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
葉晚晴睜眼。
身體很疲。
但不是虛弱的那種疲。
是肌肉被拉伸到極限後的那種酸。
她撐著床沿坐起來。
左腿膝蓋彎曲。
沒有刺痛。
右腿下地。
腳掌貼上地板的瞬間，葉晚晴的呼吸停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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穩的。
不內八。
不軟。
她站起來。
雙腿筆直。
膝蓋、腳踝、腳掌，三點一線。
葉晚晴低頭看了很久。
然後邁出第一步。
第二步。
第三步。
她推開門。
跑了起來。
赤腳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在清晨的寂靜里炸開。
一圈。
兩圈。
三圈。
葉晚晴停在樓梯口，雙手撐著膝蓋喘氣。
大腿內側還有些酸。
林曼薇第一個探頭，灰白眼珠轉了一圈，看見葉晚晴站在走廊盡頭，歪了歪頭。
蘇青青第二個衝出來。
只套著一件蓋住大腿的T恤。
「晚晴！」
她衝過去，整個人撲到葉晚晴身上。
葉晚晴被撞得往後退了半步，但沒倒。
穩住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蘇青青抱著她原地轉圈，聲音悶在葉晚晴肩膀上。
「我不是故意打你的，我真的以為我收力了，我……」
「你再轉我就吐你身上。」
葉晚晴的聲音從蘇青青耳邊傳來。
但嘴角是翹的。
蘇青青停下來，抬頭。
「你……你不生氣了？」
「生。」
葉晚晴拍了拍她的後腦勺。
「但你比我蠢，我就不跟蠢的計較了。」
蘇青青破涕為笑，抱得更緊了。
兩個人的靈力在接觸的瞬間產生了極微弱的波動。
蘇青青愣了一下。
「晚晴，你……」
「怎麼了？」
「你身體裡有東西在響。」
葉晚晴低頭看自己的手。
五根手指張開，掌心有極淡的靈力光暈浮現。
她試著往前推了一下。
靈力順著指尖湧出，在空中凝成一道半透明的絲線。
然後散了。
葉晚晴的眼睛亮了。
「我也鍊氣了。」
她轉過頭，看向走廊另一頭。
陳凡靠在房間門框上，雙手插在褲兜里。
他看著兩人，沒說話。
但目光在葉晚晴和蘇青青接觸的位置停了兩息。
若有所思。
上午十點。
萬象城二樓lululemon專櫃。
葉晚晴翻了三個貨架，找到一條黑色瑜伽褲。
高腰，緊身，彈力面料。
她在試衣間換上，照了照鏡子。
腿型完美。
沒有一絲贅肉。
肌肉線條流暢，膝蓋骨清晰，小腿筆直修長。
她抬腿。
穩住三秒。
膝蓋沒抖。
葉晚晴的嘴角壓不住了。
她推開試衣間的門，走到客廳中央的空地。
蘇青青坐在沙發上，抱著母劍啃餅乾。
「晚晴你要幹嘛？」
「你看著。」
葉晚晴站定。
右腿抬起，膝蓋彎曲，腳尖繃直。
身體前傾，雙臂展開。
然後。
旋轉。
三圈。
落地。
穩。
蘇青青的餅乾掉在地上。
「晚晴你……你……」
「你還會跳舞！」
「廢話，我本來就是舞蹈生。」
她轉過頭，看向站在樓梯口的陳凡。
「姐夫。」
聲音有些哽。
「晚上我給你跳舞。」
「我會很多動作哦。」
蘇青青從沙發上蹦起來。
「不行！」
她衝到葉晚晴面前，JK百褶裙擺晃來晃去。
「今晚輪到我和陳凡雙修！」
「排班表上寫的！」
葉晚晴歪頭。
「排班表？」
「什麼排班表？」
「笨蛋才需要排隊。」
她將一條腿抬起，直接越過了頭頂。
「我是VIP。」
