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北淼低聲嘶吼,嗓音沙啞撕裂,眼底布滿了不甘與屈辱的血絲。
他強行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紊亂,將全部水之意能催發到極致,
周身黑色的能量像沸水一樣劇烈暴漲,蒸騰的氣浪震得腳下碎石跳動。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住面前靜靜佇立的西釗,胸膛劇烈起伏。
「你偷襲!!」
「剛才那是我大意了!!」
北淼咬牙怒吼,再也顧不上什麼沉穩什麼風度,雙腿猛然發力,身形暴沖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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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步、擰腰、揮拳,動作一氣呵成,雙拳凝聚著水藍色能量,
裹挾著狂暴的勁風,不顧一切地全力轟向西釗!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必須要贏!
他必須把剛才那拳的恥辱原樣還回去!
不然今天過後,他在所有人嘴裡永遠都是那個被雪獒一拳碾壓、徒有傲氣的笑話。
黑犀的威名、鎧甲召喚人的尊嚴、他北淼三個字,全都會變成茶餘飯後的談資。
可面對北淼拼死撲來的反攻,西釗只是靜靜站在原地,身姿紋絲不動。
黑色護目鏡下的目光平靜淡漠,帶著一絲淡淡的俯視與嘲弄,
看著那個瘋狂衝來的身影,就像在看一隻飛蛾撲向火焰。
他連抬手的興趣都沒有。
直到北淼的拳頭即將觸到他的面門,西釗才終於動了。
幅度極小,只是微微側身,以一種極其輕鬆的姿態便躲過了那看似兇悍的一擊,
拳風擦著他的胸口掠過,連衣角都沒刮到。
與此同時,他順勢抬起左腿,膝蓋精準地頂在了北淼全力衝刺、完全無法收勢的腹部。
砰!!
本來就處於全力衝刺狀態的北淼,整個人的重量加上前沖的慣性,全迎頭撞上了西釗這記勢大力沉的膝頂。
雙重作用力疊加,北淼的第一反應是腹部像被開膛破肚了一樣,
疼得他眼前發黑、呼吸停滯,耳朵里嗡鳴一片。
第二反應則是,自己又飛了起來,視野里的天空和地面再次顛倒旋轉。
他仰面朝天,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弧線,
背脊重重砸在水泥地上,又滑出去三四米遠,碎石磨得鎧甲背面滋滋作響。
他知道,今天自己這張臉,是徹底要丟盡了。
然而——
「北淼!!!」
最讓北淼繃不住、也最讓西釗感到愉悅的是,
就在北淼倒飛出去、身體尚未完全落定的瞬間,東杉和坤中偏偏在這時候趕到了現場。
兩人剛一腳踏進街口,映入眼帘的正好是黑犀鎧甲像破麻袋一樣橫飛出去的悽慘畫面。
東杉驚呼一聲,臉色驟變,和坤中連忙朝著水泥路上那個狼狽的身影跑去。
「沒事吧?北淼?」
「沒……沒事!」
北淼被兩人攙扶著站起來,嘴上說著沒事,臉上擠出來的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你說有沒有事?
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那麼重的一記膝頂,五臟六腑都快移位了,你說有沒有事?
北淼表面笑嘻嘻,心裡麻麥皮!
東杉和坤中把北淼扶穩之後,便又立刻轉身,
雙雙警惕地盯著正一身輕鬆、仿佛剛剛連熱身都算不上的西釗。
西釗依然站在原地,雙手隨意地垂在身側,
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和對面三個人的緊張形成了刺眼的對比。
「西釗,這是怎麼回事?你為啥要對北淼動手?」
東杉向前跨出一步,沉聲開口質問。
他的語氣平穩,但雙拳已經暗暗握緊,意能在體內悄然流轉,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雖然他清楚,即便自己出手也未必是西釗的對手,
可現在周圍全是圍觀的民眾,自己這邊又是官方組織的鎧甲召喚人,
於情於理,這開場的話必須得先問清楚,只要理站住了,西釗的拳頭就不一定揮得踏實。
坤中也跟著上前半步,與東杉並肩而立,目光緊鎖著西釗的一舉一動。
而他們身後的北淼,捂著腹部彎著腰,臉色鐵青,
嘴裡還殘留著鐵鏽味的腥甜,牙根咬得咯咯作響。
西釗看著對面三人如臨大敵的模樣,雪獒鎧甲面罩下的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他緩緩收回邁出去的腳,重新站直身體,然後偏了偏頭,像是在考慮要不要回答這個問題。
空氣一下子靜了下來。
圍觀的人群也默契地收了聲,所有人屏息凝神,等著西釗開口。
「東杉,你出息了呀!」
「突破到了中級初期,說話都底氣十足的。」
良久…西釗嘴角一勾,微微彎腰,雙腿蓄力,目光沉靜地鎖定東杉。
至於東杉心裡打的什麼主意,西釗其實門兒清。
但不好意思,他不吃這一套。
道德綁架這種套路,在他身上可不適用。
畢竟西釗在影界待了這麼多年,他既沒識字,也早就把「道德」二字丟得一乾二淨了。
東杉瞳孔驟縮,幾乎在西釗身形消失的同一瞬,心底才升起一絲警兆。
但…來不及了!
他甚至連自己的意能都來不及調動,連最基礎的防禦姿態都還沒有做出,
西釗便已經瞬移到了他近前,近得他能看清對方眼中那一抹冰冷的漠然。
周遭圍觀的市民發出一陣驚呼。
誰都沒料到西釗會直接動手,完全不顧忌現場這麼多普通民眾的目光。
「什麼!」
東杉滿心錯愕。
他本也以為自己占據道理,能夠用言語先制衡對方,
再用輿論壓住西釗,萬萬沒料到,西釗居然一點壓力不吃!!
倉促之間,他只來得及抬起手臂想要格擋。
可他的速度,完全跟不上西釗的攻勢。
嘭!
裹挾著渾厚金之意能的重拳,狠狠砸在風鷹鎧甲的胸口。
巨大的力量轟然炸開,東杉渾身劇震,體內意能瞬間亂成一團,
整個人直接被這一拳轟得向後踉蹌飛出,重重撞在街邊的殘牆之上。
牆體裂開密密麻麻的蛛網紋路,碎磚簌簌落下。
「咳!」
東杉悶哼一聲。
本就是脆皮的風鷹鎧甲,此刻胸口的光源都黯淡了幾分。
他捂著胸口懷疑人生,明明自己都還沒開始講道理,但對方卻已經把他料理。
絲毫不顧及周遭無數圍觀群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