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臉殺氣的老師，蘇鳴尷尬的笑了笑。
「老師，工作沒有貴賤之分嘛」
「這情趣內衣，給福鄉鎮帶來不少收入。」
「雖然是特別了一點，但是賺到的錢用之於民。」
聽到蘇鳴這話，方開濟又哼了一聲。
「你啊，我怎麼說你好呢。」
「好好的部委不待，之前選調考試都不想參與了。」
「這後來正式上岸了呢，你說你為什麼不在單位過渡掉實習期？」
「你這跟原單位一點感情都沒有，等從下來回來後，誰能給你找個好位置？」
「到時候讓你去坐兩年冷板凳，我看你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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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當初我給了你那麼多人的聯繫方式。」
「其中也有你們松江省的幹部，你不會聯絡聯絡？」
「這前幾天還有人問我，是不是你這個小師弟跟師門鬧掰了，後面還要不要對你進行照顧。」
聽著方開濟的念叨，蘇鳴沒有頂嘴，只是一味地賠笑。
誰是真心為他好，他心裡有數。
不過他也真的沒興趣加入什麼派系之類。
「啞巴了？」
「不會說話那就喝茶。」
看著方開濟放在自己面前的茶杯，蘇鳴嘿嘿笑了笑：「老師，我這不自己一個人也過得挺好嗎。」
「我今年才25，已經是正科了。」
「年後可能還要給我提副處級待遇。」
「老師，您25歲的時候幹嘛呢？」
方開濟：……
自己二十五歲？
好像還在國外留學呢。
25歲的正科啊，26歲的副處級待遇。
想到這，方開濟忍不住嘶了一聲。
這要讓蘇鳴真在下邊把副處級待遇落實了，那回到國辦後，那必定能落個副處的實職。
屆時多大？
還是26歲。
這年齡優勢，實在是太大了。
「你啊，這官場不單單要比誰走的高。」
「也要比誰走得穩。」
「你說你！」
說到這，方開濟又有些語塞。
少有基礎打的比蘇鳴更穩的了。
這逆徒，好像真走出了一條不一樣的路。看到自己老師沉默不語
蘇鳴嘿嘿笑了笑，從口袋中拿出一個盒子。
「老師，我這可不完全是給師門丟臉。」
「這不也給師門爭光了嗎。」
接過盒子，打開看著其中熠熠生輝的一等功勳章，方開濟下意識的想要伸手觸碰，隨後卻又猛地縮回了手。
「你啊……」
「這勳章跟你這條小命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麼？」
看著方開濟眼眶濕潤，蘇鳴笑著道：「我是國家養大的孩子。」
「為國家而死，也算是報答養育之恩。」
「再說我這不好好的嗎？」
聽到蘇鳴的話，方開濟擦了擦眼角。
「國家把你養大，又不是要你去送死的。」
「報效祖國的方法有很多。」
「你活著比死了價值大得多。」
「以後不要再衝動行事了。」
「穩紮穩打。」
「你的未來已經不需要再去拼命了。」
說著，方開濟蓋上了裝著勳章的小盒子。
「這勳章，先留在我這吧。」
「下次你過來後再給你。」
蘇鳴：？？？
吃過飯，兩人又聊起了關於蘇鳴這一年來的工作。
當聽到蘇鳴說還要搞情趣小玩具，方開濟差點一口氣沒喘過來抽過去。
師門臉面啊！
自己這關門弟子，怎麼專搞這些下三路的東西。
看著方開濟的目光中殺意越來越強，蘇鳴尷尬的笑了笑。
「嘿嘿。」
「那個，老師啊。」
「時間也不早了，我晚上還約了人。」
「我就先走了，下次回來再來看您。」
見蘇鳴要開溜，方開濟哼了一聲。
「逆徒！」
「對了，我聽說你所在的縣城，好像還要搞什麼礦泉水是吧。」
「你二師兄，如今在國發委，應該恰好就是管這塊。」
「審批這方面有什麼不懂的，你這幾天可以找他聊一聊，晚些我會給他打個電話，通知他那邊。」
「快滾吧，看到你我這血壓就高。」
片刻後，看著蘇鳴從自己書桌上又順了幾個砂糖橘這才離開。
方開濟長嘆了一聲，心情其實有些複雜。
蘇鳴畢業這一年多，可以說是走了別人三四年的路。
可代價呢？
差點死在下邊。
他寧願蘇鳴走的慢一點。
也不願意看到自己這關門弟子再遇到什麼危險。
可世事不由人啊。
他也看得出，他這關門弟子，胸有溝壑，別人勸，是勸不了的。
他一定會走他自己選定的路。
罷了。
自己也沒必要瞎操心。
這小子在那種情況下都能活下來，說明也是個有福之人。
這有福之人啊，不會死的太早。
……
離開方開濟家中，蘇鳴便撥通了蘇垚杉的號碼。
半小時後，一家火鍋店中。
一年未見。
再次見面蘇鳴甚至有些沒認出來對方。
如今的蘇垚杉，比他印象中要明媚許多。
整個人說不好是清瘦了，還是變白了，總之看起來比之前相見時，身上多了很多貴氣和書香氣。
「怎麼？」
「一年不見？不認識我啦？」
看著蘇垚杉一臉笑容的調侃，蘇鳴笑著點點頭。
「確實差點沒認出來。」
聽到蘇鳴的話，蘇垚杉脫下外套，搭在一旁，雙手像小學時上課那般，趴在了桌面上。
「那是變好看了？還是變醜了？」
想了想，蘇鳴認真道：「變白了吧。」
「之前看你曬得跟……」
蘇鳴還沒說完，蘇垚杉便伸出手指沖蘇鳴比了個噓狀。
「不講不講。」
「那時候太忙了，確實沒空打理自己。」
「是我顏值的至暗時刻。」
「我這快一年時間，才總算把膚色養回來。」
「倒是你，和我印象里的好像沒怎麼變嘛。」
「就是身上的文人氣少了些，多了點凌厲。」
兩人一邊吃飯，一邊聊天。
因為蘇垚杉考研同樣考到了清北。
所以對方所說的很多事情，都能引起蘇鳴曾經的不少回憶。
「學長，嘿嘿，這飯也吃完了，咱們去逛逛，消化消化，然後一起去看個電影？」
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這會已經晚上七點過了。
「我倒是沒什麼事。」
「不過你這家裡沒有什麼門禁嗎？」
聽到蘇鳴這話，蘇垚杉眼中的心虛在夜色中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