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聽電話的下一秒，對面立刻傳來一道壓抑著憤怒的聲音。
「上位，我是老劉啊，有件事情，還千萬請您給我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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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老劉在電話之中。
把王霸天如何讓他COS牲畜，如何當著那麼多研究員的面不給他面子，添油加醋，聲淚俱下地說了一清二楚。
聽完之後，上位也有些無奈，只能出言安撫。
「竟然有這種事情！你放心，調查清楚之後，我對這種人絕不姑息！」
掛斷電話，神秘上位不由得一邊微笑，一邊搖頭嘆息。
「王霸天啊，這個王霸天，還真有他的！能夠想出這種法子！COS野驢？！虧他想得出來！」
是的，斯特研究院王霸天鬧了這麼大的事情，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之前發生這件事的第一時間，他就撥通電話，直接問罪了趙凜。
面對上位的問責，趙凜也有些無奈。
他對上位解釋，王霸天這幾日在斯特研究院懲戒的，都是一些壓榨研究員實在太狠的教授組長。
這群老牛嗎，常年高負荷工作，還被搶一作署名，因此才迫不得已找王霸天幫他們出頭。
聽到這話，上位無疑是憤怒的。
他並不是因為王霸天出手打人而憤怒。
而是因為這群研究員實在受不了，只能通過王霸天來幫助他們主持正義而憤怒。
他完全能夠理解王霸天以及這群研究員的做法。
因為當法律無法帶來正義時，私人報復從這一刻開始就是正當且高尚的。
隨後，在趙凜的解釋之下，上位了解到。
研究員們目前出現最多的問題一共就兩點。
第一點，超負荷工作。
第二點，搶一作，也就是署名爭議。
面對這兩點問題，研究員們實在太難處理了。
先說超負荷工作問題，因為研究員們不是勞動者，因此不受勞工律約保護。
所以他們最多，只能表示是組長的師德師風有問題。
就算舉報，也只能向研究生工作部進行舉報。
可是，研究生工作部，既管研究員權益，又是院業績執行方。
處理導師等於損害自己院系的生產力。
看到研究員們一個個在導師的要求之下，拼死幹活，提高產能。
他們開心還來不及呢，哪裡會真的管呢？
至於第二點，一作的署名爭議權。
要想分清楚，一作該給誰，院學術委員會就要考察，誰對這份論文的學術貢獻更大。
可是貢獻度如何客觀量化。
根本沒法量化嗎！
對於教授來說，你來我廚房當學徒，我教你要做的菜，是燒是炒是烹是炸。
我教你這道菜的名字，甚至提前告訴你成品菜的味道，並且詳細地教導你每一步該如何去做這道菜。
甚至，你做菜用的油，用的材料，用的廚具全是我給你提供的。
甚至，你這道菜做了好幾十遍，都做不出來，還是我一點點給你手把手指點，教你如何進行下一步。
好了，現在這道菜做出來了。
你自己說，這道菜是誰做出來的，該寫誰的名字？
而對於研究員本人來說，這老登是動了不少嘴皮子，可是全程他可沒動過一次手啊！
你說，這菜是誰做的？
又或者，這老登給我領進廚房，隨後就來了一句，你燒菜吧，方法自己上網學。
有想法了找我，我通過了你自己領材料。
最後，你把菜做出來了，老登來了，表示這菜該寫我的名字。
你說，這菜該算誰做的？
這還是最簡單的幾種情況，貢獻度就已經難以評定了，就不要再說其他更加複雜的情況了。
至於他們監察院這邊，那更是只管貪腐和利益輸送。
是的，之前趙凜說要處理張志濤是嚇唬他的。
