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熱氣騰騰的羊肉湯和燒餅就端了上來。
那羊肉片鮮嫩多汁，湯頭濃郁醇厚，紅彤彤的辣椒油飄在水面上，再加上撒上的蔥花和香菜，更是增添了幾分清香。
咕咚一聲，李陽不自覺都咽了口唾沫。
「小同志，你慢用，咱這可以免費加湯，要是不夠吃，你再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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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女人笑呵呵留下一句話，轉身繼續招呼其他客人。
隨著市場經濟抬頭，很多小飯館如同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
現在很多人寧願來這種蒼蠅館子，也不願意去國營飯店了，先不說菜品如何，光是這服務態度就讓人感覺舒心。
要是擱國營飯店，服務員那臉拉得比長白山還長，對人也愛搭不理的，顧客稍微提點兒要求，就跟要了她們命似的。
所以說，時代變了，那些還端著所謂鐵飯碗罵街的人，早晚會被時代淘汰。
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湯，滾燙，鮮濃，李陽滿足地眯起眼。
沒一會兒，連湯帶肉帶餅，李陽吃的乾乾淨淨。
這麼一大碗加肉羊肉湯再加兩個餅，不過才花了一塊兩毛錢。
結完帳，李陽抹了把嘴，出了門徑直朝著百貨大樓走去。
這個時代的百貨大樓在縣城裡那可是十分亮眼，三層高的磚混樓，牆面刷的雪白，頂端還有個紅色五角星，上面掛著「百貨大樓」幾個紅色大字。
一樓主要是布料，鞋帽，日用百貨，二樓則是手錶金銀首飾，三樓就是五交化工業區，也就是很多人俗稱「五交化」。
收音機、電視機，電線、燈泡、插座、自行車零件一應俱全。
李陽也不記得自己有多長時間沒來過百貨大樓了，這一進門，望著人來人往，絡繹不絕的人群，一時間還真有些蒙圈。
「同志，這賣手錶的在什麼地方？」
李陽轉悠了一陣，也沒轉悠明白，隨手找了一個穿藍色工服的女售貨員問了一句。
「咋了？沒長眼睛？上面不都掛著牌子嗎？」
女售貨員翻了個白眼，瓜子皮往地上一扔，不耐煩的努了努嘴。
得。
李陽自討沒趣，也懶得跟她掰扯。
現在你牛逼，過幾年我看你還能繼續牛逼不。
不過這售貨員雖然態度不好，但也算給李陽提了個醒，他抬頭看著上方掛的指示牌，很快就來到了二樓的鐘表台。
幾排攃的鋥亮玻璃櫃擺在一起，裡面綠色絨布上擺滿了各種手錶，
男款，女款，上海牌，海鷗牌，寶石花，北京牌應有盡有，李陽甚至在一個小點的櫃檯里看見幾塊小鬼子的西鐵城和雙獅。
周圍圍了不少買表的人，看穿著打扮，最少也是工廠職工。
李陽大體看了一眼，隨後招呼售貨員過來，指著一款小巧的上海牌女表，說道：
「同志，這塊手錶多少錢？」
這款表錶盤瑩白，看起來穩重大氣，很適合劉秀珍戴。
「這是17鑽的全鋼女表，要80塊錢和十張工業卷。」
女售貨員雖然態度冷淡，但起碼沒甩臉色。
李陽直接拿出手錶票，工業卷和80塊錢錢，不多廢話，開票、付款、取貨，一氣呵成。
隨後在周圍人略帶驚訝的目光中上了三樓。
在三樓轉了一圈，李陽花了60塊錢，手裡多了一台半導體牡丹942收音機。
這是準備送給朱老頭。
隨最後他來到一樓的服裝區和鞋區。
一排排各色的確良，燈芯絨，毛料，皮子大氅掛得整整齊齊，讓人看的眼花繚亂。
李陽給自己挑了一套滌卡灰色中山裝，一套軍款皮大衣，一件花棉襖和兩雙男款皮鞋，和一雙女款皮鞋。
中山裝是給自己的，軍大衣是給李大山，小妹是花棉襖。
轉過拐角，就是賣帽子的。
本來他只是路過，也沒想著賣帽子，結果第一眼，就被幾個毛絨絨的水獺帽子吸引住了目光。
這玩意好啊，號稱落雪不粘。
毛質厚實油亮，軟乎乎地貼著手心，往頭上一扣，刮再大的風也吹不透。
一問價格，80塊錢，對他來說，簡直就會是毛毛雨，李陽二話不說，直接買下三頂。
他一頂，李大山一頂，張萬里一頂，正好。
又買了一些糖果酒水，大包小包拎著走出百貨大樓，隨即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全部收進空間。
今天來了一趟縣城，差不多花了小兩千塊錢。
這要是讓別人知道了，指不定得罵他多敗家。
有這麼多錢，差不多能蓋三間大瓦房了。
不過李陽不在乎，區區不到兩千塊錢，他還不放在眼裡。
更何況，其中大頭還是買鹿茸和安宮牛黃丸，其他花的，也不過才幾百塊錢。
看看時間，不知不覺已經快4點多了，回場部的小客車差不多也快過來了。
在穿過小樹林的時候，李陽隱約聽見一個女人的尖叫聲。
「唔……唔……放開我……」
距離似乎有點遠，李陽聽的也不太真切。
小樹林裡樹影斑駁，風一吹，周圍樹葉嘩啦啦做響，仿佛剛才是出現了幻聽。
李陽也沒往心裡去，只當是風吹樹葉的錯覺，或是誰家孩子在林子裡瘋鬧。
可剛走出幾步，那聲音又扎進耳朵里——
這次不再是模糊的嗚咽，而是一道極短的慘叫聲：
「啊！」
「臭婊子，老子踏馬的弄死你！」
李陽腳步唰地頓住。
不是幻聽。
是真有人在出事。
女人，小樹林，滿是。
腦中划過一道閃電，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上輩子流竄多地作案，殺死強暴七名女受害者的犯罪團伙。
一開始他以為是那群偷獵者，後來證明並不是，而是另有其人。
難道是這夥人？
既然遇上了，他肯定要先過去看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見死不救那不是李陽風格。
他倒不是聖女心爛好人，而是對自己實力有著絕對的自信。
幾個殺人犯而已，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什麼麻煩。
不過……
自信不代表自大。
心念一動，黑色的柯爾特1911被他緊緊握在手裡。
能小心還是得小心點，可別在陰溝裡翻船。
隨後他腳步放輕，順著聲音方向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