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來看，星環集團已經將曲率驅動的基本模型弄出來了，這至少證明了，這個理論的正確性。」
艾AA與程心在一家咖啡廳內相對而坐，程心則是不斷的翻看著對方帶來的這份資料。
程心在工作上的專業能力，還是值得認可的，這也是王海生能讓她出來負責此次談判的原因之一。
他還以為，程心這傢伙和部門內的其它人一樣，都是個沒什麼用處的花瓶呢，現在看來還算有點用處，這讓王海生多少還是有點高興的。
程心抖了抖桌上的材料，長嘆了一口氣。
「算是個好消息吧，只是完成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地聯對這個項目還算滿意，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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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話說到這，就是準備壓價的前奏了。
「但是你也知道，地聯一直在研製真空零點能，環日加速器如今已經建成，我們距離真空零點能只差臨門一腳的距離。」
「只要真空零點能一旦被發現，並利用到現有技術體系上，那麼飛船的理論速度也將達到光速的水準，這麼一看的話，曲率驅動的作用似乎就沒有想像中那麼大了。」
「可這臨門一腳，你們又打算用多少年呢，十年，一百年，還是一千年？」艾AA笑道。
她在來之前專門找了維德做功課，自然知道真空零點能對現在的人類科技來說還是遙不可及的存在，即使是達到了二級文明的三體人，在曲率和真空二者之間都選擇了前者，可見真空能的研發確實不是短時間就能搞出來的。
「曲率驅動和新能源並不衝突，即使是未來你們真的發現了真空零點能，也依舊不影響飛船的正常使用，相反，曲率驅動是目前唯一可以最快實現光速飛行的技術，何樂而不為？」
艾AA將桌上的材料翻到了數據部分，上面清晰的記錄著實驗後得到的速度數據。
「其它企業不懂光速航行意味著什麼，難道地聯還不清楚嗎？一旦人類先一步掌握了光速航行的方式，那麼對於真空零點能的研究也會起到一大截的促進作用。」
根據愛因斯坦狹義相對論，當飛船以光速航行時，飛船內部的時間為零，但飛船外部的時間流速卻加快，且任何有質量的物體都無法超過光速。
人們只能穿越未來，但永遠無法回到過去。
因為時間的概念並非只是光速，而還存在有因果關係，祖父悖論已經證明這一點。
甚至就連宇宙膨脹都被光速所束縛著。
宇宙膨脹理論，是在公元世紀提出的一個假說，科學家通過河外星系的光譜特徵做出的推斷。
河外星系傳到地球的光線，在光譜上有明顯的向紅端移動的趨勢，而且距離越遠，紅移的現象越是明顯。
而根據都卜勒效應，觀測者距離觀測目標越遠，所呈現的觀測者光譜中，光線頻率減小，波長增大，反之如此。
所以人們才得出了一個結論，宇宙並非靜止，河外的其它星系正在逐漸遠離他們，因此才有了宇宙膨脹理論的假說，證明了宇宙並非是靜止的。
而根據宇宙膨脹理論的假說，公元人又利用目標星系相對地球的退行速度，定義了哈勃常數。
有了哈勃常數，接下來的工作就輕鬆多了，人們就可以輕易的算出，在距離地球約144億光年處，自此以外的光線將再也無法抵達地球。
後來人們還因此推算出了宇宙的壽命，不過在威懾紀元，更新一代的韋伯望遠鏡建立後，觀測到了六個特殊星系推翻了這個假說。
人們也發現了原本推算出的概念是錯誤的，宇宙誕生的壽命可遠不止140億年，而是在更遠。
而宇宙膨脹速度自然也被限制在了光速的極限以內……至少目前來看是這樣。
這也就是為什麼無法觀測到144億光年處光線的原因，它們的膨脹速度理論上在光速之上，所以光線才會無法抵達地球，但實際上卻並非如此。
扯的有點遠了，用簡單點的話來說就是，人類以前對宇宙的認知，只不過是自己的主觀判斷罷了，實際上宇宙膨脹速度並沒有超過光速。
之所以說它理論上能超過光速，那只是因為身為觀測者的你和被觀測對象正在朝著兩個相反的方向飛行罷了。
