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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趙天賜死亡

  然而,連續幾個電話撥出之後,此時的趙天賜臉色越發變黑。

  壞了,自己撥出去的電話此刻都是盲音。

  下一秒,他急忙登錄一個網站。

  從王霸天重回學院那天起,趙天賜就做好了準備。

  他的外套,他的內襯,都藏著特製錄音晶片。

  晶片二十四小時工作,聲音實時上傳到雲端伺服器,加密保存,三重備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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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天賜對王霸天的殺招有兩個。

  第一個,如果王霸天對他動手,那他就直接控告王霸天打人,然後給他打官司。

  如果王霸天讓手下的人對他動手,發動霸天幫群眾。

  那他就肯定要提前發消息召集,進行事前策劃,或者言語號令。

  只要他這麼幹,那麼他提前安排的內鬼,就會將消息發送到這個網站,當做鐵證。

  只要那夜,他對無數人說,要毆打他趙天賜,要對蘇玄機進行發難。

  他就可以起訴王霸天,構成聚眾搗亂社會秩序罪。

  然而,當頁面成功跳轉,趙天賜的手指點開圖集文件夾之時,他發現裡面此刻竟然一片空白!

  此刻,趙天賜的呼吸急促起來。

  怎麼回事?

  不應該啊。

  隨後,他急忙點開那夜的錄音文件,將手機緊緊貼在耳邊,屏住呼吸,細細傾聽。

  然而,當漫長的兩個小時過去。

  當音頻播放結束,趙天賜的身體開始瘋狂顫抖。

  什麼都沒有。

  他什麼都沒有聽到。

  只有雨聲。

  淅淅瀝瀝的雨聲,混著晚風掠過人群的輕響。

  乾淨得可怕。

  沒有王霸天的聲音,沒有學徒的呼叫,沒有騷亂,沒有指揮。

  就連自己的慘叫聲,都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水幕。

  下一秒,趙天賜的面容突然變得極度癲狂,他一把將手機往地上狠狠一摔,隨後開始狂吼。

  「開什麼玩笑!」

  「開什麼玩笑!!!」

  「為什麼?!為什麼只有雨聲啊啊啊啊!!!」

  「為什麼一句王霸天說話的證據都沒有!」

  砸完之後,趙天賜跪在地上,十指深深插入頭髮,眼珠通紅。

  他無非理解。

  他不相信。

  他不明白。

  不明白為什麼那一夜,事情鬧得如此之大。

  卻沒有留下任何證據。

  可事實就擺在眼前。

  圖片文件夾里,沒有一張王霸天號令、指揮、煽動、聚眾滋事的截圖。

  整片錄音里,也只剩下雨落之聲,和無數毆打聲和自己的痛苦的悶哼聲。

  是的,趙天賜沒有想到。

  那一夜全程,除了最後的詩句之外,王霸天從頭到尾,就沒有說一句話,也從未號召過任何學徒,發表過任何指示。

  那數千學徒,是自發集結、自發跟隨、自發圍樓。

  無人煽動,無人組織,無人提前串聯造勢。

  沒有預謀,沒有策劃,沒有指令。

  所有人的行動,皆源自於本能本心。

  這就徹底掐斷了他所有的控告王霸天煽動學徒的根基。

  至於他那一夜,雖然確實挨了無數人的打。

  可人太多了啊,人太多了,幾千人啊,他還不知道是誰,這讓他如何去找證據呢。

  他總不能起訴幾千人吧。

  法不連坐,大眾不背鍋。

  幾千人到場,九成九隻是沉默佇立、跟隨人流,沒有動手、沒有施暴、沒有參與衝突。

  真要追責,也只有一句話。

  無具體侵權主體,不予立案。

  就算他拼盡全力,勉強靠著模糊錄像、零星殘影,鎖定當夜靠前動手的幾十人,又能如何?

  頂多,也只是那幾十個人承擔治安處罰、民事賠償。

  輕傷、輕微傷、聚眾輕微衝突,頂天是一批底層學徒受罰,不痛不癢。

  根本掀不起半點風浪,波及不到王霸天分毫。

  思緒及此,趙天賜突然感覺胸口一陣悶堵。

  下一秒,大口的鮮血自他胃裡翻湧而出。

  媽的,為什麼會搞成這樣。

  他不明白啊,他不明白啊。

  兩大殺招全部失效。

  他輸的徹底啊!

  憑什麼啊?

  憑什麼他一句話不用說,就能讓那麼多人心甘情願跟著他走?

  憑什麼這群臭底層、臭學徒,能在沒有命令的情況下自發集結,心照不宣?

  王霸天到底給了他們什麼好處?

  自己爬上這個位子,花了多少心思,用了多少手段。

  可怎麼就輸給一個什麼都不做的莽夫?

  這下子,那自己不是他媽的白挨打了嗎?

  這下,自己不是淪為徹徹底底的棄子了嘛?

  就在趙天賜大口哇哇吐血之時,旁邊的病友怒火已然到達了頂峰。

  不是?

  大夥知道你很可憐,所以你在這邊鬼叫我們沒有直接罵你就很好了。

  但是,你他媽砸我手機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下一秒,這個病友直接衝上去一拳狠狠的砸在了找天賜的臉上。

  一邊打,一邊罵。

  「砸我手機是吧?」

  「他媽的!」

  「讓你砸我手機!」

  「讓你砸!」

  當趙天賜再次醒來時,病房裡已漆黑一片。

  似乎已經到了午夜時分。

  窗外寒風吹拂,吹得玻璃輕輕晃動。

  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只知道自己此時頭疼欲裂,全身上下酸痛無比皆在呻吟,好想喝水。

  可就在趙天賜想要掙扎爬起之時,不知為何,他突然感到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一路蔓延到天靈蓋。

  下意識的,本能的,他的目光猛地轉向房門。

  也是這一眼,趙天賜的瞳孔瞬間緊縮。

  似乎是注意到了趙天賜醒來,門外的人影有些驚訝,隨後輕笑一聲。

  「呵呵,竟然醒來了啊,也是...」

  「畢竟老話常說,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

  當兩個小時候,巡夜的小護士面色憔悴地推開房門時,她的眼睛瞬間瞪大,雙手死死捂住嘴巴。

  隨後,一聲刺破夜空的尖叫,響徹整條走廊。

  「醫生!醫生!十五床!十五床出事了!」

  第二日清晨九點,斯特綜合研究院內,王霸天從曹衛民那裡得知了趙天賜死亡的消息。

  聽聞此言,王霸天眉頭皺起,不可思議。

  「死了?」

  「不是,不應該啊。他雖然挨打,但是傷勢不重,這貨還穿防彈衣了,應該沒什麼事情啊。」

  曹衛民表示:「還記得那個錢小豪嗎?」

  王霸天表示:「當然記得。」

  曹衛民表示:「這小子的死法跟錢小豪非常相似。」

  「都是心搏驟停,猝死。除此之外,一切正常。」

  「不過不同的是,錢小豪死的時候,那啥了。而這貨死亡之前,似乎挨了一頓胖揍。」

  王霸天表示:「既然挨了一頓胖揍,那會不會就是這個原因?」

  曹衛民表示:「按照正常情況是這樣,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趙天賜是被人殺的。」

  王霸天聽聞翹眉:「不是,你們治安所的人辦案靠直覺嗎?有事嗎?沒事我掛了。」

  「你那邊很忙?」

  聽聞此言,王霸天抬頭看向面前的無數學徒。

  「確實很忙,畢竟..」

  「快放假了,我要給這群人去請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