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淵學院，院長辦公室。
屏幕里，蘇瑤站在水窪正中央，三個水精靈列在身側，水流沿著地勢灌入地堡，藍楓的藏身之處正在被一點一點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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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星天驕，真不愧是五星天驕。」雷墨語氣里有幾分讚嘆。
水最大的特點，便是——無孔不入，
藍楓的隱蔽，在紅點與水的淹沒之下，
無處遁形！
夢清然的手指在膝蓋上輕扣了一下。
「克制。」
雷墨偏頭看她。
「藍楓的優勢是隱蔽和情報，蘇瑤的水元素天然破解這兩點。」
夢清然頓了頓。
「而且藍楓的主力部隊全在外面，和獸潮、圍攻部隊混戰。留在身邊的影密衛不會超過二十人。」
「面對全盛狀態的蘇瑤——」
她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雷墨抿了口茶，沒接話，只是盯著屏幕。
……
地堡里，水已經沒過了藍楓的膝蓋。
冰涼的水不斷從四面八方湧進來，硬木板的接縫處、泥牆的裂隙里，到處都在滲。
藍楓罵了一聲，從地堡入口翻了出去。
水從褲管里往下淌，鞋裡灌滿了泥漿，踩在腐葉上發出咕嘰咕嘰的聲響。
蘇瑤就站在十步之外。
三個水精靈收了手，水流停止灌注，安靜地懸浮在她身側。
藍楓身後，十二個影密衛從各個方向冒出來，短刃出鞘，將藍楓圍在中間。
蘇瑤掃了一圈那些黑衣人，沒有動手的意思。
「斷崖式領先的積分。」
蘇瑤開口了，聲音不高，但字字清楚。
「恐怕沒有人會不動心。」
藍楓甩了甩鞋裡的水，抬頭。
蘇瑤的表情很平靜，從容——一切盡在掌握。
「我給你一個選擇。」
蘇瑤豎起一根手指。
「把你百分之九十的積分轉給我，然後——做我的隨從。」
藍楓的動作停了。
「試煉結束之後，我可以保你通過。龍淵學院的名額，你照樣拿得到。」
蘇瑤把手放下來。
「條件不算苛刻。你現在的處境，外面三千多人圍著你，兵種全派出去了，身邊就這十幾個人。就算你能躲過我，你覺得你還能撐多久？」
密林里安靜了兩秒。
遠處的廝殺聲還在繼續，獸吼和金屬碰撞的悶響隔著幾百步傳過來。
藍楓把濕透的袖口往上擼了擼，露出手腕上那隻手環。
「當隨從？」
他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語氣很輕。
然後他笑了。
「蘇瑤同學，我這人吧，有個毛病。」
藍楓把手插回腰帶里，歪著腦袋看她。
「我沒有給人當狗的習慣。」
蘇瑤的眉毛動了一下。
「你確定？」
「確定。」藍楓聳肩，「百分之百確定。」
蘇瑤沉默了一息，把手收回袖子裡，指尖在袖口內側摩挲了一下。
「那看來，只能打一場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三個水精靈同時抬手。
空氣中的水汽急劇凝聚，三道手臂粗的水柱從水精靈的掌心激射而出，速度快得拉出白色的尾跡，直奔藍楓面門。
「動！」
十二名影密衛同時暴起。
六人往前，短刃橫在身前，硬生生撞進水柱的衝擊範圍，用身體給藍楓擋出一條退路。
另外六人從兩翼包抄，黑色身影貼著地面疾沖，短刃指向蘇瑤。
水柱砸在前排影密衛身上，衝擊力驚人，兩人被直接掀飛出去，撞斷了身後一棵碗口粗的樹幹。但剩下四人咬著牙頂住了，腳底在泥地上犁出兩道深溝。
蘇瑤的注意力被兩翼的包抄吸引過去。
水精靈分出兩道水流，橫掃向逼近的影密衛——
然後她愣住了。
