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記錄完畢了所有的能力後，劉暢這才再次開口。
「看上去你這能力有點類似超夢資料庫的功能，都是從意識層面對生命體進行作用，那對沒有主觀意識的東西操控起來應該會有更強的效果。」
說到這，劉暢的眼神有些閃爍，這個能力簡直就是複製人部隊的天然克星，只要對方想，完全可以一念之間讓所有的複製人部隊倒戈相向。
「你說你們三個都獲得了不俗的能力，那除此之外，剩下兩個樹人的能力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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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角函樹聞言，略微沉吟了片刻後才解釋道。
「不好給你形容，他們兩一個獲得了強大的生命力，另一個擁有了一種能夠連接【虛空】的能力。」
劉暢記錄的動作不由的一頓，前面那個他還能理解，後面那個他卻有些震驚了。
什麼鬼，你這能力怎麼這麼唯心主義的啊？
連接虛空？
怎麼聽怎麼都像是玄幻世界觀里的東西好吧？
隨後，剩下的兩個樹人便是紛紛給劉暢展現了自己的能力。
其中，分段函樹的能力具體表現為斷枝生長，它身體的任何一部分，都可以在離開本體後迅速生長出新的樹木，配合上三角函樹的意識能力，這傢伙甚至可以做到隨時切換身體的騷操作。
「看上去這個能力的表現形式與進化有著一些聯繫，能給我提取一部分你的枝幹作為研究嗎？」劉暢對這個能力非常感興趣，好奇道。
如果對方是一個動物，他還真不好提出這樣的理由，這句話就像是在說，能把你的手臂砍下來給我研究一下嗎？
但對方是樹人，劉暢自然就隨意多了。
不出所料，對方很快便是同意了劉暢的請求，任由對方用小刀在自己的身上截下一段，而後劉暢用一個小金屬盒小心翼翼的將這段樹枝裝入進了自己的口袋裡，生怕弄壞了。
至於最後一個樹人，他的能力還沒法直接作用在劉暢的身上，所以劉暢無法考證對方所說的連接虛空是什麼意思。
完成這一系列的測試後，三角函樹這才開口道。
「我們的這些能力，應該都是繼承自柳樹的一部分，很難想像，最初創造了我們的大柳樹有多恐怖的實力。」
「這倒是。」
劉暢此時的心思完全已經不在談話上了，在得到了對方的一部分樹枝後，他對這種能夠迅速催生進化的植物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若不是未來還需要多多研究這三個樹人，恐怕他現在扭頭就回自己的實驗室了。
「除了繼承了大柳樹的能力之外，我們還想起了我們原本的名字。」
「哦？你們原來是有自己的名字的？」
劉暢有些好奇的看向三個樹人。
「是的，根據不同的能力，我們也有不同的命名，我名為世界之樹，那個掌握進化能力的，是生命之樹，至於最後那個，則是虛數之樹。」
劉暢聞言，不由的摸了摸下巴。
「這名字聽上去確實是比之前要好聽多了，該不會是你們嫌棄史強給你們起的名字太難聽，自己起了個吧？」
「不不不！」世界樹連連搖頭。
「這真的是我們記憶中的一部分，隨著我們的不斷增長，我們意識中所存著的記憶也在一點點恢復，這只是記憶中的一部分，也是讓我們搞明白了為什麼這個文明只有我們三個智慧意識的原因。」
「為什麼？」
劉暢隱隱感覺到了這其中有著很大的秘密等待自己探索，以前跟著林璇，那種對科學的探索欲望又被重新勾了起來。
「我們被剝奪了繁衍後代的能力。」
世界樹長嘆了一口氣。
「很難一兩句給你解釋的清楚，總之，就是我們三個不可能再有下一代來繼承我們的能力了。」
他說著，看向周圍蹦蹦跳跳的那些樹人。
「以前的時候，我以為這些樹人都是我們的孩子，可現在看來，他們不過是我們創造出來長得和我們很像的工具，並不屬於是我們的後代，在我們這一代開始，繁衍的能力已經徹底被斷絕了。」
一旁的史強聞言，將菸頭隨手丟在了一旁的地上，正好砸中了一個被創造出的樹人，疼的對方一蹦老高。
「這麼說的話，你們三個是被你們老爹絕育了？」
劉暢：？？？
不是，這裡哪有你的故事，你別打岔！
