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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進山!

  議論聲嗡嗡的,有人愁眉苦臉,有人強裝鎮定。

  徐遠沒說話,只是看著窗外的山勢,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山高林密,落葉層厚,說明這片林子年頭不短,生態應該不錯。

  有落葉松和冷杉,說明海拔不低,晝夜溫差大,晚上得找個背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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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子底下有青苔,說明濕度大,水源應該不難找。

  看來還真是考核,這樣的山林里,生存並不難。

  比他上一世探索極地雪林的難度,少了幾十倍!

  車子又開了半個多小時,終於停下來。

  李隊長從副駕駛跳下來,走到車廂後面,拍了拍擋板。

  「你,下車。」

  一個獵戶跳下來,四處打量了一眼。

  這是一條土路的盡頭,前面就是密密的林子。

  李隊長從車上遞給他一把柴刀,一發信號彈。

  「進山吧。」李隊長說道。

  「就我自己?他們呢?」那獵戶蒙了,指著車上剩下的人問道。

  「他們不在這下。」李隊長說完,沒做過多解釋,車子繼續開動。

  那獵戶看著遠去的車子,也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進山。

  緊接著是同樣的場景。

  開一段,停一下,下去一個人。

  開一段,停一下,下去一個人。

  徐遠看著這一幕,心裡明白了。

  這是不讓他們一起落地。

  二十個人,二十個不同的落點,相隔少說幾里地。

  就算想找人合作,在這茫茫大山里,想碰上面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這是鐵了心要考真本事。

  一個人,一把刀,七天,誰也別指望誰。

  車子又開了十幾分鐘,車廂里就剩徐遠一個人了。

  「停。」李隊長在駕駛室里喊了一聲。

  車子停下來,徐遠跳下車。

  眼前的林子比他之前看到的還要密。

  樹幹上爬滿了青苔,藤蔓從樹枝上垂下來,像一道道帘子。

  林子深處黑黢黢的,什麼也看不清,只有偶爾幾聲鳥叫傳出來,又遠又悶。

  李隊長從駕駛室探出頭來,把手裡的柴刀和信號彈遞給他。

  「徐兄弟,保重。」他說,臉上帶著幾分認真。

  徐遠接過東西,柴刀別在腰間,信號彈揣進懷裡。

  他望著眼前的山林入口,沒有一絲猶豫,拎起柴刀,邁步走了進去。

  ……

  卡車沿著來時的路往回開。

  李隊長坐在副駕駛上,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身後那片黑沉沉的山林,嘆了口氣。

  「高長官。」他扭過頭,看著開車的人。

  「這些人可都是村子裡最好的獵戶,你一定要保他們平安。」

  開車的人四十來歲,方臉,濃眉。

  他雙手握著方向盤,目光盯著前面的路,沒說話。

  李隊長又嘆了口氣,聲音低下去:「這幾年村子收成不好,就靠他們打獵養活家裡人。」

  「他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沒法和他們的家人交代。」

  高長官把著方向盤,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李隊長,我理解你的擔心。」他的聲音不高,很平,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但這次行動……」

  「不,這次考核,這麼大的山林,傷殘是難免的。」

  「但上面給了傷殘指標的,也會有適當的補償。」

  「這點你不用擔心。」

  李隊長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擰成一個疙瘩。

  「高長官,這不是部隊!」

  「更不是什麼任務!」他的聲音拔高了些,帶著幾分急。

  「本來就是你們干擾了正常的考核內容,你們這麼做……」

  高長官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李隊長,人都已經進去了,還有什麼好說的?」

  「還是靜待結果吧。」

  「而且這次考核,勝出者,可不止是聯防隊隊長那麼簡單。」

  「我只能說,難度和勝出的回報,是成正比的!」

  李隊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可看著高長官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又把話咽回去了。

  ……

  與此同時,徐遠鑽進了林子中。

  他把柴刀從腰間抽出來,握在手裡。

  刀不重,兩斤來沉,刀刃開得不錯,在昏暗的林子裡泛著一層淡淡的白光。

  林子密,樹枝橫七豎八地擋在面前,他揮起柴刀,砍出一條路。

  還能順便收集些柴火。

  他沒有急著往深處走,而是順著山勢,往低處去。

  這是野外生存的基本常識。

  水往低處流,山谷、溝壑、低洼地帶,最容易找到水源。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地勢漸漸低了下去,腳下的泥土變得潮濕起來。

  踩上去不再是沙沙的干響,而是悶悶的,帶著一點粘性。

  落葉底下,偶爾能看見一小片一小片的泥地,黑褐色的,濕漉漉的。

  徐遠蹲下來,用手指戳了戳泥地。

  手指上沾了一層濕泥,涼涼的。

  「不遠了。」他站起來,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十幾步,他聽見了水聲。

  撥開一叢灌木,眼前出現了一條小溪。

  溪水不寬,也就兩步左右。

  水底鋪著大大小小的卵石,被水流沖刷得圓潤光滑,在水光里泛著黃褐色。

  清亮,沒有雜質,沒有異味。

  他又把手伸進去試了試,涼,但不冰手。

  是活水特有的那種涼,帶著一股子山泉的清冽。

  他沒有急著喝,而是先順著溪邊上下遊走了走,觀察四周的地形。

  溪邊的泥土濕軟,踩上去腳印很深。

  他低著頭,仔細看那些腳印。

  有兔子的。

  前腳大,後腳小,印子一深一淺,是跳著走的。

  有好幾串,大的小的都有,從灌木叢里出來,延伸到溪邊,又折回去。

  有鳥的。

  三趾向前,一趾向後,印子細細的,像竹葉,密密麻麻地鋪在濕泥上,一看就是成群來喝水的。

  還有別的……

  他蹲下來,手指按在一個印子上。

  比兔子的腳印大一圈,四個腳趾,爪尖的痕跡很清楚。

  不太確定是什麼,但能看出來是中小型獸類,不是猛獸。

  腳印很雜,新的舊的疊在一起,有的邊緣還清晰,有的已經被風乾、被後來的腳印踩模糊了。

  一看就是經常來喝水的地方,大大小小的動物都指著這條溪水解渴。

  徐遠笑了笑。

  「有水,有獵物,這地方就是寶地!」

  「就地紮營吧。」

  徐遠看了看四周,最終在溪邊一塊稍微高出來的平地上停留。

  地面還算平整,鋪著一層落葉,踩上去軟軟的。

  背靠著一面不大的土坡,能擋風。

  選定位置後,徐遠蹲下來,開始做陷阱。

  這裡經常有動物來喝水,在獸道上設陷阱,比滿山亂轉碰運氣強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