委屈全倒了出來。

  像只護食失敗的委屈小貓。

  「沒笑。」

  裴燼開了口。

  嗓音沙啞,透著點剛睡醒的顆粒感。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胳膊肘撐在滿是劃痕的課桌上,目光坦蕩地直視著對方。

  「我那會兒,是真的虛。」

  裴燼嘆了口氣,抬起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左邊胸口。

  「這底下有個被異獸捅穿的破窟窿,漏風。」

  他語氣平靜,像是在說別人的事兒。

  「白天太陽一出來,我渾身的骨頭就像泡在冰水裡,走兩步都喘不上氣。」

  裴燼腦子裡閃過那些個冷得打哆嗦的體育課。

  閃過這個單薄的背影,像只護犢子的老母雞一樣,張開雙臂擋在他前面。

  替他擋住那些砸過來的籃球和嘲笑。

  「深淵裡頭,全是凍死人的冰碴子,冷得透骨。」

  裴燼看著林星挽,語氣認真到了骨子裡。

  沒帶半點開玩笑的成分。

  「可是你擋在我前面的時候,哪怕只是替我擋住了一陣穿堂風……」

  他嘴角慢慢往上扯,勾出一個乾乾淨淨、沒帶半點戾氣的笑。

  「透著暖氣。真的。」

  教室里鴉雀無聲。

  微風順著窗簾縫隙鑽進來,撩起林星挽鬢角的一縷碎發。

  林星挽愣住了。

  眼眶裡蓄著的那包淚水,終於徹底衝破了防線。

  嘩啦啦地往下掉。

  臉頰瞬間浮起兩團紅暈。

  那股燥熱順著脖頸,一路蔓延到了白皙的耳根。

  這句直擊靈魂的話,像是一盆剛燒開的溫水,強行化開了她心裡所有的彆扭和委屈。

  她手足無措地站在那兒,兩隻手捏著衣角,忘了去擦眼淚。

  呼吸一亂。

  鼻子裡突然吹出一個小小的鼻涕泡。

  「啪」地一下,破了。

  林星挽整個人僵在原地。

  那股子清冷校花的形象瞬間碎了一地。

  她尷尬得腳趾頭能在鞋底摳出個三室一廳。

  慌亂地低下頭,把臉埋進領口,胡亂翻找口袋裡的面巾紙。

  裴燼看著她這副窘迫出糗的模樣,沒忍住。

  喉嚨里溢出一聲低沉的輕笑。

  他伸手去摸自己兜里那包揉得皺巴巴的衛生紙,準備遞過去解個圍。

  就在這溫情脈脈、粉紅泡泡快要飄滿教室的當口。

  「滴滴滴——!」

  一聲悽厲刺耳的警報聲,毫無徵兆地在裴燼的視網膜深處炸響。

  猩紅色的警告框,直接蓋住了他的全部視野。

  滿屏閃爍的感嘆號。

  裴燼嘴角的笑意瞬間僵死。

  脊背上那層還沒消退下去的殘餘寒氣,這會兒像被針扎了一樣,根根倒豎起來。

  危險。

  一股帶著下水道老鼠臭味的濃烈殺機,從窗外直逼而來。

  他猛地偏過頭。

  視線越過窗台,像錐子一樣扎向下方的學校操場。

  陽光白花花的,晃得人眼暈。

  教學樓底下的水泥地上。

  一個穿著橘黃色馬甲的環衛大爺,正佝僂著背。

  手裡拿著把大竹掃帚,「沙沙沙」地掃著昨晚風颳落的枯樹葉。

  大爺頭上扣著個破草帽,看不清臉。

  動作慢吞吞的,看著沒有任何毛病。

  但裴燼的視線往下壓了半寸。

  死死鎖定在大爺腳底下的那團黑影子上。

  陽光從斜後方打過來,影子被拉得老長。

  大爺明明在左右揮動著掃帚掃地。

  可地上那團黑漆漆的影子,卻像是個獨立活過來的怪物。

  它根本沒有跟著大爺的肢體動作搖擺。

  反而是在平坦的水泥地上,一點點地詭異扭曲、變形。

  黑色的邊緣拉伸出一條尖銳細長的倒刺形狀。

  像是一把剛剛淬了毒的鋒利匕首。

  刀尖正隔著三層樓的空氣,死死指著裴燼所在的窗戶方向。

  影子殺手。

  異教徒里專門玩這種見不得光把戲的刺客。

  裴燼瞳孔驟縮。

  他一把反手抓住旁邊還在發呆的韓磊的胳膊。

  指甲直接摳進了胖子小臂上那層岩石化的角質層縫隙里,捏得胖子倒抽一口涼氣。

  「胖子,別特麼看了。」

  裴燼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帶著股讓人喘不上氣的壓迫感。

  他死盯著窗外那團還在拉長的影子。

  「把前後門堵死,按住林星挽的腦袋,叫全班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