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把子摟著張萬里的膀子，傳授著他搞破鞋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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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萬里本來還不屑一顧，結果越聽眼睛越亮，仿佛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李陽一拍腦門，心裡暗嘆一聲。
完了，這下全完了。
張萬里不會真被秦老把子帶偏了了吧，早知道就不該來的。
「老秦，我說你還是悠著點吧，這麼大歲數了，咋還有這麼大的癮頭？」
「你再這樣下去，我看你早晚得死女人身上！」
李陽實在是聽不下去了，秦老把子嘴上也沒個把門的，啥騷詞都往外蹦，李陽都出畫面了。
他本來以為秦老把子只是光和供銷社售貨員搞破鞋，結果現在才知道，那不過才是冰山一角。
什麼糧站趙寡婦，醫院的張護士，隔壁的小媳婦，好傢夥，這一個個數下來，竟有四五個。
秦老把子滿不在乎地擺擺手，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
「你懂啥，這叫生活情趣，人活一世，就得及時行樂，不要在乎世俗眼光！」
張萬里在一旁不住點頭，看向秦老把子的眼神滿是驚嘆。
「萬里，你別聽他在這胡咧咧，小心給你帶壞了，你趕緊跟我回去！」
說完，也不等秦老把子回話，拉著張萬里就要下炕。
張萬里這小子本來就軸，萬一真把秦老把子的話聽心裏面去，李陽是都不敢想像那個畫面。
「哎，別走啊，再嘮會。」
難得遇到一個能聽他「分享經驗」的，秦老把子還有些依依不捨。
李陽擺擺手，帶著張萬裡頭也不回離開了秦老把子家。
「這小子，還真不識好人心，我這都是經驗。」
秦老把子嘟囔一句，回屋把炕桌收拾了一遍，把已經空了的酒瓶子扔到院裡，然後又把大黑狗餵了餵。
隨後又搖晃著身體把盆里還剩下的熊肉分成幾份，準備給他那些相好的送去。
正提著熊肉準備往外走，院裡的大黑狗突然嗚嗚叫了起來。
「長白千山雪，哪枝壓寒風？」
「秦師弟，沒想到這麼多年，你還是改不了你這個臭毛病。」
秦老把子臉色微微一凜，眼中的醉意瞬間消散一空。
「馬老三？」
院外走進來一個臉膛黑紅，眉骨凸起，身穿黑色唐裝的中年人，年紀約麼50歲左右，看起來比秦老把子要年長一些。
馬老三身後，還跟著四五個跟班，只是模樣看起來都不像是啥好人。
「馬老三，你不擱縣城待著，怎麼捨得往鄉下跑了？」
秦老把子往門框上一靠，皺著眉看著馬老三，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馬老三臉上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一伸手，身後小弟立馬恭恭敬敬的掏出一根煙遞了過去，再一伸手，又有小弟上前點火，看起來派頭十足。
深深吸了一口，馬老三緩緩吐出一口煙圈。
「師弟，我這次來，一共有兩件事，希望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能搭把手。」
「老林葉落，我這枯根早扎進了黃土，攀不上凌雲木了。
秦老把子嗤笑一聲，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馬老三，表情冷淡。
「咱們早就不是一路人了，往日恩怨我也不想再提，你哪來的回哪去吧。」
聽著秦老把子毫不客氣的拒絕，馬老三絲毫不感意外。
正如他所說，他和秦老把子早就不是一路人了，別看師弟師弟的叫著，其實兩人關係並不好，可以說是十分惡劣。
他們不算是普通人，至少幾十年前不是普通人，因為他們都屬於長白護龍堂。
說的簡單點，護龍堂其實是韃子入關後留在長白山守護大清龍脈的一支旗人。
這些人早年間以守護龍脈為主，後與清廷采參處合併，掌控當時長白山大大小小的參幫。
可隨著清廷日益衰敗，氣數將盡，護龍堂逐漸分成兩派，一派是以旗人為主，一派是以漢人為主。
旗人眼見清廷覆滅，大部分攜帶大量金銀財寶逃亡海外，剩下的則逐漸與當時都小鬼子勾結在一起。
漢人一派則死守長白山，不肯背國離鄉，更不願意給日本人當走狗，憑著一身的血性，在老林子裡跟漢奸走狗，小鬼子周旋了數十年。
只是民國動盪，戰火連年，護龍堂元氣大傷，漢人一脈死的死，傷的傷，到最後只剩下些散兵游勇，大貓小貓三兩隻，各自隱姓埋名，成了一盤散沙。
有的離開東北，去了南方討生活。
有的參軍報國，搏了一個身後名。
當然，不是所有旗人都是壞的，也不是所有漢人都是好的，當初漢人一脈也出了不少漢奸賣國賊。
秦老把子他爹就是當初漢人一派的領頭人，而馬老三則是旗人一派，兩人天生不對付。
馬老三輕笑一聲，語氣不急不躁：
「師弟，拒絕別這麼幹脆，這次可是堂主來的命令，一是想要借你手中那半幅參圖一用，其二嘛，是為了金司令的東西來，希望你能陪我們進一趟山。」
秦老把子揮手冷哼一聲：
「那老東西壞事做盡，逃到港島這麼久，竟然還沒死？唉！真是便宜他了！」
「馬老三，我勸你趕緊哪涼快哪待著去！參圖早就不在我手上了，進山也不可能，看在往日情分上我提醒你一句，金司令的那些東西，可不是那麼好拿的，小心丟了你的小命！」
「滾吧！」
馬老三臉色一沉，還沒說話，身後的一個跟班上前，指著秦老把子鼻子罵道：
「老畢登，你踏馬算那根蔥！給臉不要臉是吧？還敢跟三爺這麼說話，老子……」
馬老三心裡咯噔一下，暗罵了一聲蠢貨，剛要準備打圓場，卻見剛才還一臉懶散的秦老把子眼神一眯，身影快如閃電，其他人眼前一花，就見剛才那人身子已經勾成了大蝦，噴著血倒飛出去。
站在馬老三身邊一個光頭大漢臉色一變，身上的槍剛剛掏出來，秦老把子已經來到他的面前，沖他微微一笑，然後手腕一疼，槍已經到了秦老把子手中。
秦老把子拿槍頂著光頭的腦門，衝著臉色難看的馬老三嘲諷道：
「馬老三，你這手下也不是個啊！」
馬老三扯了扯嘴角，拱了拱手，露出比哭還難看都笑容：
「師弟，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