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有誰，他都怕陸川怕成那樣了，敢亂說話嗎？」
「不一定吧，他和陸川仇大得很，多半會和這媒婆串通好，咱們再看看。」
馬桂蘭聽著人群的議論，臉色越來越難看。
別看她表面這麼硬氣的樣子，其實心裡已經完全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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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蔫那人他可熟悉的很，欺軟怕硬還行，真要碰上陸川，呵。
沒看到他被陸川治成那樣了嗎？都當著全村人面前認錯了，還能有啥樣？
到時候真要開始對峙，這沈老蔫絕對不會幫自己說上一句好話的！
「桂蘭啊，你覺得沈老蔫那人待會會怎麼說話？」
馬鐵山面色遲疑地開口。
馬桂蘭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閉嘴！整天別人別人，大家都是大老爺們，怎麼你就比陸川那麼差，連句硬氣的話都說不出來，還要靠著沈老蔫幫你說話？」
「哪有，我只是……」
馬鐵山乾巴巴地說了兩句，也閉上了自己的嘴巴。
一旁，趙晚棠手裡拿著擀麵杖，站在院門口直勾勾地盯著幾人，大有一種想要動手的感覺。
「棠姐，你站著累不累？要不我來盯一會，你先去休息？」
「不用，我就想看看這死媒婆待會還能怎麼說。」
趙晚棠叉著腰，瞪了馬桂蘭一眼。
瑩瑩不知什麼時候溜了出來，畏畏縮縮地盯著門外的人，扯了扯傅雪榕的衣角。
「娘，我好怕。」
「沒事沒事，你爸爸會保護我們的。」
傅雪榕把她抱起來，拍了拍她的後背。
「爸爸真厲害！」
瑩瑩重重點頭，看著陸川的目光中滿是信任。
陸川站在院門口，神色平淡地望著村口通往魏家屯的土路，一點也不著急。
直到一個小時後，村口才傳來驢叫聲。
「終於回來了！」
不少人眼睛一亮。
趙遠舟他爹正拉著身前的毛驢，一步一步朝眾人走來。
車兜里，不僅有趙來行，還有一個枯瘦的老頭目光怔怔，臉色極為難看。
正是沈老蔫。
……
驢車走在去往魏家屯的土路上。
趙遠舟他爹拍打著毛驢，心中越來越恨。
他和陸川積怨已久，上一次，趙遠舟死的時候他一點撒氣的地方都沒，最後全賴在了陸川和劉二山的頭上。
他早就想讓陸川吃癟了，現在大號的機會，他又怎麼可能會放過？！
「小行，待會看到沈老蔫，咱們可要說上幾句好話！」
「大伯，你要我怎麼說，我都聽你的！」
趙來行揚起下巴，在耳濡目染下，他對陸川的怨恨也早已到達頂峰。
趙遠舟他爹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待會咱們看到那個老東西，就直接跟他說，陸川這東西現在惹到我們手裡了，只要願意為我們說一句話，保准讓陸川吃不了兜著走！」
「如果他不願意，那我們就罵他，說他是個孬種，連自己的兒子被欺負都不敢報仇。」
「這麼一說，他肯定要被激過來動手！」
「大伯，你這計劃可真妙！」
趙來行嘴角揚起，豎了一個大拇指。
兩人在路上又商量了一陣，就這麼趕到了魏家屯沈家。
此時，沈老蔫正在院子裡抽旱菸，兩人立刻上前把來意說清。
「你們怕不是來害我的！那陸川恐怖的很，連花豹老虎都打下來了，你們還要我過去招惹他，要是他把我這老骨頭拆了咋辦？」
沈老蔫手上一抖，差點把煙杆掉在地上。
趙遠舟他爹下了牛車，聲聲有力道：
「沈老蔫你怕個屁啊！陸川再牛，也就是一個人，我告訴你，他說的話咱整個村都聽見了，絕對反悔不了，再說了，你家都被他治成這樣了，連屁都不敢放一個，丟不丟人？」
沈老蔫深深吸了一口煙杆，吐出漫天白霧。
講道理，他比誰都恨陸川。
但是，他也很怕陸川。
之前發生的事情現在在他心裡還是陰影呢。
「我不幫，待會我過去就正經說話，你要愛幹啥幹啥，可不關我事！」
看著沈老蔫瘋狂拒絕的樣子，趙遠舟他爹眉頭一皺，勸說了好一會。
但，沈老蔫就是打死不幫忙。
見狀，兩人只能帶著他往回趕，路上還在不停說。
「大伯，這老東西也太慫了吧！」
趙來行在趙遠舟他爹耳邊輕聲罵道。
趙遠舟他爹冷哼一聲，拍了拍自己的侄子的肩膀。
「沒事，咱待會上去的時候再激一激他，總有讓他開口的時候，再說了，哪怕他真慫，收場不了的也是媒婆，不關我們的事！」
沈老蔫跳下驢車，一眾村民看著他倒吸一口涼氣。
此時，沈老蔫看著一點精神都沒，好像霜打的芭蕉。
「沈老蔫來了！」
「沈老蔫，快說說這到底是咋回事啊？」
「別急，讓他進去再說。」
人群讓開一條道，沈老蔫穿過去，來到院子前。
他看到站在院門口的陸川，渾身一顫。
這煞星都不回去休息的嗎？！
沈老蔫再扭頭一看，馬桂蘭臉上滿是青紫，一看就挨了不少揍，頓時明白了不少。
就他們這樣子，這事能幹個屁！
早知道自己就不來了，里外得罪人，還不如讓他們自己折騰去！
「沈老蔫，你終於來了！」
馬桂蘭眼睛一亮，一把扯過沈老蔫，直走到陸川身前，冷哼一聲。
「你說說，當初是不是你讓我去和霜華說媒的？現在我可是因為幫了你的忙，整整挨了一頓打，你這不得幫我說說話意思意思？」
沈老蔫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陸川，面色發白。
「沈老蔫你別怕，你可是魏家屯的人，有什麼事情儘管說，大夥都能為你佐證！實在不行，就把魏家屯的人叫過來幫腔！」
趙遠舟他爹說著，不斷暗示沈老蔫。
在路上的時候，他可吹了不少的耳旁風。
說什麼要是慫了，以後就再也抬不起頭。
時不時還要馬上兩句沈金貴，說他們慫。
當時給沈老蔫說得是一陣凌雲壯志，恨不得當場指著陸川的鼻頭開罵。
但，現在一看到陸川，沈老蔫就忍不住打起退堂鼓。
「我，我……霜華的事情和我沒關係！」
看著沈老蔫一口咬死，趙遠舟他爹記得直跳腳。
「沈老蔫，霜華可是你家人，怎麼就和你沒關係了，你好心情媒婆過去，陸川還要打她，這不是打你們沈家的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