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我？」
「斯特研究院的錄用通知？」
「肯定是哪個小子跟我搞重名了，你們搞錯了。」
王霸天話語說完。
台上，市長與校長對視一眼，又低頭仔細看了看通知書上的信息再次開口。
「請王霸天同學上台領獎！」
校長提高了音量，這一次還加上了班級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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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原一高，七班，王霸天！」
此言一出，王霸天再次一愣。
武原一高，七班就只有他一個叫做王霸天的，這下不可能弄錯。
就是他。
瞬間，人群的議論聲瞬間像炸開的馬蜂窩，說什麼的都有。
王霸天這一年自然聞名全校，可他那一塌糊塗的文化成績同樣無人不知。
誰都不可能猜到，最後一個斯特研究院的錄用通知，竟是寄給他王霸天的。
立刻，無數學子和研究員看向王霸天的眼神頓時變得奇怪起來。
好傢夥，感情你這貨平常考核是一直在裝唐是吧？
很快，一臉懵逼的王霸天被眾多學子和昔日小弟簇擁著推到領獎台前。
他從滿臉笑意的市長和校長手裡接過那份錄用通知。
接過錄用通知的王霸天再次確認。
名字，是他的。
身份證號，是他的。
學籍號，也是他的。
這下已然杜絕了誤會的可能。
可是，這怎麼可能？
他王霸天這一年，課本翻過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考核的時候除了寫名字，其餘時間全在睡覺。
就這成績，能被斯特研究院錄取？
老天閉眼了？
似乎是看出了王霸天的疑惑，校長武如海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一臉慈祥。
「小伙子，就是你啊，來吧。這份榮耀，你當之無愧。」
當之無愧？
校長這副肯定的話語，與那似有深意的表情，讓王霸天疑惑地看向他。
直覺告訴他，這個老登肯定知道什麼內幕。
很快，領獎結束。
七位天之驕子和一位校霸的合影被定格，市長親自為王霸天披上綬帶並賦予激勵紅包。
人群漸漸散去，學子們陸續回了培訓室，又陸續告別離校。
蔡小娟在人群里踮著腳尖四處張望，她要找到王霸天，繼續剛剛被打斷的告白。
可是，王霸天早已經在剛剛的人群之中消失不見。
此時的王霸天在哪兒呢？
答案是。
校長辦公室。
咚咚咚。
「請進。」
王霸天推開厚重的木門，果然看見校長老頭武如海坐在辦公桌後面，正端著一杯熱茶，似乎專門在等他。
「把門關上。」
武如海沖他笑了笑。
王霸天關上門，走到辦公桌前。
「老頭，說吧。這張錄用通知到底是怎麼回事？」
武如海沒有立刻回答。
他緩緩站起身，深深地看了王霸天一眼，然後慢步走到門前。
拉開門房門後，武如海又左右看了看走廊，確定了沒人之後。
下一秒。
當著王霸天的面，老登噗通一下跪了下來。
武如海，武原一高的校長，一位年過花甲的老人，就這樣直挺挺地跪在了自己學徒的面前。
見此一幕，王霸天騰地一下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臥槽！」
「武老登你這是幹什麼？你快他媽給老子起來！」
「讓別人看見了，還以為我王霸天這麼沒有素質欺負一個老頭子呢！」
「你這是誠心要毀我的名聲啊！」
「你這混蛋！」
然而縱使王霸天如何死死拉武如海起來，可這老頭子不知哪兒來的力氣，硬是跪在地上紋絲不動。
「王霸天，我這一跪，不是為我自己。」
「我是替武原一高三千學子，替他們跪你！」
王霸天愣住了。
「啥玩意？」
「替三千學子跪我？我幹啥了我？」
「你不知道。」
「在你來這個校園之前，武原一高是個什麼鬼樣子，你根本想像不到！」
「武原一高，雖說掛著四星級高中的牌子，可裡面都是些什麼玩意？」
「逃課上網的！鬥毆的！收保護費的！」
「跟研究員談戀愛的！在體育器材室里啵嘴直播造小孩的！」
「這些事，都是在我武原一高發生的！」
「我這個校長，當得窩囊啊！」
「可自從你來了之後，一切都變了！」
「李月！那個把同學當畜生欺負的校霸，是你幹掉的！」
「劉能！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鬼，也是被你幹掉的！」
「那個體育研究員，也是你出手，抓到了他體罰學徒的證據！從那以後，他參加培訓都只敢讓學徒做廣播體操！」
「還有那要報復你個人的一百多號人的地頭蛇團伙，要對你動手，結果被你一個人堵在後門正當防衛了整整一個小時！」
「隨後便全部都被抓了！」
武如海越說越激動。
「你知道一年之內，武原一高的本科率從多少漲到多少嗎？」
王霸天搖頭。
「百分之十二，漲到百分之九十八！」
「九十八啊！」
「這是教育史上的奇蹟！」
「那些從前不敢來參加培訓的學徒，現在天天坐在培訓室里安安穩穩地讀書！」
「那些從前被人欺辱得想自殺的孩子，現在一個個都考上了！」
「今天台上那七個考上斯特研究院的天之驕子，若不是你！若不是你王霸天！他們不可能考上斯特研究院！」
王霸天頓了頓。
「所以，這張斯特研究院的錄用通知，不是學務總署督導局那邊，是你給我爭取的？」
武如海搖了搖頭。
「我哪有那麼大的本事。」
「我不過是一個高中校長。」
「斯特研究院……那可是斯特研究院。他們的招生，別說是我，就是市長都插不上嘴。」
「但我確實想過要報答你。你幫了武原一高這麼大的忙，我不能讓你就這麼沒書讀。」
「所以這一年，我給全國各地的大學寫過推薦信。」
「你猜怎麼著？」
武如海苦笑一聲。
「沒有一個校園願意接收你。你的成績太差了。」
「文化課一塌糊塗。就算我寫得再天花亂墜，人家一看成績單，全給拒了。」
王霸天把錄用通知攤在膝蓋上，低頭看著上面燙金的大字。
「那這張紙，還真是斯特研究院自己寄來的？」
「沒錯。」
武如海用力點頭。
「我當時也以為搞錯了。專門托人去斯特研究院招生辦問過。」
「招生辦的研究員說，你的招生程序，是他們院裡一個系主任親自辦的。」
「走的是特招渠道。不需要聯邦選拔成績。」
一邊說著，武如海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白色信封，遞到王霸天面前。
「還有這個。這是斯特研究院專門給你的信。說是務必要親自交給你。」
王霸天拆開信封。
裡面只有一張A4紙。
上面沒有長篇大論。
只有一行一行，整整齊齊的名字。
男女各十個。
不，準確的說。
應該是外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