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一會兒,鐵公雞就小心翼翼地端著一個茶杯,畢恭畢敬地走了進來,並將其遞到了程安面前。
程安心想,自己之前還在企劃部工作的時候,可是整天都被這隻鐵公雞當作雜役一樣使喚。
一會兒得給他買外賣,一會兒又要幫忙取快遞,一會兒還得幫忙列印文件,甚至時不時還要給他倒開水。
想到這些,心中的那股不滿之氣便升騰起來。
他的目光淡淡地掃了一眼鐵公雞手中的杯子,然後慢條斯理地說道:「我可不喜歡喝白開水,給我泡杯茶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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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公雞聽後臉色驟然一變,但當他剛想要張嘴辯駁幾句的時候,楊碩卻突然插話道。
「哎呀,你怎麼這麼粗心大意呢?領導大駕光臨,哪裡有讓人家喝白開水的道理呀?還不趕緊去重新沏一壺好茶!」
鐵公雞狠狠地咬了咬牙,無奈之下只能轉身再度離去。
過了好一陣子,他才重新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來到辦公室,然後將其遞給了程安。
程安緩緩地接過杯子,稍稍抿了一小口,隨即便面露不悅之色,抱怨道。
「我不想喝紅茶,我要喝的是龍井茶。」
鐵公雞聽到這話,頓時眉頭緊皺,滿臉怒容,氣憤地吼道:「程安,你......你簡直就是得寸進尺!」
程安卻穩如泰山般坐在椅子上,一句話也不說,只是用他那犀利而深邃的眼神朝著鐵公雞輕輕掃了一眼,但僅僅就是這一個眼神,便已足夠。
有些時候,一個人的身份和地位擺在那兒,無需多言,僅憑一個眼神就能輕易壓倒對方。
面對程安如此強勢的態度,鐵公雞嘟囔著說道:「可是我們部門並沒有龍井茶啊。」
程安毫不客氣地回應道:「有沒有龍井茶,那是你的事情。但我現在只想明確告訴你,我就要喝龍井茶。」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楊碩突然站起身來,對鐵公雞吩咐道。
「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出去買呀!去超市,就到對面那家買最好、最貴的那種龍井茶葉回來,動作快點兒!」
鐵公雞咬咬牙,轉身又出去了。
程安覺得心裡倍爽,就這種氣勢,只要把董事長的身份拿出來一壓,每個人都乖乖的聽話,這個社會就是如此。
在鐵公雞匆匆忙忙下去買龍井茶的這段間隙時間裡,程安迅速且專注地快速翻閱起了這幾年以來的那一個個的沓數據表。
他楚地記得三年前有一個與他們合作的奶茶公司,其地點就位於中心廣場的一樓。
他清晰地記得當時那個品牌模特的簽約費用確切地說是 二百八十萬,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在眼前的這個表格上時,上面所寫的數字卻僅僅是四十萬。
那麼這中間無端多出來的整整二百四十萬究竟去向了何方呢?
程安在心裡默默地將這個數字牢牢地記下了。
接著再往下翻閱,便來到了兩年前的一件事情,這是關於一次企劃部外出進行培訓的費用情況。
當時程安拿去複印發票的時候,那上面明明清晰地寫著是給培訓師的費用是七十六萬。
可這個表格上呈現出的數字卻分明標著四萬元,那多出來的這七十多萬,到底又是在昨晚去了哪裡呢?
像此類的事情,幾乎每個月都會有兩到三條這樣的情況出現。
而程安根本無需藉助筆和紙來進行記錄,憑藉著他那超強的記憶力,就已然能夠將這些信息完完全全、準確無誤地記在自己的腦海之中了。
楊碩的眼神緊緊地、一眨不眨地盯著程安,眼神中滿是緊張,似乎不這樣做就會漏掉程安的任何一個細微表情。
程安一臉鎮定自若之態,只見他不慌不忙地依次關閉眼前密密麻麻的數據表,接著用一種波瀾不驚的口吻說道。
「我已經全部看完了。」
楊碩迫不及待地追問:「程助理,有沒有什麼問題?」
程安定睛看著楊碩,臉上毫無表情,只是淡淡地回答道:「嗯,基本上與你呈交給董事長的那份表格沒什麼差別。」
聽到這句話,楊碩心中暗自竊喜,心想:哼!就憑你?難道還能從如此繁雜的數據里瞧出什麼破綻不成?
這裡可是有著成百上千張表格啊,況且又沒有原始記錄可供對照,僅僅通過一張單獨的表格,你又怎能洞察到其中隱藏的問題呢?
此刻的程安卻顯得十分愜意,悠閒自得地品嘗著鐵公雞匆忙泡好的龍井茶。
隨後,他又貌似不經意間同楊碩閒聊了片刻。聊完之後,程安緩緩站起身來,似乎打算離去。
楊碩心中雖仍存有些許疑慮,但也不敢過多追問,只得強顏歡笑地將程安送出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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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從輝著實是花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歷經了諸多波折,才找到了程安爸爸的電話號碼。
他心中暗自思忖著,或許可以去找程安爸爸好好談一談,說不定他有可能會為程安捐獻骨髓呢。
懷著如此忐忑不安卻又充滿希冀的複雜情緒,謝從輝小心翼翼地按下了那個得來不易的電話號碼。
"喂,請問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
"叔叔您好! 我是程安的好友,我叫謝從輝。很冒昧打擾您,我有一些關於程安的重要事情想要跟您談一談。"
謝從輝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
對方沉默片刻後,緩緩開口:"程安的朋友?那麼他出了什麼事嗎?"
"嗯...叔叔,確實是一些相當關鍵的事項。我認為還是當面向您詳述更為妥當,不知您是否方便呢?" 謝從輝言辭懇切地問道。
電話那頭稍作遲疑,接著回應道:"何時方便?"
謝從輝急忙回答道:"嗯,具體時間與地點全憑您定奪,我隨時隨地都行。"
"那就今晚吧,七點鐘,我們在天河小區樓下的那家咖啡廳見面。" 程安的父親提議道。
"好的,叔叔,我一定準時到。" 謝從輝語氣堅定地回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