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開著車,毫不猶豫地一踩油門,車子便向著女孩發的那個地址疾馳而去。
導航上明確地標示著路程需要 四 個小時。隨著車子的飛速前進,程安的思緒也開始飄飛,林語熙千萬不要有事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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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翠芳與隔壁村的那個男人之間,關於價錢方面未能談妥,最終兩人不歡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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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語熙看到男人離開之後,快步衝到窗戶前,伸出雙手,開始用盡全力地拍打著窗戶。她的手掌一下又一下地撞擊著窗戶玻璃,發出「啪啪啪」的清脆響聲,仿佛在宣洩著心中的不滿和憤怒。
「放我出來,放我出來呀!」她一邊拍著,一邊大聲地喊道。
胡翠芳聽到這吵鬧的聲音,嘴裡罵罵咧咧地走過去將房門打開了。
「喊什麼喊?討債鬼一樣的!」
就在門打開的那一瞬間,林語熙瞅準時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往外沖了過去。
可是跑到院子門口的時候,她突然聽出腳步。
院子門,竟然被胡翠芳鎖死了!
胡翠芳在片刻之後終於回過神來,頓時怒不可遏,整個人仿佛要燃燒起來一般!
「好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啊,我把你辛辛苦苦養大,你現在想跑?我真是後悔小時候怎麼就沒把你扔到池塘里給淹死算了!」
林語熙見逃跑無望,緩緩的轉過身,微微眯起雙眼,冷冷地問道。
「你把我養大?你怎麼說得出口?從小到大,我那時候人都還沒灶台高呢,你就逼著我去燒菜,到田地里去插秧,掃地、洗衣服這些活我哪一樣沒有幹過啊?」
「我從九歲開始就從來沒有在十二點之前睡過覺啊,每天早上天還沒亮我就得艱難地爬起來給你們做早飯,等你們吃完飯後,我還得把碗洗完了才被允許去上學。」林語熙越說越氣憤。
「我一直都已經很努力了,非常努力地在討好你們了,可是只要我稍微有那麼一點做得不好,馬上就會被訓斥!而弟弟可以什麼都不做,就能得到所有的好東西!」
林語熙一股腦兒的把這些年的怨言全都說出來了。
眼見著林語熙居然開始翻起舊帳來了,胡翠芳更是氣得幾乎要發瘋,進而怒極反笑起來!
「我明確地告訴你,如果不是我辛辛苦苦掙錢供你去讀大學,你能有如今這樣的模樣嗎?隔壁村的那個老木匠,都好幾次跟我說要我把你賣給他當媳婦呢,若不是我心地善良,你現在恐怕早就已經在隔壁村生了好幾個孩子了!」
胡翠芳叉著腰,唾沫橫飛的繼續說道。
「叫你嫁給隔壁村的挖土機司機還委屈你了不成?你這麼多年吃我的喝我的,難道不值這十萬元嗎?」
她的這些話讓林語熙的眼神突然之間就變得冰冷無比。
「我這幾年陸陸續續,加起來已經往家裡寄了有十五萬元了吧,我一發工資就立刻打給你們,而你們卻像貪婪的吸血鬼一樣,毫無止境、不知滿足地吸乾我的血。」
林語熙無比失望地看著眼前這個自己叫了二十多年的母親。
「所以,你現在是真的翅膀硬了,想要跟我們徹底算總帳了嗎?」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沒有什麼好多說的了。
「把她鎖在房間裡面,不准給她飯吃,餓她幾天,看她還有沒有力氣逃跑!」胡翠芳指揮著兒子說道。
在農村,生女兒向來都被認為是賠錢貨。
無奈她的兒子實在不是讀書的那塊料,沒有辦法她只能讓林語熙去讀大學了。
同時也盼望著林語熙的身價能夠提高一些,以大學生的身份能夠要到一個相對比較高的彩禮。
「姐,你還是自己去屋裡吧,我要是抓你,怕把你弄疼了。」林語熙的弟弟在一旁說道。
林語熙看著眼前的胡翠芳和弟弟一丘之貉的模樣,心中冷笑。
她今天就是死這裡,也不願意受他們的擺布了。
就在林語熙已然準備要和他們拼個魚死網破之際,忽然間聽到了從大門處傳來極為強烈的拍門聲。
「咚咚咚咚,這一聲聲急促而又響亮的聲音不斷地傳來,每一下都仿佛敲在了她的心間。
伴隨著這陣陣拍門聲的,還有程安那焦急萬分的呼喊聲。
「林語熙,你在裡面嗎?林語熙,在不在?回答我。」
林語熙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心中忽然間燃起了一陣希望的火苗,她趕忙高聲地回應道。
「我在,程安,我在裡面。」
而此時陳安在屋外,抬腳便是一腳、兩腳、三腳,只聽「轟」的一聲巨響,他竟是硬生生地把大門給踹開了。
大門被踹開的那一剎那,揚起一陣塵埃。
林語熙的目光急切地穿過塵埃,落在了程安身上。她的眼中瞬間盈滿了淚水,嘴唇微微顫抖著。
程安衝進門的瞬間,一眼就看到了林語熙,他大步流星的朝林語熙走去。
莫名的酸楚委屈和動容立即湧上林語熙的心頭,她眼眶霎時濕潤,疾步而出,撲進他懷裡,放聲哭了出來。
程安心一緊,迅速一把將人摟住圈抱在胸口,大手不斷撫著她的頭安慰:「好了,我來了。」
程安見她抱著自己,一直不說話,抱著他越來越用力,揪著他衣服的手指,也越來越緊。
胡翠芳眼見著從門口突然間衝進一個陌生男人,一進來就將自己的女兒緊緊地抱住了,她頓時怒不可遏,心中的怒火蹭地一下就躥了起來。
突然,胡翠芳好似一下子明白了什麼,氣得滿臉通紅,伸出手指著林語熙便扯開嗓子破口大罵道。
「好啊,你這個死丫頭,你這個賤人,我說怎麼死活不肯嫁呢,原來在外面早就有個野男人啊!」
她的聲音尖銳而刺耳,充滿了憤怒與怨恨,那猙獰的表情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陳安聞言,猛地轉過頭,那眼神如寒潭般冰冷地緊緊盯著胡翠芳,一字一句地問道。
「你說誰是賤人?誰是野男人?你再說一遍試試?」
他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威嚴,那犀利的目光中透露出的冷峻與憤怒,讓人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