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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貫穿心脈的致命刀疤,這特麼是高中生

  老班主任破著嗓子的那聲顫音,在空曠的操場上兜著圈子刮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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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建國大口喘著氣,胸腔里發出破風箱一樣的雜音。

  一堆焦黑的橡膠渣子被風捲起來,糊在周圍人的臉上。

  沒人敢伸手去擦。

  半空中那個帶紅燈的黑色無人機,「嗡嗡」地打了個轉。

  機械旋翼帶起的微風,吹散了裴燼身邊最後一絲髮白的硝煙。

  攝像頭自動對焦的光圈「咔噠」一聲收縮,鏡頭直接懟臉拉近。

  裴燼低著頭,指尖有些煩躁地摳了一下大腿側面的褲縫。

  上衣碎了個精光,涼風一吹,骨頭縫裡那股壓不住的寒意又往外冒。

  他吸了吸鼻子,發出一聲帶著鼻音的輕嗤。

  「公家這破設備,炸完了還漏風。」

  他嘀咕的聲音不大。

  但在高靈敏度的收音麥克風裡,這句隨口的吐槽,直接傳進了幾億人的耳朵里。

  沒人笑得出來。

  校醫沈嵐原本蹲在警戒線外頭,正從急救箱裡翻找紗布。

  聽到動靜,她一抬頭,視線穿過散去的塵土,直勾勾扎在裴燼赤裸的胸膛上。

  「啪嗒。」

  手裡那瓶剛擰開蓋子的碘伏,直接砸在水泥地磚上。

  褐色的藥水濺了她一腳踝,刺鼻的酒精味瞬間瀰漫開來。

  沈嵐那張平時總帶著職業假笑的臉,此刻慘白得像張放了三天的隔夜紙。

  她雙腿一軟,兩隻手死死摳住旁邊的綠化帶欄杆,指甲縫裡全是泥。

  「那是……那不是化妝……」

  她牙齒咬著下嘴唇,滲出一絲血腥味,眼珠子因為驚恐而劇烈震顫。

  旁邊幾個體育老師還端著防暴叉,腿肚子直打轉。

  聽見這話,有個年輕老師咽了口唾沫,結結巴巴地問。

  「沈醫生……啥、啥不是化妝?這小子身上塗的那些青紫顏料……」

  「顏料個屁!」

  沈嵐猛地拔高了嗓門,聲音尖銳得像是在拿玻璃劃黑板。

  她伸出右手,指著前方,手指頭抖得像是在彈棉花。

  「左心室上方三公分,那叫貫穿撕裂傷!」

  「看到傷口邊緣那些發白的死皮了嗎?那是被高階深淵異獸的爪子,帶著極寒毒液捅穿後,強行拔出來的痕跡!」

  沈嵐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眼眶瞬間紅了一大圈。

  「那種毒素叫『骨噬』,一旦沾上,每天晚上都會像千萬根冰針在血管里扎!」

  幾個體育老師聽完,手裡的防暴叉「咣當」全掉在地上了。

  那可是左心室啊。

  正常人別說被異獸捅穿,哪怕是被繡花針扎破點皮,也早躺在太平間裡了。

  可這小子,大熱天裹著件長袖校服,帶著這種足以讓人活活疼死的致命傷。

  剛剛竟然還跑了個八百米?

