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菲利普的建議也是淡化處理,我只是根據屬下的建議作出最終報告,不違法任何法律,我的立場是國際法……對,我沒有站到他們那邊。」
泰奧多爾自言自語,說服了自己,他警惕地拎著公文包走到辦公桌後,將黃金鎖進桌下的密碼抽屜里。
做完這一切,他像是耗盡了力氣,一屁股坐在辦公椅上,渾身不知何時已被冷汗浸透。
不久,菲利普推門而入,他進門第一眼便掃過辦公桌面,看到公文包從沙發茶桌移到了辦公桌後,心領神會地露出一抹淺笑,隨即把剛寫好的報告遞了上去。
泰奧多爾裝作若無其事,仔細看完報告全文,未作任何修改,直接簽字,通過傳真發往巴黎。
由於時差,巴黎正是傍晚六點,太陽剛剛落山。
外交部大樓內,時任法國歐洲與外交部長讓-諾埃爾·巴羅剛在食堂用過晚餐,回到辦公室處理當天剩餘的文件。
剛在辦公桌前坐下,一名人高馬大的中年男性便輕叩房門走了進來。
巴羅見他手裡還拿著一份文件,不由道:「不會吧?我正打算忙完手上這點事就下班了,這應該不是什麼大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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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正是外交部首席秘書法布里斯·艾丹,艾丹聞言笑了笑,走上前遞出文件:「算大事也不算大事,算小事也不算小事。」
「那就是不大不小咯。」巴羅接過文件,翻開查看。
翻了幾頁後,他的臉色逐漸凝重,抬頭看向艾丹:「商國採購了中方軍艦,組建了名義上的海岸警備隊、實際上的海軍,這種你居然說不大不小?這很嚴重啊。」
作為外交部長,他敏銳察覺到此事對法國海外省留尼旺的安全影響,影響是重大的。
艾丹聳了聳肩,不以為然:「如果部長先生問我,我會說,這不算什麼事,對我們沒有實質影響,我們是法國,五大常任理事國之一的法蘭西共和國,區區一個商國擁有兩艘軍艦,又能對我們造成什麼影響?他們真敢打?要打正好,正好藉機收拾他們。」
「可他們若不打,我們也沒什麼好舉措,他們很聰明,規避了條約,從國際法看是合法行為,既然是合法行為,我們任何反應都是不合法、無依據的,若反應過激,反而會加劇兩國緊張關係,被迫在留尼旺增派軍力,徒增開銷。」
聽完艾丹的話,巴羅又翻看了一遍文件,邊捏著下巴邊思考,最終點頭道:「你說得不錯,我也注意到大使館的意見也是這個態度,既然你們看法一致,那確實沒必要把這事鬧得太大,引發過度的國際關注。」
艾丹沒有接話,只是微微一笑,轉身離開辦公室。
艾丹走後,巴羅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通了愛麗舍宮。
另一邊,艾丹離開部長辦公室後,沒有回自己的辦公室,而是下到地下停車場,走到監控盲區一輛普通轎車旁,拉開后座車門坐了進去。
「殷先生可以放心了,部長的態度並不危險。」艾丹對著副駕駛上一位長發中年男人說道。
長發男人從腳下拿起一份文件袋,遞給艾丹,淡淡笑道:「辛苦了。」
艾丹接過文件袋,抽出裡面一張不記名支票,看到金額後,滿意地用手指彈了彈:「不辛苦,只是說了幾句話,再會。」
說罷,他開門下車,快步離去,司機也在他離開後下車,關上后座車門。
車門關好後,副駕駛上的長髮男人掏出手機,發出一簡訊:【對三,要不起】
「走。」
一個小時後,商國朝歌時間晚上九點。
王宮政務殿,王案上的座機電話響起,正準備下班回寢宮的殷徹馬上拿起話筒。
「餵?」
「王上,巴黎有消息了,情況暫時對我們有利。」電話那頭傳來殷卜辛的聲音。
殷徹心中稍定:「好,多關注巴黎方面的動向。」
「明白。」
殷徹掛斷電話,長舒一口氣,臉上少了一分凝重,多了幾分輕鬆。
不過他也並未完全放鬆,最終還要看愛麗舍宮的決斷。
一夜很快過去。
次日上午,在殷徹的授意下,國家廣播新聞單位向全國正式宣布了海岸警備隊的成立,並在報紙上公布了契王號和昭明王號兩艘軍艦的主要參數。
宣布此事,一是振奮人心,長期以來,商國因沒有軍艦,民眾缺乏安全感、腰杆子不硬,如今讓民眾知道國家也有了數千噸級的軍艦,可以提升民族自豪感和凝聚力。
二是威懾周邊,特別是留尼旺的法國漁民,讓他們清楚商國已不再是只有幾艘巡邏艇的國家,而是擁有比花月級更強大軍艦的國家,希望他們能收斂些。
三是與法國政府打心理戰,把軍艦的紙面數據攤開,就是在明確告訴他們,若你們想搞事、把事鬧大、把商國逼急了,商國完全有能力覆滅留尼旺的軍事設施,哪怕最後自己不討好,你們也別想占便宜。
「我們也有軍艦了!」
「契王號、昭明王號,哈哈,咱們有軍艦了,還是兩艘!」
「排水量三千噸,我的天,那得有多大啊?」
「當今王上太厲害了,短短几年,不僅讓咱們吃飽了飯,還讓國家有了軍艦!」
「太好了,以後出海捕魚,再也不怕法國軍艦來驅趕了!」
消息一出,全國百姓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議論紛紛,大多數人臉上都掛著驕傲和自豪。
從事捕撈行業的人們更覺揚眉吐氣,再也不用擔心法國漁民搖軍艦來驅逐他們了,真要來,自家也能搖軍艦撐腰。
商國也是通網的,國內熱議了半日後,消息迅速傳到了推特、TikTok、臉書等國際社交平台。
多數國家網友對此並不在意,畢竟事不關己,且商國一個彈丸小國,沒有政治影響度,就連法國網友也反應平平。
只有留尼旺島的法國人反應較大,不少漁業從業者將消息發到捕撈群里,好言相勸:
「商國組建了海岸警備隊,有一艘大噸位護衛艦,大家以後出海小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