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周遠的話,蘇鳴點點頭又上前幾步。
現場的血腥味很重。
確實是不用走進院子就能明顯聞到。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讚 】
「給縣局打過電話了嗎?」
一邊讓人去疏散群眾,周遠一邊再次點頭道:「已經跟顧元正顧局長匯報過了。」
「顧局長也正在趕往這邊。」
聽到這,蘇鳴點點頭。
「好。」
「有勘察用的鞋套,手套麼?給我一套,我去現場看看。」
聽到蘇鳴的話,周遠有些不好意思的搖了搖頭。
「蘇縣,我們這派出所沒有法醫和痕檢。」
「相關裝備也沒有,不過顧局長說他聯繫法醫和痕檢過來了。」
「現場裡邊其實也很難採集到有效痕跡了。」
「我們來的時候,報案人和同村的村民都進入過院子和屋子了,原本就算有痕跡,估計也被破壞掉了。」
聽到這話,蘇鳴再次皺眉。
痕跡檢驗對破案是非常有幫助的。
現在這種情況,對案件的後續現場偵查、案件偵破會造成巨大的障礙。
不過這種事,他也不好說什麼。
沉默片刻,蘇鳴才再次開口道:「周遠,你以前辦過刑事案件嗎?」
「你應該也看過現場了吧?」
「根據你的判斷,這起滅門案,是隨機殺人的可能性更大,還是仇殺、情殺?」
對於這個問題,周遠下意識的開口道:「蘇縣。」
「大概率是仇殺。」
「被害的幾人身上的傷口我初步判斷是較長刃口的利刃砍傷。」
「每個人身上的傷口都是奔著要害去的。老太太的脖子都差點被砍斷了,就剩一層皮連著。」
「可見兇手出手狠辣,對這家人應該是非常憎恨的,完全沒有留手。」
「兇器也並未在現場發現,應該是行兇者帶過來的。」
聽到這,蘇鳴的心情下意識的放鬆了些。
仇殺的案件破獲起來會相對簡單一些。
最難破的是那種隨機殺人。
兩人說話間,又是幾輛警車開了過來。
看著下了車快步走過來的顧元正,蘇鳴輕嘆了一聲。
「顧局長,你我的麻煩大了。」
聽到蘇鳴這話,顧元正表情看起來也有些苦澀。
「蘇縣,這年關底下出了這麼件事,誰能想得到呢。」
「希望能夠儘快破案吧,否則我也沒法跟縣委和市局交代。」
看到有名警察提著勘察箱,蘇鳴伸手將其攔住要了套手套、鞋套和發套。
正穿著準備進入現場看看,一旁的周遠手機響了起來。
片刻後,電話掛斷,周遠生無可戀的看向蘇鳴和顧元正。
「蘇縣、顧局長。」
「剛醫院那邊來了消息,重傷的那名孩子剛剛搶救無效,已經死亡。」
聽到這個消息,蘇鳴微微眯眼。
「你再給醫院那邊打個電話,讓他們暫時不要宣布死亡消息。」
「如果有人問,就說搶救回來了,但是暫時沒脫離生命危險。」
「然後派兩名刑警去病房蹲守。」
聽到蘇鳴的話,顧元正立刻明白了蘇鳴的想法。
「蘇縣,您是覺得兇手可能會去殺人滅口?」
聽到顧元正的話,蘇鳴長嘆一聲。
「死馬當作活馬醫吧。」
「兇手初步判斷是仇殺。」
「現在也不知道兇手是否看到有救護車來,我就是賭一下他看到了,並且會選擇繼續滅口。」
「能不能成,看天意。」
說完,蘇鳴翻過警戒線,走進了現場。
雖然是農村,但看得出院子被收拾的很整潔,地上的雪只有今晚剛下的薄薄一層。
不過此刻雪面上密密麻麻的,到處都是血腳印。
就如周遠之前說的,現場的痕跡已經沒有太多參考意義。
拉開正屋的門,血腥味比在院外聞更重。
東西兩個臥房,地面上各躺著兩具屍體,另外一具小孩的屍體則是在廁所。
連躲在廁所的都被殺了嗎。
看著房間內的慘狀,蘇鳴微微眯眼。
那行兇者大概和被害一家是相對熟悉的。
連家裡有幾口人都清清楚楚。
前往廁所這個動作,應該是刻意的搜索。
看過一圈後,蘇鳴走出現場。
重新來到顧元正和周遠身旁,蘇鳴沉聲開口道:「顧局長,周邊也要搜索一下。」
「雖然現場已經很亂了,但是行兇者連殺五人,身上不可能沒有沾染到血跡。」
「往屯子外邊去的路要查一查,看看能不能找到血滴的痕跡。」
「村子內也要過一遍篩,確認一下是否是同村人下手,然後混在了來圍觀的人群中離開。」
「你們二位都是老警察了,不用我說你們也清楚。」
