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菜小娟看到王霸天的時候，她也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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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
真的是他。
那個她在武原一高暗戀了整整三年的男人。
那個她找了一整個暑假都沒找到的男人。
那個她以為這輩子只能在夢裡見到的男人。
此刻，他就站在她面前。
而且，他在幫她要錢。
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
再一次是王霸天他拯救了自己！
蔡小娟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王……王霸天……」
王霸天低頭看她。
「嗯？你也被這孫子騙了？」
蔡小娟點點頭，聲音都在發抖。
「他……他騙了我一千多塊……」
王霸天二話不說，一把揪起周浩的領子。
「聽見沒？轉！」
周浩哭都哭不出來了。
「哥……我微信里沒錢了……」
「那就用銀行卡！」
「銀行卡也沒了……」
「花唄！」
「花唄額度用完了……」
「借唄！」
「借唄也……」
啪！
王霸天又是一個大嘴巴子。
「你他媽借錢王的稱號是白叫的？給我借！現在！立刻！馬上！」
事到如今，圍觀的眾人總算看明白了。
這哪是什麼院區霸凌？
這他媽是替天行道！
陳教授那張老臉，此刻漲得跟豬肝一個色兒。
他活了六十多年，頭一回被人當眾罵成「助紂為虐」，偏偏還罵得他啞口無言。
更讓他掛不住的是，剛才還義憤填膺的那四個女生，這會兒全縮著脖子往後退，恨不得把自己塞進地縫裡。
幾個女孩見這麼多人開始感謝王霸天后也小聲嘀咕。
「原來這人欠了這麼多人錢不還啊……」
「我就說嘛，這麼大個子不可能無緣無故欺負人……」
「咱們好像……幫錯人了？」
那幾個剛才還叫囂著「有本事去UFC」的龜男，此刻也全啞巴了。
與此同時，食堂里的這場大戲，正以驚人的速度在斯特研究院的院友群里炸開了鍋。
「臥槽！西區三食堂有人現場逼老賴還錢！速來！」
「臥槽！咱們斯特研究院還有這樣的人啊！」
「真的假的？還有這種事？」
「有圖有真相！[圖片]」
照片裡，周浩那張腫成豬頭的臉，配上他哆哆嗦嗦掏錢的動作，簡直成了本年度斯特研究院最火爆的熱點。
貼吧里更是炸了。
「《斯特研究院借錢王伏法實錄》」「求視頻！求視頻！」
「樓上+1！」
很快，完整的視頻被人傳了上去。
畫面里，王霸天一巴掌一巴掌地抽，周浩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還錢。
「爽！」
「舒服了！」
「替天行道！」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高興。
比如那些同樣頂著「借錢王」外號的傢伙們。
東區某宿舍里，一個戴著金鍊子的男生看著手機，臉色越來越難看。
「操……周浩這傻逼，把路走窄了啊……」
南區某培訓室，一個穿名牌的瘦高個刷著貼吧，手裡的筆都快捏斷了。
「媽的，這哪來的愣頭青？壞規矩啊這是……」
北區宿舍，中區宿舍…
此刻，諸多的宿舍內的借錢王們都開始瑟瑟發抖起來，生怕王霸天這個神經病找上自己。
而此刻，食堂里。
周浩已經當著王霸天的面把他能用的所有軟體都試了一遍。
微信，零。
支付寶，零。
花唄，額度用完。
借唄，額度用完。
白條，額度用完。
美團月付，額度用完。
就連抖音月付，都他媽是零。
「哥……你看……真沒了……」
周浩哭喪著臉，把手機屏幕亮給王霸天看。
王霸天皺著眉頭，一把奪過手機，開始一個一個軟體翻。
突然，他停住了。
因為他發現屏幕上，一個圖標藏在一個不起眼的文件夾里。
圖標設計得很簡潔，一個金色的麥穗，下面四個字，助力夢想。
但是直覺告訴他，這個軟體肯定有問腿。
畢竟若是學習軟體，周浩肯定不會把他隱藏的這麼深。
「這個。」
「打開。」
王霸天此話一出，周浩的臉色瞬間變了。
「不不不……這個不行……這個真不行……」
「打開。」
「哥！哥！你聽我說！這個軟體它……它就是一個刷題軟體，真的！」
「我不想跟你廢話，刷指紋打開！」
「不行！你打我吧！你就在這裡乾脆把我打死算了！」
周浩突然變得異常堅決，甚至開始掙扎。
王霸天樂了。
這小子，有貓膩。
他不再廢話，一把將周浩的腦袋按在桌子上，另一隻手抓著他的手指，強行按在指紋解鎖上。
很快，助力夢想的軟體進入成功。
下一秒，王霸天愣住了。
圍觀的眾人也愣住了。
整個食堂，安靜得能聽見隔壁桌的呼吸聲。
屏幕上，清清楚楚地顯示著。
「當前欠款：400，000.00元」
四十萬。
四十萬大炎幣。
一個研究院學徒，在一個叫「助力夢想」的軟體上，借了整整四十萬大炎幣。
「臥槽……」
人群里開始有人倒吸涼氣，他們不敢置信。
同時，王霸天還發現周浩這貨從其他正規平台借的錢，什麼借唄白條美團月付，全都逾期好幾天了。
唯獨這個叫「助力夢想」的軟體，還款記錄比他媽鬧鐘還準時。
每個月的十五號，準時還，一分不差。
什麼花唄借唄白條，全被他當成了提款機。
他把從那些正規平台借出來的錢，全他媽填進了這個無底洞裡。
「好傢夥。」
「你小子挺有意思啊。」
「那些正規平台的錢，你不還。這個一看就是非法高利貸的軟體，你倒是一分不差地還。」
「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此言一出，周浩的臉頓時白得像張紙。
「哥……哥你別問了……這是我的私事……」
「私事？」
「老子今天就要看看清楚。」
王霸天仔細觀察軟體。
借款一萬，到帳八千。
七日未還，利息翻倍。
「臥槽！」
王霸天震驚了。
「這他媽哪是借錢？這他媽是明搶啊！」
而且，周浩最晚的一條借款記錄，時間顯示在三年前。
也就是說，這孫子已經在這個軟體上續了三年了。
四十萬。
利滾利滾了三年。
「你小子是資深用戶啊。」
就在這時，陳教授擠了過來。
他看到屏幕上的內容，那張老臉立刻嚴肅了起來。
「同學，你這個軟體有問題。」
「根據大炎法律，年利率超過百分之三十六就是高利貸。」
「你這個軟體，借款一萬到帳八千，七日不還利息翻倍。」
「換算成年利率，已經超過百分之一千了。」
「這是非法的。」
周圍的法學徒全圍上來了。
「確實是非法放貸。」
「這個利率，放貸方涉嫌非法經營罪。」
「借款人可以主張只還本金。」
「不，應該連本金都不用還。」
一個戴眼鏡的女生推了推鏡框。
「根據最高法的司法解釋，這種超高利率的借貸合同本身就是無效的。」
「借款一萬到帳八千，這屬於砍頭息，是違法行為。」
陳教授挺直了腰板，一臉正氣地看向周浩。
「孩子，你聽見了吧？」
「來，現在你就當著我們所有人的面，給這個軟體的客服打電話。」
「我陳國棟今天就把話放這兒。」
「你欠這個軟體上的錢，一分都不用還。」
「我們斯特研究院法學院，保你。」
然而，面對眾人的善意幫助，周浩給出的回答只有一個。
「不……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我自己能解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