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章 寬油炸大料

  鐺——!

  幽深昏暗的封閉式走廊迸射出幾點火星子。

  「嘁!真硬!」

  板斧劈在爬滿節肢的石怪身上,震得爾德虎口發麻,連連後撤拉開距離。

  「隊長!咱不能這麼耗下去,BoomBOY手無縛雞之力,指不定正縮在哪個犄角旮旯打哆嗦呢。」

  「嗯…」布蘭斯拔出細劍,橫在身前,「怪物,我最多陪你玩七劍。」

  「隊長要使用那招了!」

  托薩特邁開小短腿,躲到爾德身後。

  只見銀芒裹著金光炸開,布蘭斯的身影貼著地面掠出。

  「七星斬鐵劍!」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劍影劃出七芒星,落在敵人身上濺射出細密的石屑。

  「哦!牛啊隊長!直接秒…?」托薩特歡呼止住。

  那堆眼看要散架的石頭忽然抖了抖,剩下的幾條節肢撐著地面,晃晃悠悠又站了起來。

  布蘭斯的臉黑掉半分。

  「……斬鐵劍。」

  又是一招殺出,削去石頭怪半邊身子,但還是沒能斃命。

  「…劍!」

  「劍劍劍劍劍劍劍!」

  布蘭斯雙臂亂舞,劍擊掀起陣陣氣浪。

  「隊長?!」

  爾德和托薩特抱在一起遠遠躲開,終於,石屑落滿地面,怪物再起不能。

  布蘭斯也手臂發軟,但還是硬咬牙憋住氣,瀟灑收劍,拂去衣角灰塵。

  「隊…隊長,你沒事吧?」

  「哼,這種貨色…我能有什麼事?早說過,七劍解決問題。」

  「哎?托薩特…」爾德撓了撓頭,「我腦子算不清數,你以前走南闖北做買賣,對數字門兒清…剛才真的是七劍?」

  「別問別問,我人老眼花,隊長說七劍,那就是七劍。」

  「咳哼,你倆嘀咕什麼呢?雖說這怪物對我來說小!菜!一!碟!但怎麼說也是神邸內的造物,說不準現在正威脅著南宮兄弟的性命。」

  「對哦!BoomBOY,你可要撐住啊,我們馬上就來撈你!」

  ……

  「哈啾!」

  南宮嵐揉了揉發癢的鼻尖。

  [主神您感冒了?]

  「怎麼可能,肯定是有誰在背後念叨我。」

  [您真會開玩笑。]

  「啥意思?就算是我,也有…呃…有那麼一兩個朋友的好嘛!被念叨兩句,可太正常了。」

  [您最後一次以「朋友」關係進行社交,還是跟您父親生意夥伴的兒子去按摩店吧。]

  「咦…按摩店…」南宮嵐立時打了個寒顫,「噩夢啊,真不想回憶。」

  [畢竟您的那位「朋友」是位花花公子呢。]

  那日,難得能夠放空腦袋,愜意享受,包廂的門卻突然被一群保鏢撞開,領頭的女子二話不說,抄起剪刀就閹了上一秒還在吹牛逼的「朋友」。

  事後,南宮嵐才知道,那傢伙前天剛訂完婚,私下裡反手就包養了小三和小四。

  「多虧了那貨,直到舊紀元結束,我還堅持單身。」

  [啪嘰啪嘰~恭喜主神達成「魔法師」成就!]

  「啊?你整天都在看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話音未落,長廊拐角竄出數道龐然黑影,徑直撞向了他。

  嘭!

  狹小的空間轉瞬塞滿煙塵。

  「呸…剛才啥玩意砸過來了?」

  擺了擺手,扇散灰霧。

  [不知道呀,可能是自己長腿動起來的小石子吧。]

  「啥?為什麼石子要自己動?」

  [因為「石」在必行嘛。]

  「呵呵…好冷,我也要動起來了。」

  踩過滿地碎石子,轉身踏入拐角,眼前豁然開朗,開朗出一條望不到頭的走廊,兩側間隔設立門扉,有點像無限酒店。

  [主神,該翻牌子咯~]

  「哪有翻門牌的…不過,隨便挑一個吧。」

  他閉上眼,捏住鼻子,左轉三圈,右轉三圈,然後抬手邊指邊念叨。

  「點點點,點花子,一點點個饃皮子。」

  「嘿!就你啦!」

  [42號,好數字哎,鴻運大吉!]