那六個影密衛的速度，不對。
太快了。
水流掃過去的時候，為首那人側身一閃，整個人的動作流暢得不可思議，短刃划過水精靈的手臂，留下一道裂口。
水精靈的身體晃了晃，裂口處的水流紊亂了一瞬才重新癒合。
「二階？？！」
蘇瑤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子。
影密衛出手的那一刻，水精靈就將對方的實力反饋給了她——二階。不是一階，是貨真價實的二階戰力。
「這才幾天，你就將神域進化了？」
蘇瑤退了半步，水精靈重新聚攏到她身前，形成一道流動的水幕。
藍楓從前排影密衛的身後探出頭來，拍了拍身上濺到的水漬。
「你要驚訝的事情還多著呢。」
他沖身後打了個響指。
樹冠晃了晃。
五個矮壯的身影從頭頂的枝葉間跳下來，落地的時候震得腐葉層往外飛濺。
趙匠站在最前面，皮圍裙上全是灰和油漬，絡腮鬍子底下咧著嘴，露出一口黃牙。
他肩上扛著一根銅管。
銅管有小臂粗，前端收窄成喇叭口，後端連著一個鼓囊囊的皮囊，皮囊里裝滿了液體，隱約能聞到一股刺鼻的松脂味。
蘇瑤盯著那根銅管，眉頭皺起來。
她不認識這東西。
趙匠把銅管從肩上放下來，雙手端平，喇叭口對準前方。
他身後四個機關師也各自端著同樣的銅管，一字排開。
藍楓往後退了兩步，退到了機關師的身後。
「蘇瑤同學。」
他的聲音從機關師的隊列後面傳過來。
「給你介紹一下——」
趙匠扣下了銅管尾部的扳機。
皮囊被擠壓，液體從管口噴射而出，經過喇叭口前端那塊被引燃的火石時——
轟！
一道三米長的火舌從銅管口噴涌而出，橘紅色的烈焰裹挾著松脂的焦臭味，鋪天蓋地地撲向蘇瑤和她的水精靈。
「——噴火器。」
蘇瑤的瞳孔驟縮。
水精靈本能地將水幕加厚，擋在蘇瑤身前。火焰撞上水幕，滋滋作響，大量水蒸氣瞬間蒸騰而起，白霧瀰漫。
但松脂燃燒的溫度太高了。
水幕在急劇消耗，三個水精靈的身體肉眼可見地變薄、變小，它們在拼命從空氣和地面汲取水分來補充，但五管噴火器同時開火，火舌交叉覆蓋，熱量疊加——
水幕撐了三秒，裂了。
火焰從裂口處鑽進去，蘇瑤側身閃避，肩膀上的衣料被燎焦了一片，皮膚傳來灼痛。
「撤！」
蘇瑤咬著牙往後退，水精靈護在她身前，身體已經縮小了將近一半。
趙匠端著噴火器往前逼了兩步，火舌沒有停，持續地噴射著，
藍楓站在後方，雙手抱胸，歪著腦袋看著這一幕。
水克火？
那得看是多大的水，多大的火。
蘇瑤的水精靈能凝水、能操水、能用水當通道當武器。
但水精靈本身——就是水做的。
高溫，可以讓水蒸發！
「蘇瑤同學！」藍楓揚聲喊了一句。
火光映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當狗的機會，我也可以給你一個——要不要考慮考慮？」
蘇瑤的牙咬得咯吱響。
她沒有回答，水精靈猛地將剩餘的水分全部凝聚成一道水箭，射向趙匠手中的噴火器。
水箭精準地擊中了銅管中段，管身歪了，火舌偏轉，趙匠被衝擊力推得後退了一步。
趁這個空隙，蘇瑤轉身就跑。
三個水精靈化成水流，裹住她的雙腿，推著她的身體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滑入了旁邊那條支流里。
水花一濺，人沒了。
藍楓盯著那片空蕩蕩的水窪，嘴角撇了撇。
「跑得倒快。」
「真險啊。」藍楓擦了擦額角的冷汗，
手指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褲兜，
「差點就要用上這玩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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