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大爺說這話，張勃瞬間有些癲狂。
大爺的話語沒問題，正常在公寓之內，換公寓確實要走這些流程。
是的，很麻煩。
首先，你要先去找一個，願意跟自己互換公寓的學徒。
而且，這個學徒最好是一個班的。
因為一個班的學徒協調起來比較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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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你們兩個人都去找管理員，管理員簽字同意之後。
而且，前提是，這個管理員，不想辦法卡你們，和稀泥，打發你走。
再然後，你在找宿管交單子，提交審批備案，拿到調宿單後你們兩個才能搬。
這還是運氣好，碰到的管理員是好人。
如果你碰到那種，都是藉口不幹活的。
為什麼別人都不換，就你換。
都是新學徒，不能磨合磨合嗎？
再或者，如果我給你換了，大家都要換，我怎麼辦？
如此之類的，那你就等著難受吧。
再其次，如果，你找到換公寓的舍友，不是同一個班級的話，那就更麻煩了。
那就需要兩個管理員進行協商。
而且因為涉及到兩個專業的管理問題，一般的研究員都不想後續擔這個潛在責任。
你問有什麼潛在責任。
那很簡單，你不是我們班級的人，你萬一在我們班級的公寓夜不歸宿，打架鬥毆，抑鬱自殺，算誰的？
我要不要承擔責任？
所以，基本上，不同班級的研究員是不可能同意不同班級的學徒換公寓的。
你問蔡小娟是怎麼回事？
她那是偷換的，事實上，是這姑娘收了別人的錢。
如同她真的找管理員，表示反悔，是能夠直接換回來的，因為她這種行為根本不符合規定。
當然，代價也是，這貨估計要挨通報批評。
是的，雖然分配公寓的時候，極其SB，就這麼直接按研究方向給你分了。
但是你想換還真就是這麼不好換。
當然，以上都不談，他張勃想要換一個不抽菸的公寓。
首先，他必須要找到一個願意跟他換的學徒吧。
然而，很悲劇，對於張勃來說，沒有。
他是今年大一見習期新生，邏輯學專業的，屬於哲學門類，學科歸屬上算文科。
然而，儘管學科歸屬算文科。
但實際上，這是一個偽裝成文科的理科專業。
培訓的東西都是什麼高數，邏輯學導論，數理邏輯之類的，程序設計，素樸集合論什麼的。
一般來說，越偏理，男生人數越多的專業，學徒之中吸菸的人的比例就越多。
當然，近些年來，女性吸菸的比例也不少。
他，張勃，很不幸。
分配到的公寓，其他三個舍友，全他媽的是老煙槍。
而且不僅如此，他整個班級的所有男生，也都吸菸，沒有不抽的。
就算抽的少的，平常不自己買煙的那種，他們也會抽，只是不自己買。
說實話，張勃感覺自己真的是倒霉透頂了。
按理來說，斯特研究院，這麼好的研究院，能考上的不都滴是一些好好孩子嗎。
就那種菸酒都不來，彬彬有禮的乖乖孩。
可是，一上了，他才知道。
欸！
這成績啊，還就跟人的這個私下裡的生活習慣，道德素質沒什麼關係啊。
他們的公寓三個大神，表面上也都是超級好孩子，彬彬有禮。
但是私下裡，那是菸酒都來的。
而且還都是行家裡手啊。
可偏偏，他還是那種，一丁點點菸味都聞不了的那種。
到什麼程度呢，就是只要聞到一點菸味，就會喉嚨發癢，噁心，想吐，心臟難受。
眉頭不自覺的皺起，然後渾身上下肌肉開始緊繃，整個人開始生氣的那種程度。
就這麼說吧，張勃討厭煙味到一種什麼程度呢。
哪怕，你讓她前腳被校花告白，然後中了五百萬。
後一秒讓他聞到煙味，他一天好心情那就都會消失的這種程度。
總之，他這個人啊，對空氣的清新程度要求極高。
對惡劣空氣的耐受度那就極低。
他就是那種，空氣流通一旦出問題，或者有異味，甚至能被直接熏吐的那種人。
那麼問題來了。
既然你張勃班級裡面全部人都吸菸，你找不到人換。
但是，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整個斯特研究院，整個文科，整個哲學系。
就沒有一個不吸菸的公寓嗎？
就沒有那種，三個人都不吸，就一個人吸菸。
你碰到這種人，你跟他換不就好了嗎。
一換了，那不就一邊四個人都不吸菸，一邊四個人都抽。
這不就完美適配了嗎。
答案是有，而且張勃知道不少這種分配的。
但是，人家不跟他換。
他也曾找到這種情況的哥們談話表示。
「兄弟，我們公寓三個人都抽，就我不抽。」
「你們公寓三個人都不抽，就你一個人抽。「
「咱們換一換，這不是很好嗎？」
「只要你願意，我給你買兩包煙。」
結果，張勃話語一出，對方瞬間用一種看傻逼的眼神看他啊，然後表示拒絕。
「哥們你逗我笑呢？」
「我憑啥給你換啊？」
「我不換，你們公寓煙味太重了，我怕臭，我不喜歡有味道的地方。」
一個人這麼說，張勃當然不會放棄。
隨後，張勃又找了好幾個公寓單個吸菸的。
結果，這些人回答都跟第一個男生說的話一樣，意思差不多，都很統一。
那就是，他們都不換，都嫌棄張勃的公寓有人抽菸，味大。
是的，令張勃沒有想到的是。
非常反直覺的一點。
他以為抽菸的人都喜歡煙味，其實恰恰相反啊。
哪怕你是抽菸的人，你也不喜歡聞別人的煙味，最多沒有這麼敏感。
說不上多討厭，這群人只是對煙味沒有什麼過度的生理反應。
不像張勃這樣的，情況這麼嚴重。
但是，他們，絕對，談不上，喜歡。
喜歡呆在有煙味的地方，喜歡聞別人吐出來的二手菸臭。
是的，他們其實也喜歡空氣清新的地方。
當然，更喜歡再空氣清新的地方抽上一根煙，給這裡污染一下。
不信？
不信你現在抽一口，然後找個老煙槍隨後吐他一臉。
看他是誇你還是要揍你。
當然，如果他沒有反應，你就多吐幾口，他總有反應的。
現在，擺在張勃眼前的情況就很尷尬了。
不吸菸的肯定不願意跟他換啊。
現在吸菸的也不願意跟他換。
所以，整個斯特研究院，這麼一看，沒有一個願意跟他換啊。
回到公寓，張勃首先憋著氣打開落地窗，然後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望著窗外的美麗景色，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
此刻，張勃甚至有一種想要跳下去的衝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