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春天，李歌不僅帶著HLE拿到常規賽第一，自己還拿到了LCK春季賽常規賽MVP。
這件事對於不少國內觀眾來說，多少還有點特殊意義。
過去幾年，LPL賽區的常規賽MVP經常被外援拿走，Rookie、Doinb、Viper、Scout、Kanavi這些名字，大家早就已經看得習慣。
可現在情況反過來了。
一個中國打野去了LCK，然後壓著一群韓國明星選手，拿到了常規賽MV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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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原本對李歌沒什麼好感的觀眾，看到這裡以後，也很難不覺得有點長臉。
更何況網路上本來就有大量跟風的人。
S11結束的時候，所有人都在罵李歌，他們也跟著罵。
後來李歌贏DK，贏T1，帶著HLE一路連勝，又拿常規賽第一、MVP和春季賽冠軍。
一場場比賽看下來，當初那些「只會操作」「沒有腦子」「隊霸」「離開SNG就廢了」的說法，自然越來越沒有說服力。
路人轉粉，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
「嘖。」
李歌靠在椅背上，一邊往下翻評論，一邊忍不住笑。
「這才多久啊？」
「去年還一個個喊老子戰犯，現在就開始誇起來了。」
「網際網路果然沒有記憶。」
就在這時，旁邊忽然傳來一道帶著笑意的聲音：
「又發微博了？」
李歌抬起頭。
孫大永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旁邊，看了一眼他手機上熟悉的微博頁面，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玩味道：
「這次又和誰開戰了？」
很顯然，對於李歌他已經相當了解。
「沒開戰。」
李歌搖搖頭表示：
「這次就說了兩件事情。」
「什麼？」
「第一，我們今年的目標是黃金之路。」
孫大永臉上的笑容停了一下。
「……」
李歌像是沒看見一樣，繼續說道：「第二，就是順便感慨一句，離開LPL以後，我才發現外面根本沒下雨。」
過了幾秒後，孫大永直接笑出了聲。
「黃金之路？」
「你這目標，還真是一點都不小。」
所謂黃金之路，便是一年之內獲得春季賽冠軍、MSI冠軍、夏季賽冠軍，再加上最後的全球總決賽冠軍，這四個拳頭官方認證的賽事的冠軍。
任何一個賽事，沒拿到冠軍，所謂的黃金之路都會直接斷掉。
英雄聯盟職業賽事發展這麼多年，想真正走完這條路有多難，所有職業選手都清楚。
所以哪怕HLE現在剛拿到春冠，孫大永也從來沒有想過這件事情。
可笑過以後，他倒也沒有潑冷水。
「不過有這種志氣是好事。」
孫大永看著李歌，語氣也認真了一些：
「職業選手本來就是來贏比賽的，如果連自己都不敢想拿下所有冠軍，那還怎麼要求選手在最關鍵的時候相信自己？」
「至於以後會不會被打臉，沒有那麼重要。」
「真正到了賽場上，誰都可能輸。」
「但如果因為害怕輸，所以連目標都不敢定得高一點，那才是真的沒意思。」
李歌挑了挑眉，笑道：
「孫監督。」
「思想境界挺高啊。」
「少拍馬屁。」孫大永笑罵一句。
可很快，他又陷入了回憶。
這一切，都是因為李歌剛剛說的那句話「離開LPL以後，才發現外面根本沒下雨」。
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想起了四年前。
S8賽季，RNG戰隊。
那個時候，他是RNG的主教練。
那一年，他們同樣距離黃金之路很近。
春季賽冠軍、MSI冠軍、夏季賽冠軍！
一路贏到世界賽，所有人都覺得，那座召喚師獎盃最後大機率也會屬於RNG。
結果八強面對G2，一切戛然而止。
比賽結束以後，接踵而來的便是數不清的輿論。
選手、教練、BP、內部問題，所有東西都被拉出來反覆討論。
孫大永作為當時的教練，自然沒能置身事外。
最後離開的時候，也談不上多體面。
那些事情過去已經有幾年了。
可真要想起來，很多畫面其實依然很清楚。
「離開LPL後，才發現外面根本沒下雨……」
孫大永低聲重複了一遍，隨後搖頭笑了笑道：
「這句話說得倒是挺好。」
他伸手拍了拍李歌的肩膀，表示：
「你放心。」
「HLE不會因為你在網上說幾句難聽話，就天天想著怎麼讓你閉嘴。」
「只要你不違法，也別做什麼明顯違反職業道德的事情，俱樂部不會管得那麼寬。」
這一點，HLE管理層其實早就已經有共識。
李歌確實喜歡在網上惹事，可他帶來的流量和關注度同樣誇張。
更重要的是，比賽成績一直很好。
對於俱樂部來說，這種選手當然沒有必要強行壓著。
只要別真的鬧出無法收場的問題，讓他偶爾在社交媒體上折騰一下，反而還能給HLE帶來大量曝光。
想到這裡，孫大永笑著說道：
「所以黃金之路就黃金之路吧。」
「說出去也沒什麼。」
「反正冠軍這種東西，本來就是贏出來的。」
「最後能不能做到，打了才知道。」
說完，他又拍了拍李歌，擲地有聲道：
「放心的發表你的意見！」
「HLE俱樂部會站在你們後面。」
李歌看著他，愣了一下，隨後也笑了。
「行。」
「那我就要狠狠幹了？」
孫大永笑道：
「狠狠干。」
「給戰隊多搞點流量！」
「馬上季中冠軍賽就要開始了，我們HLE在國際上也需要話題度，來吸引更多的粉絲。」
李歌時隔近兩個月重新登入微博，本來就已經把國內英雄聯盟圈子攪得熱鬧非凡。
而隨著那句「離開LPL以後，我才發現外面根本沒下雨」越傳越廣，網友們聊著聊著，自然不可避免地重新翻出了幾個老熟人。
去年SNG的幾個老隊友，自然首當其衝。
畢竟李歌離開LPL以後，這幾個月過得怎麼樣，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反觀WBG。
石頭趕路當初收購SNG以後，原本滿心期待著能夠保留一套擁有世界賽經驗的成熟班底，再稍微修修補補，新賽季怎麼也該是爭冠隊伍。
結果一個春季賽打完。
別說冠軍，連季後賽四強都沒進去！
如此鮮明的對比擺在那裡，哪怕李歌本人什麼都不說，也架不住網友會主動替他開庭。
尤其是Angel和Huanfeng。
這兩個人在S11世界賽結束以後，公開回應過李歌的指揮問題，也算得上當初那場輿論大戰里的主要當事人。
如今李歌春冠到手，他們卻早早放假。
迴旋鏢自然來得特別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