就和你站在大巴車上，看著道路另一旁的車飛速向後行駛而去，你難道能說你的大巴車速度是每小時300公里嗎？
你當你開飛機呢？
所以，當人類掌握了能夠光速航行的技術後，對於一些能量的研究就可以走出一些不一樣的路子。
尤其是真空零點能這種能源的研發，如果能在一個相對時間為零的環境下對其進行能量的觀測與捕捉工作，可能會發現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而本質上，真空能和曲率驅動技術並不存在衝突，一個是供能方式，一個是飛行方式，二者之間的關係就和發動機與燃油一樣。
只是地聯比較窮，沒法同時兼顧兩種項目的同步研究，所以才要有所取捨。
如果真有錢，當然是要兩手都抓，兩手都硬。
畢竟光速是極限，曲率引擎的下一步就是躍遷技術，那才是理論上唯一能夠以超光速讓飛船航行的技術。
兩個女人扯皮來扯皮去，可算是把投資項目最終商定下來了，星環集團略顯吃虧，畢竟和他們合作的可是政府部門，不讓點利潤，那生意就別想做了。
況且維德也不是很在乎那點錢，大不了從艾AA的工資里扣就是了。
談完了正事，接下來就是兩個人的私聊時間了。
艾AA一臉驚奇的上下打量著程心，後者被對方看的有些不舒服，微微側過了身子。
「程心，你有男朋友嗎？」
艾AA語出驚人，一上來就直接問了一個讓程心當場愣住的問題。
「我？」
程心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要說沒有吧，智子明確告訴了自己，林璇就是自己的戀人，但要說有吧，自己記憶力壓根就沒這麼一號人物。
「我記不得了。」
「記不得了？」
艾AA一愣，隨後便是震驚的反應了過來。
「你的意思是你被做了記憶消除？」
「是的。」
程心微微點頭，而後，便是將自己的經歷與艾AA簡單講述了一遍。
不過她隱藏了與智子接觸的那段劇情，畢竟旁人不知道她的身份，智子畢竟是三體人的代表，自己作為地聯的官員之一，與智子秘密接觸，勢必會遭到調查。
「原來如此，那看來你還是個曾經有故事的人。」艾AA漏出了自己活潑的那一面，她只有在不工作的時候，看上去才像是個小女孩。
「那你呢？」
程心不知為何，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
「我？我沒男朋友，但我以前倒是有幾個女朋友，額……不用驚訝，就是你想的那樣。」艾AA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
「我是想問你有沒有男朋友，要是沒有的話，我可以……」
「我有！」
程心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連忙道。
先別管林璇是不是真的和自己有關係了，先把眼前這一關過了，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她的性取向可是很正常的，絕對不可能被掰彎！
「哦，這樣啊……」
艾AA頓時有些失望。
程心見她這樣，心中不由的鬆了一口氣。
這也太嚇人了，威懾紀元的人果然都不正常。
她說著，剛準備喝口咖啡平復一下震驚的心情。
結果艾AA的下一句話，卻是再次語出驚人。
「沒關係，有男朋友也行，我可以和你一塊嫁過去。」
「噗！」
程心直接將嘴裡的咖啡噴了出去。
與此同時，正在和智子下棋的林璇，聽著腦海中的系統提示音，則是一臉的懵逼。
「來自程心的震驚值+99。」
「來自艾AA的震驚值+99。」
他不由的一皺眉，不知為何，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這倆女人……莫非又在密謀著什麼大事？」
不過林璇很快便搖了搖頭，將這個想法拋之腦後。
他為了應對程心，已經埋設了足夠多的殺招，就算自己現在被困在這裡，那些後手也會阻止程心成為執劍人，總的來說，只要程心不擔任執劍人，問題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