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研究院院區之內,早晨六點,顧戎正在帶著保安處的人在跑步訓練。
前幾日,救人事件一出,斯特研究院罕見的迎來了網友的廣泛好評。
算是這麼多日子以來,難得的一次正面輿論。
其中,顧戎等諸多男生更是被網友冠以英雄之稱。
隨後,蘇玄極自然也是頒布了很多新政策,建了標牌,加強宣傳,增加了泳圈和繩索的數量。
至於孔文淵,則在這幾日之內,陷入多次清醒和昏迷的狀態。
情況非常奇怪。
按理說,你要醒就醒徹底,要昏迷就一直昏迷。
孔文淵不一樣,這貨屬於一會醒來一會昏迷。
醒來的時候什麼事都沒有,還是那個曾經充滿威嚴的大院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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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完全勝任斯特研究院的高強度工作,15分鐘一格的日程劃分,一天見十幾撥人,一天做幾十個決策。
可是,他經常幹著幹著,就直接在辦公桌上昏迷,然後被送到醫院進行檢查。
但是昏著昏著,這貨又能突然醒來,然後繼續工作,人家不把工作給他,他還生氣表示要鬧。
大家一看,這不行啊,要查啊。
但是吧,各種專家來了好多波,檢查做了幾百項,就是從他身上查不出任何毛病來。
最終,他們聚在一起開了好幾天的會,對著各種報告吵來吵去。
最終吵出來一個結果。
那就是他們認為,孔文淵可能得了分離性障礙。
俗話說,癔症。
這玩意官方解釋是,心理衝突在無意識中轉化為軀體症狀。
具體表現是,患者突然昏倒,呼之不應,推之不動,雙目緊閉,呼吸平穩,生命體徵一切正常。
時間也不固定,可以持續數小時到數天。
而且,得了癔症的人發作前往往有明確的心理誘因。
比如,壓力,衝突,情緒波動。
醒來後又完全正常,沒有任何後遺症,該幹嘛幹嘛。
結合到之前孔文淵受到的打擊,這種推斷十分合理。
很有可能這貨前幾日受刺激了,沒緩過勁來,還難受著呢。
而且,這玩意還有一點麻煩。
那就是得癔症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好,沒有固定的痊癒時間表。
可能突然就好了,也可能一輩子不好。
眾人看這個情況不行啊。
於是,原本他的任務也被蘇玄極以及幾個副院長進行分工認領。
上面看到這個情況,準備在等一段時間,觀察觀察孔文淵的狀態。
如果再過一段時間,孔文淵症狀好轉那就算。
如果持續加重,那就加速換人。
反正孔文淵過兩年也就退休了。
至於是從其他研究院平調,還是從內部選拔,那就兩說了。
基本來說,至少對於其他地方來說,院長更多是從其他地方平調,本校副院長直接升任的情況很少。
不過,斯特研究院是個例外。
其內一直有從內部升任的傳統。
斯特研究院自從建校以來,一共誕生了15任院長,而從校內直升的就有12位!
孔文淵便是其中一位,十年前他還是分管西區的副院長。
最終前任院長,錢萬達成功升遷,他便成功接棒。
幾名副院長至今還記得,孔文淵接棒時的意氣風發。
十幾年前的炎洲聯邦,可以說是一潭死水。
科研實力全面落後於西方,論文數量少得可憐,高端實驗室全靠進口設備撐門面。
教授更是懈怠,參加培訓照本宣科,科研東拼西湊,十年不出一篇成果也沒人管。
更要命的是小圈子文化,各個院系被學閥門第把持,外校的人才根本進不來,進來了也要被排擠走。
整個系統,就是一潭死水。
是孔文淵做出了足夠的功績,攢夠了政治資本。
然後在接棒院長的第一年,率先在全炎洲聯邦強勢推行『助理教授預聘制度』。
青年教職入職,三年中期考核,六年大考核。
考核不夠,直接滾蛋。
也就是現在所謂的飛升即走。
是的,是孔文淵親自開啟了炎洲聯邦的大內卷時代。
隨後的十幾年,整個炎洲聯邦的高端科研像坐上了火箭。
教授人員流動速度暴增,混日子的被清退,有本事的往上沖。
短短十幾年,炎洲聯邦的科研在絕大多數領域成功追平西方。
甚至很多方向隱隱超出,極大地增加了國家的整體科研實力。
可是,也正是因為這個政策。
一些需要數年乃至十幾年才能產出成果的超尖端科研,發展受到了不小的阻礙。
沒人敢投長期項目,因為六年考核期一到,沒論文沒經費,就得走人。
所有人都在追短平快,沒人願意坐冷板凳。
但是沒有人說孔文淵做的不對。
事實上,當時他就該這麼做,當你全面落後的時候,你就要全面追趕。
不計一切代價。
可是時代終究是變化的。
最最尖端的科技,最最頂級的科研成果。
它就是需要幾年,甚至十幾年的時間,才能看出長期成效。
現在的炎洲聯邦,已經到了需要長期成效成果的時候了。
可以說,未來一定會發生改變。
而孔文淵的時代,似乎也因為這次事件,真正到了該結束的時候了。
尤其重要的是,原本有極大可能性接手孔文淵。
甚至在院內之內被其隱隱作為下一棒接班人的西區副院長,柳松。
莫名其妙因為之前的煉丹師團伙特大案件,被王霸天這台大運給直接撞死了。
於是乎,幾個原本非常團結的副院長之間,也漸漸的開始了明爭暗鬥起來。
此時此刻,東南北三大區之內,副院長辦公室內。
高權,單宏,閔清禾三人此刻都在沉思,沉思接下來自己的動作。
那日,蘇玄極在成立特別應急小組,將三人晾了之後。
三人都在深夜的時分,偷偷去找了蘇玄極談話。
其實三人倒也沒談什麼,就是簡單聊聊天而已。
可這就已經足夠了,代表一種服軟了。
很多時候就這樣,你去找他,那就已經說明一種態度了。
對於三人來說,接下來無論如何,只要想往上再進一步。
那蘇玄極的支持就必不可少。
可蘇玄極態度,則非常曖昧。
他沒有對任何一個人有著支持,但是也沒有對任何一個人有著明確的反對。
似乎,是要坐壁上觀的意思。
對此,三人也明白,光是爭取這位的支持,那肯定是不夠的。
關鍵是他說了不算。
現在,已經到了必須要拿出成績的時候了。
三人是知道的。
想要再往上走一步,那政治,年齡,學術,實績缺一不可。
可是,這些重要也不重要。
重要是因為你必須有,不重要的是你有的別人也有。
往上走可不是考核制,完成那就行。
這是淘汰制啊,你必須干出別人沒有的東西才行啊!
而三位也清楚的知道,孔文淵以前之所以能往上更進一步。
除了他的膽子肥嘟嘟的大,敢冒天下之大不韙之外。
是因為他給出了解法,解決時代難題的解法!
而眼下的炎洲聯邦,也有很多時代難題啊。
誰能給出解法,誰就是下一個院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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