  寂靜。

  整個雲州一中的操場,死氣沉沉。

  跪在尿坑裡的異教徒主教,這會兒把腦袋死死貼在跑道上,連喘氣都得掐著秒表。

  他怕自己呼吸聲大一點,就會被前面那個渾身煞氣的少年一巴掌拍成肉泥。

  與此同時。

  全網直播的屏幕上,畫面詭異地卡頓了整整十秒鐘。

  上億人在線的伺服器,彈幕區乾乾淨淨,連個句號都沒有。

  某大學男生宿舍里。

  一個光著膀子的胖學生,手裡端著剛泡好的老壇酸菜面,正夾著一筷子麵條往嘴裡送。

  他眼睛盯著電腦屏幕,下巴「咔」地一下脫了臼。

  筷子一松。

  滾燙的紅油湯底連著麵條,直接扣在了他的大褲衩上。

  「臥槽!燙燙燙!」

  胖學生被燙得原地起跳,腦袋「砰」地撞在鐵架子床上,起了一個大包。

  可他顧不上揉腦袋,連滾帶爬地湊回屏幕前,兩隻手在鍵盤上瘋狂敲擊。

  回車鍵被敲得震天響。

  這一聲回車,仿佛是個信號。

  直播間的彈幕區,瞬間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徹底炸毀了伺服器的承載上限。

  密密麻麻的白色字體,層層疊疊地把畫麵糊了個嚴實。

  「這特麼是高中生?!」

  「老子在屠宰場幹了十年,就沒見過這種砍在活人身上的口子!」

  「我爺爺是老軍醫,他說那小兄弟心臟上的刀疤,換別人早死一百次了!」

  「他怎麼活下來的?他可是個連氣血值都沒過百的病秧子啊!」

  「樓上的腦子進水了?你家病秧子能把S級檢測儀摸爆炸?!」

  屏幕上的字滾得飛快,看得人眼暈。

  質疑聲、驚恐聲、夾雜著無數被震撼到爆粗口的語氣詞,在網絡上掀起狂風巨浪。

  沒人能把平時那個低著頭、咳嗽兩聲都得扶牆的平庸學生。

  跟眼前這具布滿殺戮痕跡的殘破身軀聯繫在一起。

  林星挽站在五米開外,腳尖踩在泥水裡。

  她那雙總是透著生人勿近的眸子,此刻蓄滿了水汽。

  視線死死鎖在裴燼胸口那道扭曲的疤痕上,喉嚨像被塞了一把乾草。

  她想起昨天上體育課,裴燼彎腰撿球時,因為一個咳嗽而皺緊的眉頭。

  那時候,她還冷冰冰地諷刺他缺乏鍛鍊。

  「你……」

  林星挽往前邁了半步,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她想問他疼不疼,想問他這些年到底經歷了什麼怪物。

  可話卡在嘴邊,全化成了眼角滑落的一滴淚。

  就在這全網網民為了幾道傷疤頭皮發麻、瘋狂刷屏的時候。

  操場上突然颳起一陣倒春寒似的妖風。

  半空中的直播無人機被吹得機身一歪,螺旋槳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自動平衡系統為了穩定機身,順著風向畫了個半弧。

  攝像頭的角度跟著一偏,直接繞到了裴燼的側後方。

  陽光穿過還未完全散盡的煙塵,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他的後背上。

  剛才因為是正面鏡頭,大伙兒只看到了胸口和手臂上的傷。

  現在,那片寬闊厚實的脊背,完完整整地暴露在高清鏡頭下。

  「嘶——」

  操場上,不知是誰帶頭倒吸了一口涼氣。

  緊接著,成百上千道抽氣聲匯聚在一起,像是一群人在同時抽風。

  鏡頭裡。

  裴燼的後背上,縱橫交錯的抓痕和刀傷,仿佛一張破爛的漁網。

  但這根本不是重點。

  在那些駭人的傷痕下方,有一幅龐大到占據了整個脊背的暗紅色圖案。

  那不是用針紋上去的刺青。

  而是用濃稠的、帶著戾氣的血液,一點一點滲透進皮膚紋理中,硬生生澆築出來的圖騰!

  一條面目猙獰、張牙舞爪的暗紅巨龍。

  龍鬚順著他的左肩胛骨一路蔓延,像藤蔓一樣纏繞在鎖骨邊緣。

  巨大的龍身盤踞在脊椎骨上,每一片鱗甲都散發著攝人心魄的暗光。

  鋒利的龍爪,死死摳在腰腹兩側的肌肉上。

  最讓人毛骨悚然的是。

  隨著裴燼有些沉重的呼吸節奏,那條血龍的顏色竟然在微微閃爍。

  就像它是個活物,正趴在這個少年的背上,跟著他的心臟一起跳動、一起喘息!

  陽光曬在巨龍的鱗片上,反射出的不是肉色,而是一股濃烈的、幾乎能讓人聞見血腥味的鐵鏽紅。

  那種跨越了物種、帶著純粹毀滅氣息的壓迫感,透過屏幕,直接掐住了所有人的脖子。

  網上的彈幕,又一次迎來了詭異的停滯。

  剛才還在心疼他傷勢的網民,這會兒全被這幅邪性的圖騰震得頭皮發麻。

  鍵盤敲擊的聲音在無數個房間裡同時停下。

  韓磊從灌木叢里撅著屁股爬出來,頭頂上還頂著兩片破葉子。

  他手裡捏著那部屏幕碎成蜘蛛網的二手智能機,剛好看著直播畫面里的後背。

  胖子揉了揉眼睛,把臉湊近屏幕,又抬頭看了看前面不遠處的真人。

  兩腿一軟,直接跪在了林星挽旁邊。

  他咽唾沫的聲音大得像打雷。

  胖子伸出沾著泥巴的手指頭,指著裴燼的背影,嘴皮子哆嗦得連成了一串。

  「燼……燼哥……」

  韓磊扯著破鑼嗓子,聲音裡帶著快要哭出來的顫音。

  「你這後背上……咋趴著一條……一條活的喝血老泥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