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萬里撇頭看了一眼李陽，心想陽哥說的不錯，這老頭還真認識。
朱老頭拿起鬼參反覆打量，嘴裡嘖嘖稱奇。
「好傢夥，這參蘆碗密實，珍珠點滿須，乍一看還挺像那麼回事！連我都差點看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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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我說，你倆也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運氣壞，咋能整回來這麼一個玩意？」
「你們是挖墳了？還是掘墓了？一般的地方，可長不出這玩意！」
李陽臉一黑。
「朱老頭，你看我們哥倆是幹這種缺德事的人嗎？」
朱老頭瞥了他一眼，想了想，一本正經點了點頭。
「不錯，還挺像。」
李陽被朱老頭這句話噎的直翻白眼，不過仔細想了想，朱老頭好像說的也不全是錯的。
這鬼參也算是挖墳掘墓得來的，雖然挖的是小鬼子的墳。
朱老頭也沒管他，而是繼續拿著參仔細看了起來，又掰著參蘆數了數蘆碗，臉色漸漸嚴肅起來。
「不對，不對，這參不對。」
李陽見他臉色嚴肅，也懶得跟他置氣，不禁有些好奇的問道：
「咋不對？這難道不是鬼參？」
朱老頭看了他一眼，搖搖頭有點點頭，半晌沒說話。
李陽被他這副樣子整的有些奇怪。
「朱老頭，你這啥意思？你倒是說話啊！擱我在這玩深沉呢！」
朱老頭把參重新放下，拿起菸袋鍋，壓上菸絲緩緩抽了幾口，這才說道：
「你倆老實跟我說，這參是不是你們挖墳掘墓來的？」
說完，朱老頭死死盯著他倆，眼神也不由得銳利了幾分。
李陽見他一臉的嚴肅，也不再隱瞞，便把張萬里追貉子，又摔進土坑裡，發現人參，又挖出小鬼子的屍骸從頭到尾快速講了一遍。
朱老頭聽完，這才恍然得點點頭，臉色也終於不再那麼嚴肅。
「我就說嘛，這參可不是從墳塋地刨出來的。」
「不是從墳塋地里刨出來的？朱老頭，你說的不對吧？」
李陽一臉詫異，都有的懷疑這老頭是不是耳朵不好使了，剛才他可是說的清清楚楚，這參就是長在小鬼子墳頭上都。
朱老頭嗤笑一聲。
「你小子懂個屁！鬼參或者說陰參確實是從墳塋地或者墓地周邊長出來的，用老話講，鬼參是吸收墳塋地周圍的陰氣和煞氣，或者陰氣重得地方生長而成的。」
「但你這參可不是正了八經的鬼參！」
「這隻參，是從屍體上長出來的，吸收的是屍氣，是屍體中的血肉，而不是吸收什麼陰氣。」
「準確的說，它雖然也屬於鬼參，但它其實更應該叫鬼面參或者屍參！！」
李陽還是有些沒聽懂。
「這兩者有什麼區別嗎？不還都是鬼參？」
朱老頭斜睨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當然不一樣，鬼參或者陰參是一個廣泛的範圍，鬼面參必定是鬼參，但不是所有的鬼參都說鬼面參。」
「一個是吸收陰氣，一個是吸收陰氣和屍氣，它們是有本質的區別！」
「這就和棺材菌是一樣，從棺材內壁長出來的靈芝都叫做棺材菌，但只有從屍體口中長出的靈芝，才叫血靈芝。」
李陽這回算是聽懂了。
朱老頭抽了口煙，繼續說道：
「這鬼參和屍參可不一樣，鬼參吸收的地陰之氣，頂多算是陰物，炮製好了，照樣可以入藥，而且藥效比一般的六品葉還要霸道。」
「但屍參不同，它是紮根在屍體血肉上生長而出，根須纏繞屍骨，吸收的是屍氣和血肉，全身沾滿了屍毒，毒性可比普通鬼參猛烈許多。」
「而且，說你小子沒見識你還不願意聽，普通鬼參參體顏色偏暗，因為吸收的是陰氣，所以用手觸摸會感到一絲涼意。」
「但屍參吸收的人體血肉，生成速度極快，而且其外表和普通人參並無明顯區別，但要是細看，蘆碗堆積出來的紋路會類似於人臉，所以又叫鬼面參。」
「剛才老頭子我都差點看走了眼！」
說著，朱老頭手指頭指了指鬼面參的參蘆。
李陽和張萬里湊近一看，果然，參蘆處的紋路隱隱約約呈現出一張人臉的模樣，看起來是有些詭異，不過不仔細看，還真不容易看出來。
「那這屍參就一點用都沒有了嗎？」
李陽問道。
朱老頭敲了敲菸袋鍋，
「也不是，這屍參雖然毒性猛烈，但終究也算是人參的一種，只要是人參，它都能入藥。」
「不過該怎麼炮製，我就不知道了，畢竟我也只是道聽途說，不過你們倒是可以去問問小秦，他或許知道該怎麼拔出屍參的毒性。」
小秦？莫非就是秦老把子那個老不死正經的？
他不就是打獵厲害點嗎？
李陽有些奇怪：
「朱老頭，你好歹也是多年的老山狗子，你都不知道該怎麼炮製，秦老把子他能知道？」
也不怪李陽不信秦老把子，關鍵是秦老把子給他的感覺就是一個愛好搞破鞋的老光棍子，雖說王三喜和朱老頭都說秦老把子跑山打獵樣樣精通，甚至也會看風水採藥，但炮製屍參這種事，連朱老頭這個老山狗子都不會，秦老把子他能行？
不說別的，上輩子他搞走私，也接觸過藥材這方面，雖不說有多深了解，但深知藥材里的水有多深。
中醫之所以會沒落，不被後人所信任，除了大部分中醫學藝不精，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藥材也是魚龍混雜，以次充好。
藥都不是原來的藥了，能治好病才怪！
所有藥材的炮製，那是慎之又慎，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屍參這種東西，想要炮製，那肯定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見李陽一臉不信，朱老頭拿著菸袋鍋在炕沿上輕輕敲了敲，語氣有些無奈。
「雖說小秦他確實人有些……不著調。」
「但你可別真以為他只是一個跑山打獵的，實際上他可是有傳承的……」
「參幫你知道吧？他家祖上其實和參幫有很大的淵源。」
「這株屍參，如果他都處理不了，那麼估計也沒幾個人能處理了了！」
李陽徹底驚訝了。
「朱老頭，你沒哄我吧？秦老把子這老色鬼，真有這麼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