  「啊對對對,『鴻運』是這樣的,我只要全身心投入到選擇就行,可它要考慮的事情就很多了。」

  一段毫無感情地捧讀,他推開了42號房門。

  咚。

  強勁有力的心跳聲入耳,門後是陰潮的研究室。

  「啊…是至高神來了。」

  壓抑的嗓音混著黏膩水聲,燈光幾度頻閃,終於穩定,照亮了縮在透明培養罐里的巨大心臟。

  心臟生有四肢和五官,完全可以說是心臟上長了個人。

  「至高神?哪兒呢?」南宮嵐裝模作樣地左看右瞧。

  「呵呵…少爺,您還是這麼頑皮。」

  【這傢伙怎麼回事,我明明戴了「無顏」和「隕息」,還能認出來?】

  「您換得掉皮囊和氣質,但有些東西,自始至終不會改變。」

  「你可別跟我扯什麼十六年羈絆,孫大叔。」南宮嵐拖過旁邊的椅子,一屁股坐下。

  「羈絆…是個好詞,可惜我抓不住這些虛無縹緲的美好。」

  「行,大叔你先別憂鬱,幫我個忙唄。」

  「那讓大叔我猜猜,你是來借『手術刀』的吧?」孫畑轉身面向他,攪得培養液冒出一連串氣泡,「很不幸,我最後一點權柄,已經用完了。」

  「哈啊?」南宮嵐蹦起身,「不是…『切割』和『移植』全沒了?!你都幹啥了?」

  「贖罪。」

  兩字輕語,研究室所有燈光亮起,往深處看,密密麻麻排著同規格的培養罐,每個都泡著和孫畑情形類似的臟器肢體,但只能感受到活性,卻沒有任何意識。

  [這些實驗體所蘊含的星力竟然都能觸及神位門檻…他還真是做了件不得了的研究呢。]

  南宮嵐皺起眉頭:「你搞這麼多,是在給自己留備用軀體嗎?」

  「備用?不,只為了贖罪。」

  孫畑的心臟軀體變得緊縮。

  「我生父是個爛賭鬼,長期酗酒打死了母親,又把我和姐姐關在只能靠蟑螂維生的地下室。」

  「直到他欠下巨債,要拿我倆去抵…哈啊…回過神來,只記得姐姐她渾身是血,緊緊攥著我的手,我沒敢回頭看一眼,就這麼逃離了那個完全稱不上家的地方。」

  「相依為命的日子很艱苦,但姐姐還是面帶笑容地一次次塞給我讀書錢,我拼命握緊這唯一的出路,提前三年拿到醫學博士,又不擇手段地往上爬,成為醫學界泰斗,姐姐也在我的牽線下找到了最好的歸宿。」

  「本以為這一生不會再有任何風雨…但我錯了…我骨子裡流淌著和那傢伙一樣的血,只有姐姐…打破了枷鎖。」

  「她給予我的一切…哈啊…最後…都沒能用來拯救她!!!」

  心臟的搏動愈發激烈,培養液幾乎呈現沸騰狀態。

  [意識混沌…記憶零散…他正在被同化吞噬。]

  「連自己都是這副血肉的一部分?」南宮嵐上前,掌心貼在培養罐外壁,「你到底在為誰準備軀體?」

  「是…咕…沄…嚕…」

  孫畑的五官已經開始與心臟組織相融,南宮嵐果斷連接他的意識。

  腦海中多出一段段陌生而零碎的記憶,迅速篩選後,才從眾多培養罐中找到那個早已破碎的罐體基座。

  「空的?」

  「你在…說什麼…她不就在…那裡嘛…」

  嗞——

  [主神,他的意識徹底消散了。]

  「嘖,真不讓人省心。」

  南宮嵐催動三生眼,同時「看見」破碎罐體的過去、現在和未來。

  在過去的影像中,罐體嶄新,內里懸著一個近乎發育完全的胚胎,但不知是何原因,體型極小,這種情況難有成活的可能性。

  而未來,更是一片黑暗。

  「不存在符合命運軌跡的未來?」

  [或許他的研究早就失敗了,卻因執念太深,不願承認。]

  「真是這樣嘛…」

  南宮嵐蹲下身子,撿起一塊晶體殘片。

  「你瞧,劃痕和撞擊印都在內側。」

  [是自己打破培養罐出來的?但也只能說明尚有活性吧。]

  「找找有沒有研究記錄…呃?」

  話沒說完,一沓子文件被金光包裹飄至身前。

  [哼哼~我也是看過上千集《名偵探氪男》的,已經提前幫您搜查好咯。]

  南宮嵐回過神一笑:「這下我不得不認可你的宅居生活了。」

  快速翻閱每份文件,內里寫滿了各類數據,但唯一有價值的,就是標註的研究時間,最早可以追溯到舊紀元在南宮家擔任私人醫生。

  「那時候就已經開始了嘛,不過他到底是有多執著啊,隕石墜地都能保住一手資料。」

  [主神,這裡有本日記哎!肯定有大料。]

  「笨蛋,偷看人家的日記就別滿懷八卦地聲張了。」

  他接住飄來的泛黃本子,封面特意用耐磨書皮包過。

  「XX00年2月4日,晴

  冬季的寒流尚未退散,但我的心溢滿暖陽。

  我終於要當舅舅了,雖然還有點早,但真的好想知道是外甥還是外甥女啊。(不管是哪個,我都想給予所有的愛♡)」

  ……

  「XX00年4月3日,多雲

  陪姐夫和姐姐去了我名下最好的醫院,是龍鳳胎。

  感覺心情有點複雜,既開心又擔心姐姐的身體負荷,但姐姐本人倒還是那副無所謂的笑臉,似乎什麼事都擋不住她的幸福。」

  ……

  「XX00年10月28日,晴

  近七個月的糾結,姐姐終於定下了名字。(姐夫也是耐心絕佳,我都要急死了,難道只有我在急?)

  男孩叫南宮嵐,女孩叫南宮沄,寓意生活攬山挽雲,人生順風順水。(不得不佩服,姐姐她雖然沒上過學,但讀書的勁頭比我還頂,家裡人都很滿意她取的名字)」

  ……

  [主…主神?]

  魔鏡轉動眼球,戰戰兢兢看向陰沉著臉的南宮嵐。

  [完蛋完蛋,不該嘴賤的,沒想到大料就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