蘇青青的臉漲紅了。
「你……你耍賴！」
「我先突破的！」
「我比你早鍊氣！」
蘇青青挺胸反駁。
「而且，我比你大！你拿什麼跟我爭主板插槽？！」
兩人又吵起來了。
角落裡，柳映如縮在牆根，小聲嘀咕。
「其實……昨天該輪到我的……」
沒人理她。
沈知意從樓梯口走下來，低馬尾扎得一絲不苟。
她手裡拿著一本新的筆記本。
封面是從一樓文具店找來的牛皮紙本子。
她走到客廳中央，把本子攤開放在茶几上。
「都聽好。」
沈知意的聲音穿透力極強，混著精神力。
安靜了。
「我們實行《輪值排班表》制度。」
她翻開第一頁。
橫線用刀背比著劃的，字跡工整到像印刷體。
第一欄：姓名。
第二欄：貢獻值。
第三欄：排期。
「貢獻值根據日常任務、戰鬥表現等綜合評定。」
沈知意抬頭，灰白色瞳孔掃過在場所有人。
「排期按貢獻值從高到低排列。」
「有異議的可以提。」
陳凡這時撓了撓頭。
「搞什麼封建科舉制？本座是正經修真大能，不是你們的公用充電樁！」
全隊齊聲：
「有意見找管理員。」
「爽的還不是你。」
陳凡的嘴角抽了一下。
講的像這些人沒爽一樣。
接下來兩天。
陳凡完成了幾件事。
與沈知意確認萬象城物資庫存。
「肉類罐頭只剩不到兩成。」
「藥品快見底了。」
「晚晴說那些倖存者你答應讓她養著玩。」
陳凡聽完沈知意的匯報，從系統空間裡掏出一堆物資。
肉罐頭、壓縮餅乾、藥品、衣物，碼了一地。
沈知意愣了一下。
陳凡又從玄武宗的戰利品里翻出一枚儲物戒指。
「都給你。」
沈知意接過來。
「這是……」
「我不能接受你的求婚，我也不加入排班。」
「如果你想……」
「什麼玩意兒。」
「這是儲物戒指。」
陳凡轉身往外走。
「你的精神異能可以直接使用，後面統籌物資也方便點。」
「別弄丟。」
沈知意臉紅的攥著戒指，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
自己……剛在想什麼？
低馬尾垂在肩頭。
嘴角動了一下。
【贈送物資：儲物戒指x1】
【觸發10倍返還！】
【獲得：儲物戒指x10！已存入系統空間。是否提取】
與葉晚晴完成一次正式的雙修訓練。
SPA店VIP室。
葉晚晴換上了那條黑色瑜伽褲。
陳凡的靈力從她體內流過。
鍊氣一層的靈力小潭在丹田內緩慢旋轉。
但陳凡察覺到一個細節。
葉晚晴的靈力流轉路徑，跟其他人不一樣。
她的經脈極其柔韌，靈力在經脈里流動的時候，會自動順著肌肉紋理調整方向。
【與綁定對象完成深度雙修。】
【觸發修為返還！】
【當前返還倍數：10。】
【獲得：本次雙修修為×10！】
陳凡看著葉晚晴。
「你可能有特殊體質。」
葉晚晴愣了。
「什麼體質？」
「不確定。」
陳凡站起來。
「經脈骨骼清奇，目前學術界樣本不足。」
「今晚你把學舞蹈那十幾套高難度劈叉大招全給我過一遍，本座親自給你做臨床深入復檢。」
第三天傍晚。
秦若蘭的對講機響了。
「丹宗車隊已經出東門。」
陳凡靠在窗邊，看著遠處的天際線。
夕陽把雲層染成暗紅色。
「還有一件事。」
秦若蘭頓了一拍。
「北方圍獵各大宗門，已經多日無消息。」
「安全區原本留守的鍊氣期弟子，今天陸續離開。」
「中心大廈現在只剩下顧家的一些人和異能者。」
陳凡的眼睛眯了一下。
「知道了。」
他收起對講機。
轉身。
白璃站在走廊盡頭。
她背對著窗戶，琉璃色瞳孔盯著陳凡。
手攥著窗框。
指節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