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那張地圖上的標記，腦子裡已經把整個戰場的畫面拼了出來。
118師選的這個位置太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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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水洞這段公路兩側是山地，南韓軍沿著公路成縱隊行進，一旦被側翼火力打擊，根本沒地方展開。
354團從側面一刀切進去，把行軍縱隊斬成幾段，首尾不能相顧，前面的被353團堵住，後面的被截斷，中間的被分割包圍。
教科書級別的伏擊戰。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電報一封接一封往指揮所送。
11點，354團已將南韓軍後續2個步兵連分割成數段，正在逐段殲滅。
12點，353團第1營和第3營出擊，配合354團第3營圍殲進至兩水洞的敵尖兵連和炮兵中隊。
13點，南韓軍第2團主力為解救第3營，以1個營兵力向216高地和490.5高地的354團第2營反覆衝擊。
何雨柱聽到這份電報的時候，心裡提了一下。
敵人的援軍上來了，354團第2營能不能頂住？
但志司主要領導的表情始終很平靜。
「告訴118師，354團第2營死守兩個高地，不許後退一步，援敵那個營交給他們，給我往死里打。」
通訊員領命跑了出去。
14點30分，新的電報來了。
「353團第1、第3營已對兩水洞殘敵完成合圍，正在收網…」
15點，又一封。
「敵援軍第10次衝擊被擊退，354團第2營陣地穩固…」
15點30分，最後一封電報送到，通訊員念完電報內容後，整個人的聲音都在抖。
「戰鬥結束，118師殲滅南韓軍第6師第2團第3營全部及炮兵中隊，斃傷俘敵490人，俘獲美軍顧問1人，繳獲各種槍170支、火炮11門、汽車37輛……」
聽到這個消息，在場的一眾軍官們一個個大喜過望，因為這是志願軍自入朝以來的開門紅，首場勝利，這個意義重大。
這時候，志司主要領導率先開口了。
「同志們，好的開始，成功的一半，現在即刻電令各軍，按照計劃行動，務必將南韓第6師全殲！」
眾人異口同聲的回應起來。
「是！」
........
何雨柱退出了指揮所，走到院子裡的時候，愣了好一會兒。
警衛連連長陳岩石見狀，快步走了過來。
「小何，你怎麼了？剛才章秘書把你喊你進去做什麼？」
面對陳岩石的這番詢問，何雨柱沒有任何隱瞞，當即將自己知道的信息，一股腦兒的都說了出來。
「石頭哥，我們志願軍首戰告捷，118師在兩水洞把南韓軍一個營全殲了。」
陳岩石聽到這個消息後，整個人十分高興。
「太好了，真是一個令人值得高興的好事。」
過了一會兒，何雨柱回過神來，轉身進了伙房。
「石頭哥，今晚我得給首長做頓好的。」
「你還有食材？」
何雨柱蹲下來，從柜子最裡面摸出那幾根臘腸，之前首長讓他留著自己吃，他一直沒捨得動。
今天得動了。
何雨柱把臘腸擺在案板上，又從筐里翻出最後幾個土豆和半棵白菜。
他一邊切菜一邊想，這才剛剛開始，第一仗打完了，後面還有第二仗、第三仗。
118師今天打了個漂亮的伏擊，但戰爭不會因為一個營的勝利就結束。
美帝那邊還有騎兵第1師，還有陸戰第1師，還有鋪天蓋地的飛機和坦克。
今天只是個開頭。
何雨柱正切著菜，忽然伙房門口多了個人影。
他抬頭一看，是那個姓牛的年輕秘書，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才開口。
「小何師傅，你這兒還有吃的沒有？」
牛秘書站在門口，整個人臉色看上去有點不太好意思。
何雨柱抬頭看了他一眼，手裡的菜刀沒停。
「牛秘書，怎麼了？」
「我這肚子餓得慌，剛才在指揮所忙了一下午，連口水都沒喝上，「我看你這兒飄著香味兒，就尋著味摸過來了。」
何雨柱把手裡的白菜放下，從柜子里摸出兩根臘腸。
「就剩這個了，你要不嫌棄，我給你炒個飯？」
牛秘書眼睛亮了。
「臘腸？太好了，我都快1個月沒見著葷腥了。」
隨後，何雨柱開始熱鍋下油，切臘腸了。
牛秘書就蹲在灶台邊上看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小何師傅，你這手藝是跟誰學的？」
「我爹，從小就跟著他顛勺。」
何雨柱把臘腸片下鍋，滋啦一聲，油香味瞬間冒了出來。
牛秘書吸了吸鼻子。
「你爹也是廚子？」
「嗯，譚家菜的傳人，不過他現在不在了。」
何雨柱沒多說，把隔夜飯倒進鍋里翻炒。
「小何師傅，你怎麼炒飯用隔夜飯炒？」
「害，炒飯不用隔夜飯，那叫炒飯麼？這是咱們做廚子的基本認知之一。」
聽到何雨柱的這番解釋，牛秘書也沒再追問，就半蹲在那兒等著。
十來分鐘後，何雨柱把炒好的臘腸炒飯盛進搪瓷碗裡，遞給了牛秘書。
「好了，牛秘書，小心點，慢點吃，這玩意有點燙！」
牛秘書接過碗，拿筷子扒了一大口，眼睛都眯起來了。
「香，太香了。」
何雨柱自己沒吃，就坐在灶台邊上，看著牛秘書吃。
牛秘書吃了幾口，突然問了一句。
「小何師傅，你今年多大？」
「15！」
牛秘書的筷子停了一下。
「15就跟著首長上戰場了？」
「嗯。」
「厲害。」牛秘書又扒了兩口飯，「我今年28，福隆芝軍事學院畢業的，本來在機關當秘書，這次跟著首長過來長長見識，說實話，心裡還挺怕的。」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
「怕什麼？」
「怕死唄。」
牛秘書這話倒是實誠，何雨柱沒接話，從兜里掏出個窩窩頭，啃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