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槍碎一個魂核，和上次一樣，無他，唯手熟爾。
隨著這些魂體的碎片散落一地，貪婪收回槍，站在那些殘骸中間，仔細打量那些碎片。
這些碎片中殘留的魂念頻率還有魂體消散時最後的震動，全都和他上次殺掉的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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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魂是可以有相似的，但不可能一模一樣，畢竟每一個靈魂都是獨特的，哪怕同族同階，魂念頻率也會有細微差異。
可眼前這些靈魂，和上次那些，在貪婪的感知中頻率完全重合。
這個發現，讓貪婪神色陰沉下去。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此前殺的那些死靈族，豈不是全都不算？
那本尊那邊沒收到金幣，他不是白忙活嗎？
在他思索的時候，峽谷里還有更多的氣息正在出現。
那些被他殺過的死靈族，正在某個看不見的層面上重新凝聚。
他感知到了魂力的流動，這些流動來自於周圍所有地方！
從魂土下方，魂骨壁中，甚至是空氣中無處不在的霧氣氣里！
那些消散的碎片正在被某種力量重新收集！
這是，世界規則？
貪婪心神一震！
死靈族的生命，難道與死靈界的規則有關？
WD?
這誰玩的過他們啊！
這樣看來的話，死靈族在這片土地上，無法被真正殺死！
看起來，死靈族似乎早就成為了死靈界的一部分，是這個世界規則投射出來的產物。
只要死靈界還在，他們就會不斷重生！
殺一次，他們可以重新凝聚，甚至殺一百次，他們還是一百次地回來！
貪婪體表的靈能緩緩收回，他的表情從最初的錯愕變成了沉思。
難怪祖靈不出手...
但是為什麼不殺自己？
難道說到了超限階的層面，就能擊殺了？
貪婪感覺自己的猜測已經無限接近真相。
不遠處的小女孩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呆呆的坐在遠處的魂骨處，兩隻小手搭在膝蓋上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她的靈魂比之前凝實了太多，那張小臉上的五官已經清晰得像個真正的活人。
「叔叔。」
她喊了一聲，貪婪下意識回過頭。
小女孩朝他伸出手。
貪婪腦海中閃過一道電光。
他過去抱著小女孩站在原地，腦子裡轉得很快。
此時的小女孩正仰著臉看他，如今的她的靈魂比剛撿來時凝實了太多，從一層將散的薄霧變成了一道清晰的輪廓。
那張小臉已經能看出模樣了，而這個過程中，她吸收了多少死靈族的靈魂碎片？
他自己也數不清了，自從找到對方之後，那些強大的死靈族全都被她吸了進去，消化得乾乾淨淨。
如果能量守恆成立，那些靈魂碎片不會憑空消失！
正常來說，那些碎片恐怕已經進了她的魂體，成了她的一部分。
那麼問題來了，被她吸收的那些死靈族，還能不能像剛才那些領域階一樣重新凝聚？
貪婪覺得自己找到了盲點，但需要驗證。
想到這裡，他果斷抱著小女孩轉身朝峽谷外走去。
此前他記得，但回到這裡有了具體位置後，他便想起來了第一次吸收那兩具領域階是在哪裡。
很快，他就找到了那個地方，稍微辨認一下確定了之後，貪婪馬上散開感知，查找周圍的死靈族。
沒有！
他心下微動然後蹲下來，用手裡的槍尖撥了撥魂土。
上次那些領域階碎裂後的殘骸應該散落在這裡，被小女孩吸收後應該什麼都沒剩下。
可如果死靈族能重生，這裡應該已經開始重新凝聚魂力了！
可隨著他仔細感知，也只能感受到魂土下方有極其微弱的魂力流動，和別處沒什麼區別。
這是很正常的死靈界魂力循環，沒有死靈族凝聚重生的跡象！
貪婪眼前一亮，他又換了一處。
結果還是一樣了！
貪婪速度加快，連續換了幾個位置，結果全都一樣！
被他和小女孩聯手殺過的地方，魂土上乾乾淨淨，根本找不到死靈族的存在！
而他自己單獨殺死的那些地方，比如剛才峽谷里那些領域階，確實會重新出現。
而兩者的區別只有一個，那就是小女孩吃了那些靈魂！
最終，貪婪蹲在最後一處驗證點把槍拄在地上。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懷裡的小女孩正玩著他衣領，渾然不知自己身上的秘密有多重。
現在已經可以肯定了，她的魂體結構似乎有一種特殊之處。
或者說，她本身的性質就與死靈界相剋。
她能把死靈族的靈魂碎片吸收並鎖在自己體內，讓那些靈魂無法回歸死靈界的循環，重新凝聚！
被她吞掉的死靈族，是真的死了！
而那些真的死去的死靈族，金幣也應該到帳了吧？
貪婪慢慢站起來，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他原本只把她當成一個血包，用來在生命掉光之前回一次血。
可現在她能做到的事遠不止如此，恐怕誰都沒想到一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女孩，能把死靈族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掉。
貪婪陷入沉思許久。
「小東西...」
小女孩茫然抬頭看著他。
「你到底是什麼？」
這個回答自然是沒有答案的，因為小女孩她根本聽不懂這個問題。
於是她歪了歪頭，然後把臉貼在他胸口，安安靜靜地靠著。
...
死靈界最深處，契約之座。
濃霧中，那雙幽綠的眼睛再次睜開。
祖靈懸浮在深淵上方，目光穿過層層疊疊的魂骨山脈，落在內圈外圍那片灰白色的荒原上！
本來他已經察覺到了人類的陰謀，乾脆不管貪婪了，結果他發現了一件事。
部分死靈族的魂力循環的迴路出現了斷裂！
死靈界的魂力循環是死靈族的根基。
每死去一個死靈族，魂力回歸魂土，經由地脈節點重新凝聚，在合適的地方重新誕生新的死靈族！
這是一個閉環，自靈域誕生以來從未真正斷裂過。
即便被外力打散，魂力也只是暫時脫離循環，遲早會回來！
可這次不一樣了，算算時間那批被貪婪斬殺的死靈族應該已經完成循環了，可有些魂力沒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