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栓立馬開始通知村民。
一斤肉七毛錢,這價格不算便宜,但絕對不貴。
最起碼,大傢伙都能買得起。
現在家豬肉一塊錢一斤,野豬肉口感雖然比家豬肉略有不足,但它便宜啊。
上次李東海和劉二狗雖然賣的野豬肉是五毛錢,但他們賣的是老母豬肉,跟現在的沒法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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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母豬肉腥臊味重,許多人都吃不慣。
而李陽賣的是隔年陳野豬,味道比老母豬肉好的不是一星半點。
要是還有人不知好歹,拿這個說事,李陽只能說你哪涼快哪待著吧。
要不是一個屯的,鄉里鄉親的,他才不會賠本賣。
「萬里,這都算在我那一份上,哥不會讓你吃虧的!」
李陽對著一旁張萬里小聲說道。
張萬里聞言搖搖頭。
「哥,你說這話就見外了。」
「我也想為咱們屯做點貢獻!」
李陽看著張萬里認真的模樣,不由得笑了笑,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村民們一聽李陽要賣豬肉,都有些心動了。
畢竟誰家不想改善改善伙食,可一塊錢一斤的家豬肉,不是誰家都能經常吃得起的。
現在七毛錢一斤野豬肉,儘管還有些人覺得價格有些貴,但絕大多數人還是湊了過來。
隨著王鐵栓廣播聲音在石頭屯響起,不少人還在家裡的村民紛紛趕到大隊部。
「給我來兩斤!」
「哎,大陽子,對對,就從這下刀,多給嬸來點肥肉!」
「磨磨唧唧的,能不能快點,我都等不及了!」
「李陽啊,我也沒多少錢,能不能給我切半斤?」
「……」
李陽一邊應著村民們的要求,一邊熟練地操起刀割肉。
過秤、收錢,忙得不可開交。
儘管大家都是三斤兩斤的要,甚至還有要半斤的,但架不住買的人多啊。
沒用多少功夫,一頭兩百斤左右野豬就已經賣完了。
人也漸漸少了起來,李陽一看這狀況,也知道差不多了。
數了數錢,一共賣了120多塊錢。
「娘,張嬸兒,剩下的豬頭和排骨啥的咱們給鐵栓叔送點。」
「這隻黃毛子咱們也留下,一家分一半,剩下的,我和萬里就去賣了!」
李陽交代了一句,也沒給王鐵栓拒絕的機會,就和張萬里趕著車去了場部。
去場部的路上,張萬里不斷打著哈欠,看起來有些昏昏欲睡。
忙活了一天一夜,他也確實有些睏倦了,
到了林場,李陽直接來到後勤科。
「是你倆啊,這次又打著啥了?」
馮大川正伏案寫著什麼東西,一見是李陽和張萬里進來,直接把鋼筆冒一蓋,笑盈盈的問道。
「叔兒,也沒啥,就是打了幾頭野豬。」
李陽走到辦公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行! 你倆在這等著,我這就去找人過來。」
馮大川也看出他倆有些疲憊,也就沒跟他們閒聊,直接叫人過來稱重開條子。
從財務室出來,李陽手裡就多了675塊錢。
加上之前賣豬肉的錢,這次打獵一共賣了795塊錢,一人一半,每人分了397塊5毛錢。
「哥,我實在是頂不住了,我先眯會。一會回屯子了叫我。」
張萬里說完,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也不管硌不硌得慌,直接躺在車板上,沒一會就打起了呼嚕。
李陽一揚鞭子,趕著騾車慢悠悠的朝著石頭屯走去。
微風不燥,陽光正好。
車輪吱呀吱呀,壓出一道道淺淺的車轍印,如同歲月的詩行。
路過張寡婦家門時,張芳正好推門走了出來。
看見李陽趕車經過,張芳眼睛亮晶晶的。
「李陽,聽說你們上山打了好幾頭野豬?」
李陽抖了抖韁繩,停下車看著張芳點了下頭。
今天這小妮子穿著一件碎花長衫,扎在藍色的布褲里,把姣好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白皙的脖頸上掛著一條細細的紅繩,更添幾分嫵媚。
「那還有野豬肉不?我家好久沒吃肉了,我想買點。」
張芳走上前,眼睛水汪汪的,白皙的小手不自覺的就朝著李陽的大腿上摸去。
李陽渾身一震,急忙側開身子。
這小騷蹄子膽子還挺大,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的,也不怕被人看見。
「你少和我扯犢子,你家還能缺肉吃?」
「是啊,當然缺肉吃了,我還從沒吃過你送的野豬肉呢。」
張芳眨眨眼,臉頰透著一抹粉紅。
靠!
我看你不是缺豬肉吃,你這明明是想吃雞!
李陽暗暗翻了一個白眼,也沒和她聊下去的興致了,這要是讓別人看見,指不定能傳出什麼閒話。
「行了,改天再聊吧,走了!」
李陽甩了甩鞭子,大青騾子打了個響鼻,拉著車慢悠悠的朝著家裡走去。
張芳眼神有些幽怨,目送著李陽離開。
張寡婦扭著大肥屁股從院子裡走出來,看著遠去的騾車,又瞅瞅身旁一臉失落的女兒,撇了撇嘴道:
「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兒,不就是個李陽嘛,至於這麼上趕著倒貼?」
張芳跺了跺腳,
「媽,他不一樣。」
「哼!是不一樣,你這麼上杆子勾引他,還沒拿到手,我看這小子不會是個軟腳蝦吧!」
「他可不是什麼軟腳蝦……」
一想起剛剛看到李陽甩的那杆鞭子
清脆,響亮。
張芳不自覺得感覺身體發軟,她下意識併攏起雙腿。
二十歲的張芳,此時她已經雙眼含水。
唇角已經有些濕潤。
「你個小浪騷蹄子,又忍不住了?」
張寡婦啐了一口,心裡卻暗暗嘆了一聲。
……
「萬里,醒醒,到家了!」
張萬里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從車板上下來。
「哥,我先回家了。」
李陽回到家,把騾子牽回牲口棚,瞅了一眼裡面的母狍子。
還行,挺精神的,吃嘛嘛香,一點沒有做階下囚的意識。
傷口也已經被劉秀珍處理好了,背上纏了幾圈紗布,看起來沒啥大礙。
「兒子,累了吧,趕緊回家吃飯,吃完飯再睡一覺。」
劉秀珍端著一盆燉黃毛子肉,擱上蒜泥,又倒了一杯酒。
李陽也沒客氣,脫鞋上炕,拿起一塊手把肉,蘸上蒜泥,狠狠咬了一口。
鮮美的肉汁在口中釋放,混合著大蒜獨有的辛辣,再喝上一口榆樹大曲。
這日子,給個神仙都不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