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語熙心急如焚地抓起手機,手機屏幕閃爍著微弱的光芒,顯示著僅剩的一點點電量。
她毫不猶豫地撥通了程安的號碼。
然而,按下撥號鍵後,等待她的只有那令人心煩意亂的嘟嘟嘟聲,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
不甘心的林語熙連續又撥打了三次,但得到的回應仍然是一成不變的忙音。
她感到一陣絕望湧上心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怎麼辦?現在無法聯絡到程安!
就在這時,一個念頭突然閃過林語熙的腦海——謝從輝!
程安最好的鐵哥們兒,或許他會知道程安的下落,
本書首發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她迅速在通訊錄中找到了謝從輝的號碼,撥了過去。
謝從輝一看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個陌生號碼,心裡想著這估計是哪個詐騙電話或者GG公司打來的,於是便毫不猶豫地按下去,直接掛掉了電話。
可林語熙鍥而不捨地接著打。
待到第三遍的時候,謝從輝終於接聽了電話,在電話那頭說道。
「喂,哪位?」
林語熙趕忙說道:「謝先生,你好,我是程安的……我是林語熙。」
林語熙心裡想著自己畢竟並不是程安什麼人,所以不太好直接以程安的身份來介紹自己。
謝從輝皺起眉頭,思索著。
林語熙?
就在這時,謝從輝猛然想起來,和程安住在一起的那個女人,她的名字就叫林語熙。
於是謝從輝轉換了一下語調,說道:「哎,你好你好,請問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林語熙無比焦急地說道:「程安,程安他不見了。」
謝從輝則有些不以為意地回應道:「他這麼一個大老爺們,不見了就不見了唄,他能去哪?」
林語熙急忙又說道:「可是,他的手機打不通。」
謝從輝接著說道:「打不通,有可能是他正忙著啊,也有可能是他調靜音沒聽到。」
「不,不是這樣的,謝先生。我剛才在他的床邊發現了一封診斷書,患者的名字就是他。診斷書上清清楚楚地寫明了,是白血病。」
謝從輝聽完這句話後,身體猛地一顫,仿佛被一道閃電擊中一般,呆立當場,甚至連思維都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他結結巴巴地問:「白白……白血病?你剛剛說的是誰……得了白血病?」
林語熙心急如焚,聲音中帶著明顯的焦慮和擔憂:「是程安啊,程安得了白血病!」
她的語調越來越高,似乎想要通過這種方式讓謝從輝相信自己所說的一切。
然而,謝從輝卻像是失去了對現實的感知能力一樣,本能地反駁道:「別瞎說!這怎麼可能呢?」
林語熙急忙解釋道:「我沒有說謊,謝先生,我說的都是實話。那份疾病診斷書上明明白白地寫著程安的名字,絕對不會有錯的。」
謝從輝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繼續追問:「你現在在哪裡?」
「我此刻就在程安的家裡面。」林語熙回答道。
「你在家裡等我,我馬上就到。」說完,謝從輝掛斷電話,隨後便急匆匆地朝著程安家裡趕去。
一路上,他的腦海中不斷翻騰著剛剛聽到的消息,滿心都是震驚與難以置信,腳下的步伐也越發急促起來,恨不得立刻就飛到程安家中,去確認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謝從輝腦海里突然閃過程安之前跟他提起想買墓地的事。
當時的他完全沒有把這當回事兒,還覺得程安是在逗他玩兒呢!
程安那張悲傷的臉清晰地浮現在眼前,他曾經請求自己在他死後幫忙收拾遺體,並將骨灰放入墓中。
謝從輝的心跳陡然加速,心中湧起一陣無法言說的悲痛。
原來,程安早已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但為何他選擇放棄治療呢?
他越想越是心煩意亂,腳步也變得愈發沉重起來。難道程安有什麼難言的苦衷嗎?
是因為錢嗎?
謝從輝暗自思忖著,想到程安的收入在年輕人當中來說其實還算不錯的,可白血病的治療費用極其高昂,這樣一對比,那點收入的確還是難以承受的。
對,一定是因為這個原因,謝從輝在心裡篤定著。
沒關係,自己可以幫他,大不了就把自己住的房子賣了,這樣就有足夠的資金能幫助陳安去治療了。
謝從輝在心中暗暗下定決心,他打算等找到程安之後,就和他說出自己的這個想法,讓他一定要配合醫生積極地進行治療。
與此同時,一種深深的自責感在謝從輝心裡油然而生。
如果當初自己能夠多關心一下程安,如果能早點察覺到他的不對勁,或許一切都會有所不同吧……
等他氣喘吁吁地趕到程安家時,林語熙正一臉焦急地在門口等著。
謝從輝連忙問:「診斷書呢?快給我看看。」
林語熙趕緊把診斷書遞給謝從輝,謝從輝仔細地看著上面的每一個字,臉色變得越來越凝重。
「這……這怎麼可能?程安他怎麼會得這種病?」謝從輝喃喃自語道。
林語熙焦急地說:「我也不知道啊,現在該怎麼辦?我們得趕緊找到他。」
謝從輝定了定神,說:「對,先找到他再說。我們想想他平時可能會去的地方。」
#
醫院中那濃烈得近乎刺鼻的藥水味,無孔不入地鑽進程安的鼻腔,刺激著他的感官。
頭頂上的白日燈明晃晃的,光芒是那樣刺眼,以至於讓那些在空中漂浮的塵埃都清晰可見,仿佛在阻止他睜開雙眼。
程安神情麻木地緩緩走出醫院,耳朵里空洞地迴響著醫生剛才對他下達的猶如判決一般的話語。
「不好意思,目前的骨髓庫里未能找到與你相匹配相同的骨髓,你還是從近親屬里去找找看吧,那樣的話希望更大一些。」
程安滿心悲愴地覺得他的人生著實可笑至極。
老天爺仿佛故意捉弄他一般,讓他在童年那最為痛苦不堪的時期頑強地存活了下來。
然而卻在他畢業、慢慢能夠獨立自主的時候,無情地宣判他只能活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