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對於軍事力量的暴露，他並未感到措手不及，因為自打清楚今年主題是大擴軍，他就知道暴露是遲早的事情，畢竟那麼多人呢，那麼多裝備，藏是完全藏不住的。
泰奧多爾看著他這副樣子，不由得笑了一下，真是被氣笑了，證據都擺在臉上了，商國外事部長居然還能臉不紅心不跳地說是AI。
「這不是AI！」泰奧多爾的聲音又拔高了幾分，「就在昨天，我使館官員外出公辦，意外發現你們在商中地區某個施工場地出現大批非施工人員，於是派人去調查，這就是調查出來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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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指著桌上的照片，指尖幾乎戳到殷卜辛的臉上：「這些證據，足以證明你們商國正在大肆隱秘擴軍！對於這些，你們今天必須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泰奧多爾雙手叉腰，盛氣凌人地站在桌前，此時的他，內心是有些興奮的，抓住商國這麼大的一個把柄，他倒要看看商國如何收場。
殷卜辛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窗外的雨聲更密了，水珠敲在玻璃上，發出細碎的聲響，他端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茶水已經有些涼了。
思索片刻後，他沉吟著問道：「大使先生想要什麼解釋？」
問完，他話鋒一轉，放下茶杯，目光平靜地迎上泰奧多爾的眼睛：「其實該解釋的已經解釋過了，大商累了，不願再做任何口舌之爭。」
泰奧多爾臉色驟變。
在他預想中，殷卜辛此刻應該誠惶誠恐、膽顫心驚，低聲下氣地求放過，至少也該慌亂地解釋幾句，或者推諉搪塞。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殷卜辛卻是這般無所謂的態度，那張臉上沒有驚慌，沒有心虛，甚至連敷衍的客套都懶得維持，只有一種近乎坦然的冷淡。
「你們……」泰奧多爾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他忽然意識到，今天的對話從一開始就不在他的節奏里，殷卜辛從頭到尾都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用「AI照片」四個字輕飄飄地擋了一下，然後便不再糾纏，那種態度分明在說：對，我們擴軍了，那又怎樣？
泰奧多爾也知道，今天在這裡是沒有什麼結果的了，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住胸口翻湧的怒火，站直身子，面色鐵青地撂下一句狠話：
「很好，我知道你們的態度了，你們等著吧！」
說罷，他憤然轉身，大步走到門口，一把拉開房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門在他身後「砰」的一聲摔上，震得牆上的掛畫輕輕晃動。
殷卜辛看著泰奧多爾離去的背影，目光深沉，房間裡重歸安靜，只剩下雨聲和掛畫晃動的餘響。
他沉默了片刻，隨即拿起桌上的座機電話，撥通了警察廳廳長辦公室。
「喂，是我，殷卜辛。」
「事情露了，我馬上去見王上，你這邊派人監視法國大使館，還有馬達加斯加等東非各國大使館。」
「嗯，就這麼說。」
掛斷電話後，殷卜辛又接連撥了幾通電話，駐法國大使館、駐馬達加斯加大使館、駐東非各國大使館，同樣要求他們密切關注各國動向。
做完這些，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照片塞進公文包，叫上專車，直奔王宮。
此時的王宮靶場上，雨勢漸漸小了，只剩下若有若無的雨絲飄在半空。
殷徹穿著一身王宮近衛的作訓服，坐在靶位前的木凳上，他面前是一隻沙袋，沙袋上架著一支LR-4高精度狙擊步槍。
這把槍是皇家軍工集團商中兵工廠生產的首支LR-4，槍身黝黑，線條冷峻，槍管上還留著出廠時的防鏽油光澤。
商中兵工廠一個月前剛獲得中方專利授權，拿到了LR-17高精度突擊步槍、LS-7衝鋒鎗、LR-4高精度狙擊步槍等武器的圖紙。
目前兵工廠已經開始大批量生產這些槍枝及相關彈藥，產量比建廠時的理論數據還要偏高，年產各種槍枝達12萬支，各類子彈1.5億發。
商中兵工廠也是八月、九月這批完成建設的工廠當中投產最快的，像重卡廠、煉鋼廠、造船廠、光伏廠，目前還處於採購原料或試生產階段，尚未正式投產。
殷徹微微側頭，將右眼貼近瞄準鏡，十字準星穩穩壓在前方五百米外的固定靶上。
靶子是一個半身人形靶，白色的底色上畫著黑色的環數，十環在正中心，只有拳頭大小。
風從左側吹來，帶著雨後泥土的潮濕氣息，殷徹屏住呼吸，手指緩緩扣上扳機。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劃破靶場的寂靜，槍聲在空曠的場地上迴蕩，驚起遠處樹叢里幾隻麻雀。
殷徹被後坐力推得肩頭一震，但他穩住了姿勢，迅速抬眼看靶。
守在身旁的湯心已經舉起瞭望遠鏡，他看了一眼遠處的靶子，子彈並沒有擊中靶心，甚至沒有打在靶面上，只是擦過了靶子下方的木桿，在杆子上留下一道白色的劃痕。
湯心面不改色地放下望遠鏡，轉過身，對著殷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王上槍法好啊，五百米一槍命中，十環！」
「是嗎？」
殷徹樂呵地抬起頭，臉上浮起得意的笑容，他伸手就要去夠望遠鏡：「讓寡人看看。」
湯心應了一聲，遞出望遠鏡時，故意放慢動作。
五百米外的靶子下方，壕溝里蹲著兩名近衛，兩人以極快的速度將中彈的靶子拉下來，把旁邊早已準備好的一面新靶子重新立起。
那面新靶子的正中心，十環的位置，有一個嶄新的彈孔。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鐘。
等殷徹接過望遠鏡，湊到眼前時，靶子已經換好了，他在鏡頭裡看到的是這樣一個畫面，半身人形靶穩穩立在五百米外，十環的正中心有一個清晰的彈孔，彈著點幾乎完美居中。
殷徹看著那個十環彈孔，臉上藏不住的得意，他放下望遠鏡，哈哈笑了兩聲：「看來寡人也有當神槍手的潛力啊！」
「那是，王上得虧是國君，不然要是在軍隊裡，那麼世界第一狙擊手的名字，恐怕就是王上了。」湯心一臉崇拜地說道。
殷徹很是受用，嘴角壓都壓不住，擺了擺手：「低調，低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