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江邊的露天餐廳宛如一顆璀璨的明珠,鑲嵌在這悠悠江水之畔。
輕柔的江風拂過,帶來絲絲涼爽和江水的清新氣息。
餐廳外的露天區域,擺放著一張張木質桌椅,古樸而典雅。
每張桌子上都擺放著精緻的餐具和鮮花,在朦朧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溫馨。
遠處,江面上波光粼粼,倒映著兩岸璀璨的燈火。偶爾有船隻緩緩駛過,劃破平靜的水面,留下一道道長長的水痕。
程安悠然自得地坐在江邊的椅子上。
清涼的晚風輕柔地拂過他的面龐,髮絲微微飄動,他愜意地眯起雙眼,享受著這一刻的寧靜。
坐在他對面的程希則顯得有些局促不安,雙手緊緊地擺弄著衣角,眼神時不時瞟向程安,顯得有些緊張。
他忍不住開口說道:「哥,你今天喊我出來什麼事啊?你不要說謝謝我,我不覺得捐獻一點骨髓有什麼好值得謝的,我還年輕著呢,那點捐獻對我來說沒有什麼問題,你心裡不要有什麼負擔啊。」
說話時,程希的眉頭微微皺起,目光中透著真誠與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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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安聽了,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溫暖的笑容,卻沒有立刻回答。
他先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地將右手伸進左邊的口袋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嶄新的車鑰匙,輕輕地放在桌面上,接著用手指慢慢地將其推到程希面前。
程希的目光瞬間被桌面上那有著瑪莎拉蒂標誌的鑰匙吸引,眼睛一下子瞪得大大的,滿是驚訝和疑惑。
他抬起頭,直直地看向程安,嘴唇微微顫抖著問道:「哥,這……這是什麼?」
程安依舊面帶微笑,眼神中充滿了關愛,溫和地說道:「這是送給你的生日禮物,今天不是你生日嗎?」
程希這才恍然大悟,嘴巴張得大大的,臉上仍帶著疑惑,眉頭緊蹙著問道:「你怎麼知道我生日的?」
程安笑著解釋道:「我從醫院病人一覽表上看到了你的出生日期。」
程希接著又迫不及待地追問:「那那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輛車的?」
程安耐心地說道:「上次去你家中的時候,看到你擺了很多這種車的模型在客廳,而且有三個是同一款式不同的顏色,所以我就猜想你一定喜歡這輛車。」
程希的眼眶瞬間紅了,鼻子一聳一聳的,激動地說道:「哥,你真是太好了,有哥哥疼的感覺真好。」
程安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說道:「這這麼大人了,怎麼還哭起來了呢?」
程希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用手抹了抹眼角的淚水,說道:「我感動了嘛,感動哭不是很正常嗎?」
程安其實在心底想說的是:「有弟弟的感覺也很好。」只是這句話始終沒有從他的口中說出,而是深深地藏在了他的心裡。
他向來性格沉靜內斂,過去一直排斥和程希接近,然而直到此刻,他才如夢初醒般地深刻領悟到,親情宛如流淌在血液中的力量,是他永遠無法割捨和抹去的。
哪怕到生命的最後一刻,終究還是這兩個親人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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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醫院出院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的時間,時光悄然流轉。
程安早早地便從原來的公司辭去了職務,此刻的他正全身心地投入到和謝從輝創建新公司的事務當中。
當然,這諸多的繁雜事宜統統都交給了謝從輝這個不辭辛勞跑腿的助理去打理。
程安呢,則一臉悠然地躺在家裡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嘴裡振振有詞地說道:「我剛出院沒多久,身體還虛著呢,怎麼能勞累,所以呀,只能在家裡好好休養,每天聽聽你這助理的匯報就成。」
、與此同時,還有兩件極為重要的事情壓在他的心頭。其一,他計劃著要買一套寬敞的大房子,畢竟寶寶即將降臨人世,一直蝸居在這個狹窄的出租屋裡終究不是長久的辦法。
每當想到這裡,他眼神中透露出堅定和對未來生活的憧憬。
其二,他有一件重中之重的事情必須要去做,那就是前往監獄看望一個人。
這一天,程安特意精挑細選了一個風和日麗、陽光明媚的日子。
程安早早地起床,站在鏡子前,仔細地整理著自己的著裝。只見他先是認真地系好領帶,又反覆撫平襯衫上的褶皺,還不忘用手輕輕撣去西裝上那根本不存在的灰塵,表情莊重而嚴肅。
他這般精心裝扮的模樣,比起第一天當董事長助理去見董事長時還要隆重和整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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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安踏入了那扇厚重而冰冷的監獄大門。
監獄的圍牆高聳,仿佛將世界隔絕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部分。
陽光費力地穿透鐵絲網的縫隙,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卻無法驅散這裡瀰漫著的壓抑氣氛。
程安走過長長的走廊,腳步聲在空曠的通道中迴蕩,顯得格外清晰而孤獨。
當他終於來到探望室,隔著那層厚厚的玻璃,看到了那個熟悉又陌生的犯人。
裡面穿著囚服的人,是讓他走入人生巔峰的那個人。
程安拿起對講電話,說道:「董事長,又見面了。」
董事長在玻璃裡面,昔日的領導風範已蕩然無存,頭上兩鬢生出了許多的白髮。
他笑了笑,那笑容中帶著幾分苦澀與自嘲。
程安望著眼前的董事長,心中五味雜陳。
董事長的眼神失去了往日的銳利與精明,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憊和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