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看台之上，當著台下圍觀的顧明，李星一，丁亮，以及無數學徒會成員和看熱鬧停止跑操的學徒面前。
面對孔文淵的問話，王霸天緩緩開口。
「你知道，我今天為什麼要穿西服嗎？」
「臥槽！」
「他……他要幹啥？」
「不會吧？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孔院長啊，那可是孔院長！他不敢的……」
隨後，就在所有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之中。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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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脆響，撕裂了所有人的理智。
眾人只見一道黑光在孔文淵身上閃過。
下一秒。
瞬間，孔文淵當場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當場跳起了麥可傑克遜的成名舞蹈，『顫慄』。
一旁的秘書更是看傻了眼，想要阻止王霸天卻又不敢，想要離開卻又不能。
「瘋了！你徹底瘋了！」
孔文淵一邊齜牙咧嘴地倒吸涼氣，一邊沖王霸天怒吼。
「王霸天！你到底要幹什麼？！你等著，你給我等著！這次我一定要開除你！」
「就算蘇玄極來了也保不住你！我說的！」
面對孔文淵歇斯底里的怒罵，王霸天嘴角冷笑。
「我問你，是不是你讓學徒們早上六點半來跑操的？」
「啊？」
聽聞此言，孔文淵瞬間傻眼。
下一秒，一股無邊的委屈頓時湧上他的心頭。
「你就為了這個？」
「我監督學徒們跑操，逼他們鍛鍊身體，我難道還做錯了？！」
「你知不知道，現在炎洲聯邦有幾個研究院的院長能像我這麼負責任？！」
「你知不知道現在的孩子一個個都脆皮成什麼樣了？」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壯得像頭熊，健康得不像人？！」
「你知不知道現在組織個跑操有多難？我這是犧牲我自己的睡眠時間，在為學徒們做貢獻！」
「我這個時候明明可以躺床上睡覺的，你知不知道！」
越說，孔文淵越是悲從中來，感覺自己是千古奇冤，甚至眼眶都開始通紅。
他這話語出自內心，他是真的為學徒們好，他是真的愛這群學徒。
然而，這話聽到王霸天耳朵里，得到的卻只有一聲更冷的嗤笑。
「哦？為他們好？」
「那我問你，憑什麼有的學徒只是晚到了一分鐘，你就讓他們在外面罰站？」
「你明明可以先讓他們進去跑，回頭再批評教育的。」
「還有，為什麼這個晨跑是強制的？」
「你沒有詢問學徒們是否願意晨跑，而是強迫他們來跑。」
「這，就是強迫！」
「你懂個屁！」
王霸天話語一出，孔文淵立馬出言反駁。
「你懂個屁！你完全不懂管理！我如果不強制，能有幾個人自覺來跑？」
「這群學徒懶得要死，我這是為他們好！」
「一個學徒每天晨跑二十分鐘，絕對有益無害！」
「再說了，你看看他們的樣子，看看！」
說著，他指向台下那些跑得有氣無力的學徒。
「就算是我親自在這盯著，他們都在想辦法偷懶，慢跑！」
「一個個的精神疲憊無比，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我們那個年代，跑操哪有這樣的？這還算是朝氣蓬勃的學徒嗎？」
緊接著，他沖台下的學徒大吼。
「快跑！都跑起來！看什麼看，這跟你們沒關係，別耽誤了鍛鍊時間！」
院長發威，學徒會的人立刻開始組織紀律。
很快，人群開始再次緩慢移動起來。
當然，雖然移動，可個個的眼神還都是往這裡看。
此話一出，孔文淵身邊的秘書也表示。
「對對對，現在的鍛鍊時間多寶貴啊，孔院長這都是一片公心啊！」
「呵呵。」
面對二人話語，王霸天搖頭嘆息一聲。
「看來你這個老小子，已經脫離現實太久了。」
「脫離現實？」
王霸天這話一出，孔文淵面色不喜。
王霸天這話是在說他不接地氣，脫離實際。
面對炎洲聯邦的幹部，這種評價幾乎可以說是最差的了。
「你說我脫離實際，那你又懂什麼？」
「真是的，我親自監督學徒們鍛鍊還鍛鍊出錯了？」
「實際上，學徒們每天都鍛鍊身體，身體就會變好，這就是事實！」
王霸天笑容更冷。
「呵呵，你老小子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
「哪怕是最小的小孩子也知道一個最簡單不過的道理。」
「那就是，疲憊的時候，人是不能快樂玩耍的。」
「你說這些孩子們很疲憊？」
孔文淵眉頭皺起。
「我真的覺得你的眼睛是瞎的。」
「學徒們就在這裡，你自己不會看？」
孔文淵目光掃過台下的學徒們，此刻的學徒們一個個跑得東倒西歪，臉色發白，眼神渙散。
他忽然有些恍惚。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是一直這樣，還是只有今天這樣？
他努力回憶，最後得出一個結論。
似乎……
一直是這樣。
而且好像持續好幾十年了。
但這關他什麼事？
他要是不看著，這群人肯定更萎靡。
「個別傢伙感到萎靡，肯定是因為一旦考上了斯特研究院，就缺少了監管，沉迷玩樂。」
「定然是昨晚為了玩遊戲，睡得太晚了。」
「所以，這不恰恰剛好說明，他們更加需要監管嗎？！」
「我每天早晨讓這些學徒們起床跑操，他們知道第二天要早起，還能早睡一會兒。」
「否則他們一個個的能玩到凌晨四點你信不信！」
見對方仍然毫無悔意，固執己見，王霸天笑了。
這老小子，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行為是在害別人。
這世上，就是有太多這樣的蠢貨。
是的，幹壞事的人也分聰明人和蠢蛋。
聰明人雖然在壓榨別人，但自己清楚自己在幹什麼。
這叫自知。
而孔文淵，屬於最恐怖的那種。
他的行為明明是在剝奪這群學徒為數不多的休息時間。
是在對這幫孩子進行集體壓榨，可他偏偏還覺得自己的做法是正確的。
還覺得這是愛。
某種意義上，這傢伙比王霸天還厲害。
至少，王霸天想不出這種強迫別人無論什麼時間，都要一整年六點起床跑操的方式。
有時候，絞盡腦汁的壞蛋，就是不如蠢人的靈機一動。
「好好好。」
王霸天一把揪住孔文淵的衣領。
「既然你認為自己完全沒有錯誤，那今天一日，你就跟著我吧。」
「就跟著我，度過一個普通斯特學徒的一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