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站在門口，沒等他回話，旁邊39軍的吳全先接了一句。
「老良，你別管哪來的，你先喝，這玩意你在前線可喝不著。」
良興楚沒再問，低頭一口接一口地喝。
42軍的孔捷坐在角落裡，何雨柱以前沒見過他，此刻孔捷端著碗沒喝，而是先啃了兩個玉米面餅子，三口一個，塞得腮幫子鼓起來。
「這餅子誰烙的？手藝不錯。」
章武在旁邊接了一句。
「咱們首長的炊事員，叫何雨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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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捷扭頭看了何雨柱一眼，上下打量了兩秒。
「多大？」
「十五。」
孔捷嚼餅子的動作停了一下，沒說話，轉回頭繼續吃。
倒是坐在孔捷對面的66軍軍長蕭槐這時候開口了。
「小何，你小子可以的，這廚藝確實不錯，比我在豐澤園吃的那些還好。」
何雨柱站在門口，沒搭腔。這種場合輪不到他說話，站著當個隱形人就好。
飯吃了大概二十分鐘，軍長們陸續放下碗筷，章武開始收拾桌面，把地圖重新鋪開。
何雨柱麻利地把碗碟端出去，刷鍋洗碗的功夫，洞裡面就開始了下午的會議。
何雨柱沒被叫進去旁聽，他也沒往那邊湊，該知道的首長會告訴他，不該知道的問也沒用。
他蹲在灶台邊上刷鍋的時候，牛秘書從洞裡出來了，手裡拿著本子，走到何雨柱旁邊蹲下來。
「小何師傅，你忙完沒有？」
「忙完了，牛秘書，你怎麼來了？開完會了？」
「沒有，首長讓你過去旁聽。」
聽到這個消息，何雨柱眼前一亮，立馬快步跟著牛秘書前往外面的作戰會議室。
何雨柱跟著牛秘書進了作戰室，靠牆站著，儘量不讓自己礙眼。
作戰室里坐了一圈人，煙霧繚繞，馬燈的光把每個人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六個軍的軍長，再加上各自帶來的參謀長和副軍長，30多號人擠在這個狹窄的作戰會議室里，連個坐的地方都沒，大家都這樣站著。
志司主要領導站在地圖前面，環顧了一圈，率先開口了。
「同志們，第一次戰役打完了，今天把大家叫過來，一是總結，二是部署下一步。」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39軍軍長吳全身上。
「吳全。」
吳全站了起來。
「到。」
「雲山這一仗，你們39軍打得漂亮，美騎兵第1師是美軍的王牌部隊，從平太洋打到西洲，號稱建立以來沒打過敗仗，這個神話被你們39軍給打破了。」
吳全站在那，沒吭聲，但臉上的肌肉動了一下，嘴角微微往上提了提，又壓了回去。
志司主要領導見狀，繼續剛才的話題。
「115師在雲山城的突破打得乾脆利落，116師在諸仁橋截斷了美軍增援，117師在側翼兜住了，三個師配合得好。
特別是116師的348團3營，近戰爆破打坦克，一個營幹掉了3輛M26潘興坦克和5輛裝甲車，這個戰例我已經讓章武整理了，要通報全軍學習。」
吳全敬了個禮。
「謝首長表揚，這是全軍將士拿命換來的……」
「坐下吧。」
志司主要領導擺了擺手，
「傷亡的事我知道，回頭統一匯總。」
吳全坐下了。
緊接著，志司主要領導將目光投向了吳全。
轉向另一個方向。
「良興楚！」
38軍軍長良興楚站起來的時候，明顯比吳全慢了半拍。
「到。」
「38軍這一次的表現，出乎我的預料。」
良興楚聽到志司主要領導的這番話，整個人身子一下子繃直了。
「說實話，出發之前，我對38軍能不能按時完成穿插任務是有顧慮的。
你們從江界城出發，要翻山越嶺趕到熙川和球場，山路難走，中間還有各種干擾因素，我甚至做好了口袋扎不緊的準備。」
這話說得很直，在場幾個軍長互相看了一眼，良興楚的臉皮抽了一下，但沒吭聲。
「但你們38軍做到了，112師搶在敵人前面卡住了熙川以南的公路，113師封死了球場方向的退路，南韓第8師想跑都沒地方跑。這個穿插任務完成得乾淨利索，良興楚，第一次戰役能圓滿完成預期成果，你們38軍功不可沒。」
良興楚張了張嘴，聲音有點沙啞。
「首長，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全軍上下一起努力的結果。
另外說句老實話，沒有您的那封電報，我們可能還真的會耽誤這一次的包抄任務。」
何雨柱站在牆角，聽到這句話，心裡頭跳了一下。
良興楚說的那封電報，內容是他提的建議，首長採納後讓章武發出去的，但這事在座的人裡面，除了首長和章武，應該沒人知道。
志司主要領導聽到良興楚這話，點了點頭，然後話鋒一轉。
「良興楚，說這個事情，你得感謝小何！」
聽到志司主要領導要自己感謝小何，這讓良興楚十分詫異。
「首長，小何？哪個小何？」
看著眼前一亮疑惑的良興楚，志司主要領導笑了。
「良興楚，還能有誰，當然是我的炊事員何雨柱同志，是他主動提出給你追發電報的建議，所以你要感謝就感謝他！」
志司主要領導此言一出，在場一眾軍官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門口何雨柱的身上，他們臉上全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而何雨柱也被眾人那赤裸裸的目光看得有點不好意思。
「何雨柱，來，來我身邊！」
何雨柱聽到志司主要領導的這番呼喊，沒有任何抗拒，快步的跑了過去，站在了他的身旁。
「首長，您找我？」
志司主要領導點了點頭，隨後當著眾人的面開始介紹起來。
「各位，你們可千萬別小看小何，他雖然是我的專職炊事員，但是他的戰略眼光絲毫不遜色我們在座的這些指戰員們，38軍那份電報就是他建議我補發的。
另外，他在前幾天的空襲中，提前預警，甚至還救了我一命，避免我們志司指揮所遭受重創。
根據他的表現來看，之前評給他的個人一等功，當之無愧，另外，從今天起我宣布破格提拔他為咱們志司指揮所的司務長，負責咱們指揮所全員的伙食，經費、物資。」
何雨柱聽到志司主要領導破格提拔他為司務長的消息後，整個人驚呆了。
要知道司務長相當於是正排級幹部，自己從一個新兵蛋子一下子就跳到了軍官的行列，雖然只是排級，那也不得了。
見何雨柱久久沒有回應，志司主要領導再次出聲提醒了一句。
「小何，小何，怎麼了，難道對我的這番安排不滿意麼？」
聽到志司主要領導的這番提醒，何雨柱這才反應過來，當即連連擺手道：「首長，我沒有不滿意，我相當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