但三個樹人卻毫不在乎，史強說的是對的。
「想要達成智慧生命貌似有一個非常苛刻的條件，而能夠繁衍是重要的一環。」
但劉暢卻持有否定態度。
「不，不對，順序搞反了！」
被他這麼一說，眾人紛紛看向劉暢，等待他的下文。
「你們把順序搞反了，這其中有一個因果關係，你們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創造你們的大柳樹，本身就不是一個智慧生命。」
此言一出，頓時讓在場的三個樹人一驚。
「什麼意思？」
劉暢蹲下身，隨手又從生命之樹的身上薅了一根樹枝，不過這次是為了給大家演示。
「舉個例子，假設，我只是說假設，一個星球的智慧生物容納量最大為1，那麼就代表同一時期，智慧生物的恆定數量是固定的。」
「如果創造你們的大柳樹是一個智慧生命，我們先拋開宇宙對智慧生命的恆定標準，就以人類的標準為例，智慧生命至少需要具有自主思考的能力。」
「那麼如果大柳樹已經有了這個能力，為什麼還需要再創造你們三個？」
「我這麼說不準確，應該是說，為什麼他要把你們三個獨立出去，如果它想要搭建樹文明，完全可以讓你們三個留在他的身邊，而不是把你們隨機扔到這個別人家的星球上。」
史強聽的似懂非懂，不過他順著對方的邏輯，還是很快明白了劉暢的意思。
「你是說，創造他們的大柳樹，可能無法誕生自主意識，所以讓三個樹人獨立出去，尋找到變成智慧生命的契機？」
劉暢點點頭。
「對，除此之外我想不到第二個可能，如果我是大柳樹，除非是迫不得已，否則絕對不會幹這種事情。」
史強長吐出一口氣。
「所以你的意思是，這三個樹人之間，其實是競爭關係？到最後只能有一個樹人占領這座星球，並且成為智慧生命繁衍下後代，有什麼證據嗎？」
史強說到這的時候，自己都不由的愣了一下。
等等，這個操作怎麼這麼眼熟？
這不就是觀測者天辰他們在幹的事情嗎？
六個地球的實驗，是源於主文明在發現無法突破升維的限制後，獨立出去的六個實驗器皿。
對方遇到的升維問題，就像樹人文明爭奪智慧生物和繁衍權利的情況一樣。
「所以這算是應徵了那句話，老子辦不到的事情，生個兒子讓兒子去完成。」史強不由的吐槽道。
大柳樹突破不了智慧生物，所以生了三個樹人，而那個創造人類的文明也突破不了升維限制，所以創造了六個地球。
「不過這一切都只是你的推斷，似乎站不住腳啊劉校長。」史強道。
劉暢也微微點頭。
「這需要時間來驗證，想要證明我的理論正確，除非我們能搞清楚地球上的恐龍文明是怎麼滅絕的。」
「如果說我的假設成立，那麼恐龍文明至少在白堊紀和另外一個除人類之外的文明發生過戰爭，但最後又不知道為何兩個文明都沒能得到成為智慧生物的權利，反倒是讓人類後來居上了。」
史強聞言，不由的撇了撇嘴。
「這話就太扯了啊劉校長，恐龍文明？還和另一個文明發生過戰爭，你當你在拍科幻電影呢，真有這種事情那恐龍文明至少會有一些技術遺留在地球上才對，更何況我不認為人類能夠憑藉自己的力量戰勝恐龍文明，難不成咱們人類還是外星人的後裔不成？」
劉暢擺擺手，示意自己懶得和史強在這個問題上多做探討，畢竟沒有證據的猜想都只停留在假設階段，他轉身看向那三個樹人。
「所以，你們其實早就已經恢復了部分記憶，一直拖到現在才說，是怕我們剛才直接帶走你們其中的任何一個，對吧？」
樹人們不置可否。
如果一個星球只允許一個智慧文明存在，那麼一旦他們被劉暢帶上領航者號，就等於直接失去了這場關乎繁衍後代戰爭的參與權。
所以直到現在，他們才說出此事，就是知道光憑劉暢二人，已經無法做到帶走他們了。
至於剛才世界之樹展示自己控制別人的能力，其實也是在警告劉暢二人，他們的複製人部隊在三個樹人面前不堪一擊。
果然，事情如劉暢所想的那樣，他們遇到了最糟糕的一種情況。
「哎。」
劉暢無奈的長嘆了一口氣，原本主動的局面，轉眼間他們就成了被動的一方。
下一秒，生命樹的雙手化作了無數紙條，直接在二人的身體周圍構建起了一座樹枝牢籠，將劉暢與史強關在了其中。
「放心，我們不會傷害你們的，只是需要暫時關押你們一段時間，在我們三個沒能分出勝負之前，我們不希望有任何的外來生物摻和到這件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