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15章 這小子不是人吶!

  朱老頭人越來越心驚。

  本來他以為今天晚上要在老林子裡過夜,就隨手把槍也背在身上。

  結果他才發現,這小子踏馬的根本不是人了吶!

  崎嶇難行的山路在這小子腳下,說是說是如履平地,健步如飛那是一點都不帶誇張的。

  那小速度是嗖嗖的。

  兩個小時走過的路,就夠他以前走上大半天了。

  這不禁讓他想起以前打游擊那會兒,聽說過的一個奇人。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海量,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任你挑 】

  那人是個聯絡員,也不知道叫啥名,不過他也是腳力驚人,一晚上能在山裡走上一百多里路傳遞消息。

  據說那人閒著沒事就攆狍子玩,一天能攆死兩三隻狍子。

  當時他還以為是別人吹牛逼。

  現在他才知道,還是自己見識少了。

  眼前這小子的速度和耐力,即便是他聽說的那個聯絡員估計也比不上。

  畢竟他還背著自己這個大活人呢!

  就是不知道這小子能不能攆死狍子。

  李陽也沒敢走的太快,儘量讓自己走的平穩些,畢竟身上還背著一個病怏怏的老頭子,要照顧他的感受。

  就在他們離開地窨子不久,一人一狗來到了地窨子。

  人還沒到門口,聲音就響了起來。

  「二哥,二哥,擱家嗎?我來看你了!」

  叫了幾聲,也沒人回應。

  再一瞅,狗也不在家。

  走到門口看了看,見地窨子門緊鎖,心下瞭然。

  「這老朱,不會去巡山打獵了吧。」

  心裡想著,他伸手摸向門邊一個隱蔽的縫隙。

  他和朱老頭認識幾十年了,兩人關係莫逆,自然知道朱老頭出門會把鑰匙放在哪。

  摸了半天,除了一手土,啥也沒摸到。

  「不對,不對,不是去打獵了。」

  秦老把子眉頭緊皺,心中隱隱有些不安,又仔細瞅了瞅鎖頭位置,這才發現了一絲端倪。

  鎖頭上面留著只有他才能看懂的暗號。

  「受傷……出去了……」

  鎖頭上面的信息很少,不過秦老把子還是看明白了。

  他心裡不禁有些擔憂。

  朱老頭比他大不少,雖說身體還挺硬朗,但畢竟不是小年輕,更何況還受了傷,他實在是不放心。

  也不知道離開了多久,還能不能跟上。

  他把狗喚了過來,讓狗試著嗅了嗅氣味。

  ……

  晚上七點多,李陽回到石頭屯。

  連續趕了四個小時的山路,此時他肚子早就已經餓的咕咕叫。

  但他也顧不上這個,背著朱老頭就踹開了村醫療室的門。

  王建國正靠在椅子上,一手拿著一本不知名的《玫瑰夢》看的入神,一手放在桌在下面,就在他達到物

  我兩忘,精神亢奮之時,轟隆一聲,大門被一腳踹開。

  「握草!」

  王建國嚇得手裡猛地一個哆嗦,臉龐瞬間漲成了豬肝色,緊接著就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那聲音,聽起來就跟根子被撅折了一樣。

  王建國眼睛瞪的滾圓,怒氣沖沖的看著闖進來的不速之客。

  「你小子嗚嗚渣渣的,幹啥呢這是?火燒屁股了?」

  李陽瞥了他一眼,也沒搭話,身子一矮,把朱老頭放在一側的病床上

  「你剛才擱這幹啥呢?」

  直起腰,李陽這才似笑非笑的看了王建國一眼。

  他踹門之前,透過醫療室外的玻璃向里瞅了一眼,好像看著這老小子在裡面沒幹什麼好事。

  李陽並不覺得自己是個思想齷齪的人。

  但他明明看見,王建國當時那一臉猥瑣,面色漲紅,一隻手放在桌子下面抖個不停,咋看咋覺得不像是在幹什麼好事。

  要是平時也就罷了,主要是他手上拿的那本書。

  那可不是啥正經玩意兒。

  莫非……

  王建國惱羞成怒地吼道:

  「你說我能幹啥呢!」

  「剛才我撓癢撓的正起勁,被你小子一嚇,腿都撓禿嚕皮了!」

  王建國一邊說著,一邊往下扒了扒褲子,大腿上確實有幾道滲血的紅印子。

  李陽嘿嘿一笑,自知有些理虧,急忙指著朱老頭說:

  「我這不著急嗎,你趕緊過來看看能不能治,不行我就給他送林場醫院。」

  王建國瞪了他一眼,這才上前給朱老頭檢查起來。

  「嘖,還是貫穿傷,這傷口都已經感染了。」

  「早幹嘛去了,咋不早點把人送過來!」

  王建國皺著眉頭,把包裹的棉布扔到一邊,看著朱老頭大腿上那已經紅腫化膿的傷口,嘴裡不停嘟囔著。

  李陽此時才看清朱老頭大腿上的傷口。

  傷口足有雞蛋大小,深可見骨,周圍的皮膚已經開始潰爛,不斷往外滲著紅黃色的膿血,還散發著陣陣腥臭。

  王建國一邊埋怨,一邊熟練地開始清理傷口。

  他先用酒精仔細擦了擦傷口消毒,然後小心翼翼地將膿血擠了出去。

  朱老頭額頭瞬間冒出冷汗,疼得他直哼哼,手都有些微微顫抖。

  「傷口有點麻煩,我得把腐爛的部分切掉。」

  朱老頭一聽,臉色當時就白了。

  這下不得遭老罪了。

  好在,現在麻藥管理不算嚴格,王建國直接給朱老頭來了一針。

  處理完傷口,上好藥包紮完,王建國又給朱老頭檢查了一下骨折的小腿,重新用夾板固定住。

  隨後開了些藥,又給他掛上一個吊瓶,囑咐道:

  「先在我這掛上幾天水,而且這幾天可得好好養著,別亂動。」

  李陽從醫療室離開,先回了趟家,跟劉秀珍和李大山報了個平安,簡單說了下情況,隨後直接去了王三喜家。

  到了王三喜家,王三喜和王奶正坐炕上,一邊聽著收音機一邊抽著煙。

  只是有一點不同,王三喜抽的是旱菸,王奶抽的菸捲。

  看到李陽進來,王三喜趕緊起身招呼讓他坐下:

  「李陽,你啥時候回來了,那老東西有啥事兒不?」

  李陽把朱老頭受傷的事兒說了一遍,王三喜一聽就急了,煙鍋在鞋底敲了敲,嘴裡罵罵咧咧:

  「這老東西,年紀都這麼大了還不服老,咋不直接摔死他算逑!」

  王奶放下菸捲,滿臉焦急地催促道。

  「行了,行了,人沒事就好,你趕緊去看看吧。」

  「老朱這人一輩子不容易,這會兒又出了這麼一檔子事,你回頭好好勸勸,以後他也別回山上住了,就在咱們屯子裡住下吧。」

  王三喜點點頭,他也正有此意。

  他要是不同意,回頭就讓李陽去地窨子把他好東西全給劃拉起來,再把他那破地窨子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