只要張志濤沒貪腐，沒有利益輸送，那張組長確實就不在他的管轄範圍之內。
所以，研究員就算下定決心，魚死網破，能夠跟導師同歸於盡的概率也不高。
大多時候是三方互相踢皮球，踢到你沒脾氣。
這還不算爆了之後，被整個學術界排擠等各種隱性成本。
因此，大多數的研究員別說爆了，甚至都不敢反抗稍微一下下。
只能夠充當這個世界上最吃苦耐勞的老黃牛。
哦對了，別看他們幹活多啊，他們拿的工資還少。
可謂是集百家之短處。
了解完畢之後，上位也是明白了。
之所以會出現王霸天，核心原因，就是他們這邊監管職能的缺失！
可就算他從現在起草，審議，施行。
最快也要兩年的時間才能落地。
那這兩年的時間之內呢，研究員們怎麼辦？
就還讓他們忍受嗎？
另一邊，酒桌之上，老劉掛斷電話的瞬間。
旁邊幾個人瞬間圍了上來，出聲詢問。
「怎麼說？」
「什麼態度。」
老劉搖頭。
「我這邊哼哧哼哧地說了一大堆，結果那邊只是表示要調查清楚。」
「看來，想直接處理王霸天懸嘍。」
「那怎麼辦？」
「就讓他欺負到我們頭上？」
老劉聞言嘆了口氣。
「眼下也沒什麼好辦法，我們要記住，真正想對我們動手的絕對不是王霸天，他只是個明面上的刀子而已。」
「我們真正的敵人，是我們的愛徒啊...」
「算了，退一步海闊天空，近期不讓他們加班就是，倒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畢竟...」
「加班還是不加班，成果我們到時間都要統一收！」
「最多我們監管松一點就是。」
老劉此話一出，現場氛圍瞬間歡快了起來。
「倒也是，只要產能還是那個產能，他們能夠按時交上來東西。」
「他們加不加班，幾點管，我們才無所謂。」
「吃肉喝酒！」
「好！吃肉喝酒！」
隨後，幾人推杯換盞，然而他們殊不知。
正是今日的這個小小決定，徹底葬送了他們未來的生路！
這一邊，斯特研究院。
很快，在幾個大佬的認慫之下，全體斯特研究院的組長教授仿佛都收到了什麼集體命令一般。
畫風也集體一變。
傍晚六點，實驗樓內，陳教授剛要踏出大樓，背後的研究員便直接將他拽住。
「組長！我有幾個問題想請教您，您走這麼早幹什麼？往年您不都是加班到11點的嗎？」
陳教授聽聞此言，瞥了一眼大門口的石磨。
「有什麼事情，等我回教職工公寓再說吧，今後下班之後咱們儘量也手機聯繫。」
「畢竟，你組長我年紀也不小了，可沒有張組長他們體力好啊。」
「我怕，一個不小心我就能累死在這啊。」
聞言，研究員有些好笑。
「組長您這話說的，放心吧，王霸天他從來不會亂打人的。」
「他打的那幾個教授都是活出生啊，您德高望重怕什麼？」
聞言，陳教授搖搖頭。
「我還是避一避吧，避一避安全。」
「就這樣，你的文章手機發我，我回去看完之後簡訊發你建議。」
「至於你，也別太辛苦了，趁早回去睡覺吧。」
說到這裡，陳教授望著斯特研究院的夕陽，有些感慨。
「真美啊，說實話，還真的要感謝這個王霸天啊，不知道多久我都沒看到這麼美麗的夕陽。」
「這幾天散步回去我都感覺身體好多了，靈感也是一個接一個啊。」
「說不定，那個研究我很快就可以突破了！」
說完，陳教授大步朝著夕陽離去。
宿舍內，電腦旁，王霸天正在剪輯視頻。
這兩日，他將很多收集到的小飛人生前舍友講解的情況，受害者父母的情況。
斯特研究院苦苦跟不上課程的研究員，還有很多尖子生的採訪都剪接成了一個視頻。
然而，無論怎麼觀看這個視頻，王霸天都有些不滿意。
他發現，還缺少一點。
缺失一種最重要的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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