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既然不走,那你們就留下來吧!」
胡建國拉開門,走了出來,目光冷冷的掃了他們一眼。
「現在我懷疑你們有問題,趙所長,帶著他們重新做一份口供!」
趙廣福立馬應了一聲,伸手一揮,幾名公安走了過來。
王桂芬頓時哭聲一滯,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
但她反正不可謂不快,立馬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就嚎:
「天殺的,還有沒有王法啦!」
「你們憑啥說我們有問題!」
「我光天化日被人耍流氓,你們公安竟然還懷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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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老四也在一旁辯解:
「是啊,公安同志,我們可都是受害者啊,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王二楞也急忙接話。
「對啊,現場那麼多人作證,就是那個李大山對我姐耍流氓。」
「公安同志,你們可要搞清楚啊,千萬不要冤枉好人吶!」
胡建國面沉似水,上前一步,看了三人一眼,隨即伸手指向身後的秦老把子。
「你們不是說要目擊證人嗎?他就是!」
「這位可是從頭到尾把你們所作所為看了一個遍!」
「你們真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除了你們就沒有其他人?」
「而且。你們剛才的口供一模一樣,我有理由懷疑你們,提前串供!」
如同一道驚雷在王桂芬幾人頭頂炸響。
王桂芬的嚎哭聲戛然而止,拍著大腿的手僵在半空,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趙老四和王二楞更是眼神躲閃,臉上明顯有些慌亂,身子下意識往後縮,連辯解的話都卡殼了。
「這……這不可能!」
「我都……不對,他一定是你們找的托,那裡根本就沒其他人!」
趙老四有些語無倫次,但隨即他猛地反應過來,一把捂住自己的嘴。
完了,自己咋就說漏嘴了呢!
胡建國冷哼一聲,隨即大手一揮,立馬有幾個公安上前,把他們連拖帶拽「請」到了審訊室。
隨後胡建國立馬叫人,把李大山放了出來。
劉秀珍此時終於鬆了口氣,不住對著胡建國和秦老把子道謝。
秦老把子拍拍屁股,擺擺手,叼著煙背著手就離開了派出所。
一副深藏功與名的高手模樣。
胡建國親自把李大山手上的手銬解開,握著李大山的雙手使勁搖晃了幾下:
「大山同志,讓你受委屈了,是我們工作做的不到位,差點讓人鑽了空子。」
李大山急忙搖頭,滿臉感激的說道:
「胡所長說的哪裡話,我可沒受啥委屈,還多虧你照顧呢。」
李大山說的也不是客氣話,從他被抓到現在,什麼苦頭都沒吃,胡建國也對他客客氣氣的,除了不能出審訊室,該喝水喝水,該抽菸抽菸。
這要是換成別人,還想抽菸,不大耳刮子抽你就算不錯了。
胡建國笑了笑,也沒多言語。
李大山本就是受過公社表彰,肯定不能像對待其他犯人一樣。
而且就算李大山只是個普通人,看在李陽的面子上,他也不會為難李大山。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李大山剛被抓進派出所,蘇長河就第一時間找到他,雖然沒有明說,但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讓他們多照顧照顧李大山,一定要秉公執法。
劉秀珍在一旁抹著眼淚,又是後怕又是感激,直說回去一定要殺只雞好好感謝胡所長和秦老把子。
胡建國連說不用,都是應該的,隨即又說道:
「大山同志,這件事,我們一定會徹查到底,給你一個公道!」
胡建國讓他們先坐著等會再走,說保證半個小時就把審訊結果問出來,隨後他轉身進了審訊室。
出乎意料,在知道背後可能是李東江在搞鬼後,李大山並不顯得多麼驚訝。
或許他心裡也已經有了猜測。
來到值班室,張老根一見李大山安然無恙,立馬如釋重負,站起身問道:
「大陽子,大山,沒事了?」
「嗯,都查清楚了,沒事了老根叔。」
李曉眼睛紅紅的撲過來抱著李大山,
」爹,你可嚇死我了。」
李大山摸摸李曉的頭,笑著安慰道:
「乖,別哭了,爹這不是沒事了嗎。」
王剛湊過來,一臉好奇地問道:
「大陽子,這到底是咋回事啊?」
張老根也是一臉好奇望了過來。
他從楞場回來的時候,李大山已經被抓走了,他也是從其他人嘴裡聽了一個大概。
他當時也沒猶豫,先是去學校接上放學李曉,然後火急火燎來到派出所準備好好打聽打聽到底出了什麼事,結果還沒打聽清楚,李陽就已經過來了。
「走,去外面說。」
來到值班室外面的牆根蹲下,李陽給張老根和王剛一人散了一根煙,一邊抽著煙一邊把事簡單說了一遍。
剛講到一半,就見派出所門口,張萬里騎著二八大槓風風火火的沖了進來。
「萬里,你咋來了?」
李陽急忙招手,把張萬里叫了過來。
「哥,我大爺出事了,我能不來嗎!」
「對了,我大爺咋樣了?有沒有事?」
張萬里跳下自行車,喘了口氣,一臉焦急地看向李陽。
「放心吧,沒啥大事兒。」
李陽接著把事情又重新講了一遍,張萬里聽的氣得直跺腳。
「這李東江真是個狗籃子!哥,我看不行咱們把他套麻袋扔山里餵狼吧!」
「你踏馬小點聲,嚷嚷啥呢,這可是派出所!」
張老根一巴掌呼在張萬里後腦勺上。
這癟犢子,說話也不注意點場合。
張萬里呲牙咧嘴地捂著後腦勺,卻也沒跟他爹犟。
李陽扔給張萬里一根煙,一扭頭,正看見不遠處牆根邊大楊樹上蹲著的金羽。
金羽啥時候跟過來了?
看了金羽一眼,李陽朝著派出所外走去。
「哥,你幹嘛去?」
一見李陽向派出所外走去,張萬里急忙問道。
「找地方撒泡尿。」
「等等我,我也去,正好我也憋著尿呢!」
兩人走到派出所外一處牆根底下,掏出水龍頭,就開始開閘放水。
嘩嘩。
「我操,你能不能輕點,都濺我鞋上了!」
張萬里嘿嘿一笑,李陽有些嫌棄的向旁邊挪了挪,同時目光四下打量,生怕從哪鑽出一個女的,說他耍流氓,那可就完犢子了。
但下一秒,他猛地目光一凝。
他剛剛好像看見李東江那個癟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