「年關下出了這種事,上級肯定會要求限期破案。」
「案件無法快速偵破會如何,你們心裡應該都明白。」
「有什麼需要鎮政府或者縣裡協調的,你們隨時聯繫我吧。」
「就這樣,希望儘快聽到你們的好消息。」
返程的路上,蘇鳴心情有些沉重。
在他的治下出了這種惡性案件,蘇鳴心裡的壓力也非常之大。
回到家,簡單洗了把臉後,蘇鳴看了看時間。
這不知不覺,已經凌晨兩點過了。
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良久,蘇鳴才睡了過去。
翌日一早。
簡單洗漱後,蘇鳴直接前往了縣政府。
和他所預料的一樣,剛剛踏進縣政府的大門,蘇鳴就接到了羅星聯絡員的電話,通知他上午九點到縣政府開會。
直接來到羅星辦公室,蘇鳴趕到時,看到顧元正和周遠已經站在羅星辦公室內了。
兩人看起來面容都略顯憔悴,臉色看起來都有些蒼白,大概率是昨天一夜沒合眼。
「哎,蘇縣,坐吧。」
「正好你也來了,一起聽聽案情匯報。」
聽到這話,蘇鳴直接坐在了會客椅上。
據顧元正所說。
蘇鳴昨天離開後,法醫和痕跡對現場進行了又一次復勘
初步認定大概率就是仇殺。
不過縣局的法醫和痕檢技術也一般,現場痕跡實在太過複雜,所以暫時還沒能確認出哪些痕跡是兇手留下的。
市局那邊今早知道了情況後,也立刻就派出了刑偵和技術人員。
現在正在現場進行補充偵查。
聽完這些情況,羅星也忍不住嘆了口氣。
一整夜過去了,兇手的影子都還沒摸到。
這種消息是封鎖不住的,要不了多少時間,整個縣城怕是都會知道這件事。
顧元正話落,辦公室內陷入了短暫的沉寂。
良久,還是羅星先開了口。
「顧局長,3天。」
「從現在算起,你們最多只有三天的時間。」
「三天內,必須要把兇手抓獲。」
「否則別說你今年能不能上副縣了,你這個公安局長能不能保得住,都很難說。」
「去吧,去查案吧。」
「另外治安巡邏還要繼續加強,要給民眾帶來安全感。」
羅星話落,顧元正和周遠快步離開了羅星的辦公室。
看著兩人離開,羅星站起身,走到蘇鳴這邊的會客區坐下。
「蘇縣,我們有大麻煩了。」
聽到這話,蘇鳴無奈點頭道:「這種事情誰都沒想法。」
「這縣裡的治安巡邏力量已經預防性的增加了,只能寄希望於快些破案了。」
聊了幾句後,縣政府會議開始。
在會議,羅星再次強調了新年前後的治安問題,隨後帶著些許無奈的宣布了散會。
有些會是一定要開的,哪怕解決不了什麼問題,也要留檔記錄。
……
另一邊。
離開縣政府後,顧元正再次趕回到了現場。
和市局刑偵專家簡單溝通交流了下,顧元正更為頭疼起來。
現場的痕跡被破壞的太厲害了,雖然可以一點點的進行還原和拆分。
但是這在時間上,會花費非常多,別說三天了。
十三天都不一定能夠對現場的所有痕跡分析。
不過今早外圍調查倒是有了些收穫。
無論是縣局的技術人員還是來自市局的技偵,在對村屯外圍進行調查時,都未發現有任何異常痕跡,也沒有找到滴落狀血跡和異常足跡。
因為昨天剛下了雪,在案發後沒多久雪就停了。
暗褐色的血點在白色的雪面上,其實是很顯眼的。
現在刑偵人員已經將大致的兇手範圍鎖定在了村屯內部。
再加上這個特殊時間點,刑偵人員在重點對外出務工,近期才返回村屯過年的人進行重點調查。
時間來到當天下午,坐在自己辦公室內依舊憂心的蘇鳴得到了一個好消息。
案子破了。
破案的過程並不複雜,兇手、兇器都很快被找到。
兇手殺人後並未逃竄,而是跑去祭了祖,隨後在家安靜等待刑偵人員上門。
製造此等慘案的原因也並不複雜。
兩家本就有仇,行兇者外出打工一年,年關回村後,去進行祭祖。
結果發現自家祖墳周圍原本他種植的松樹全部被砍了,改成了耕地。
打聽過後,得知是屯子堵頭這家乾的後,行兇者便持械上門,想要討個說法。
結果雙方發生了口角,原本的討說法變成了滅門。
在得知這種情況後,蘇鳴有些無奈。
不過現實很多時候就是這樣,很多大案,原因並不複雜。
仇殺、情殺在兇案中還是占據大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