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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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郝偉一邊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叫，一邊紅著眼睛，張牙舞爪地朝王霸天撲了過去。
然而，這般作態，迎接他的，又是王霸天的一巴掌。
啪！
這一巴掌比剛才更響。
郝偉整個人被抽得原地轉了半圈，再次一屁股坐回地上。
兩巴掌過後，郝偉的眼神頓時清晰了不少。
他徹底明白了，王霸天這個人，他確實打不過。
不過，既然動手不行，那就動嘴。
於是郝偉坐在地上，一邊哭一邊指著王霸天威脅。
「你敢打我！你死定了！我要報警！我要報警把你抓起來！」
按照他的經驗，不管多橫的人，只要聽到「報警」兩個字，多少都會收斂一點。
但是他不知道，王霸天不是一般人。
下一刻，郝偉的眼前，王霸天蹲下身，一邊抽他一邊冷笑。
「報警啊。」
「抓我啊。」
「賠錢啊。」
王霸天的力道不重，但每一下都打得郝偉渾身一顫。
「你給我聽好了，沒用證據，沒有受到舉報，你以為我真的會來嗎？」
「還有，是你小子先動的手知道嗎？咱們這算互毆知道嗎？」
此時的郝偉終於意識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引以為傲的無賴手段，在這人面前連個屁都不如。
連續幾招下來，郝偉徹底老實了。
隨後王霸天站起身，指著滿地狼藉的宿舍訓斥郝偉。
「打掃衛生，快點！」
在王霸天的威脅之下，郝偉很快打掃完畢宿舍。
但他這種人，永遠學不會真的老實。
他不敢說王霸天，一肚子怨氣憋不住就開始往別人身上撒。
「李凱，你夠狠。」
「你以為找來這尊大神幫你，你就能保研了？」
「我告訴你，你保不了研。知道為什麼嗎？因為你跟我一樣，毫無天賦。」
聽聞此言，李凱反駁。
「你放屁！」
「是，我承認！我跟那些天才之間有差距！」
「可那又怎麼樣？！笨鳥就不能飛了嗎？」
「笨鳥就活該爛在泥里，躺平等死嗎？！」
「我告訴你郝偉，老子偏不信這個邪！」
「一步跟不上，我就邁十步！智商不夠用，那我就拿命去填！」
「就算最後我磕死在保研的路上，老子也認了！」
「你飛？你飛你媽啊！」
郝偉笑的極其諷刺。
「李凱，你是不是腦子讀傻了？」
「高數課上，別人兩分鐘就能解出來的題，你他媽盯著題目看一個小時都看不懂。」
「研究員在上面講得飛起，你在下面抄筆記抄到手抽筋，有用嗎？你告訴我，這他媽怎麼努力？」
此言一出，李凱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郝偉說到了他的痛處，高數課上他一直都很努力，可是第一次測試的時候連及格都沒及格。
相反，一直玩樂的郝偉分數甚至都比他高。
當然，最終李凱還是努力取得了不錯的分數，但是這事卻成為了郝偉一直以來笑話他的把柄。
「你認命吧。你跟我，咱們這種人，就是普通人。」
「從小學到高中，你覺著自己挺牛逼的，那是因為你在小地方。」
「小地方的人全是垃圾，你稍微用點功就能出頭。」
「可現在呢？斯特研究院，這裡隨便拎一個出來都能碾壓你。」
「跟那些真正的天才比起來，咱們連個屁都不是。明白了嗎？」
「我不明白！」
李凱眼神里有著執拗。
「天才是什麼？天才就是他媽的努力的普通人！只要我足夠努力，我也能實現自己的夢想。」
此言一出，郝偉臉上的諷刺更深。
「白痴！蠢貨！傻逼！」
「天才要是靠努力就能成為，那他媽就不叫天才了！」
「你以為你努力，別人天才就不努力了？我告訴你，別人他媽的天才比你努力一萬倍！」
「你在熬夜刷題的時候，人家也在熬夜刷題。你在文獻中心啃饅頭的時候，人家也在實驗室里泡麵。」
「不光如此，人家還有關係！」
「人家的爹是教授，人家的媽是院士。」
「人家一個電話就能進的課題組，你他媽遞一百份申請都沒人要！你拿什麼跟人家拼？」
「與其把命都搭進去，拼得頭破血流，到頭來還是一場空。」
說到這裡，郝偉攤了攤手，臉上露出一種看破紅塵的灑脫。
「不如趁早接受現實，該吃吃，該喝喝，好好享樂。躺平多舒服啊，何必跟自己過不去呢？」
二人爭吵不休，王霸天在旁邊也差不多聽明白了。
就是這個李凱跟郝偉，兩個人都是從小地方考上來的斯特研究院學子。
二人考上來之前，在當地小縣城，那都是獨霸一方的超級學霸。
據郝偉表示曾經的自己，什麼數學課，英語課，語文課。
旁人學習的非常痛苦，而他他從來都不用學的，就參加培訓的時候隨便看看，便能輕易的考140，150。
那時，他不能理解，不能理解，這個詞語到底是什麼意思。
學習對於他來說，實在太過簡單。
用他研究員的話來說，那就是郝偉這個孩子，學都不用學，玩著玩著就會了。
然而，到了斯特研究院之後，第一節高數課，這個小縣城的天才就懵逼了。
講台上的教授嘴裡噼里啪啦往外蹦著一串串他聽都沒聽過的概念，黑板上的符號密密麻麻像天書一樣鋪開。
郝偉坐在第三排，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大腦一片空白。
而且，最令郝偉崩潰的是，他在這邊聽天書。
旁邊有很多同學倒是聽的連連點頭，並且隨手就給出了研究員題目的答案。
從這以後，郝偉發現了。
他在小縣城是天才，是因為周圍的參照物全是普通人。
可一旦跳出那個小池塘，游進斯特研究院這片深海，他才明白，自己根本就不是什麼天才。
他只是一個普通人。
一個泯然眾人的普通人。
這個認知對郝偉來說是毀滅性的。
他一直以為是自己在努力，後來發現自從來沒有努力，只是自己一直在智力的舒適區內。
舒適圈內，他有天賦，所以學什麼都快。
一旦跨出那個天賦圈，他什麼都不是。
但是現在，他不得不跨出這個圈子。
於是郝偉問了自己一個問題。
「老子這樣的普通人，活在這個世上，到底有什麼意義？」
他窮盡一生取得的成果，可能還不如天才一個下午搞出來的東西。
他熬干心血熬白的頭髮，抵不過人家動動手指打一個電話。
他的人生，似乎無論多麼努力，註定只能成為天才的陪襯。
那他媽還折騰個什麼勁？
所以他選擇了擺爛。
該吃吃，該喝喝，該打遊戲打遊戲。
反正折騰來折騰去也折騰不出個名堂，不如趁早躺平，起碼自己還能落個舒坦。
可李凱跟他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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