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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靈氣回滿,恩人可以滾了

  要塞城門高逾五丈。

  門洞內沒有門板,只剩兩根斷裂的鐵栓嵌在石壁里。

  白璃第一個踏入。

  下一步落地的剎那,她整個人頓住。

  外界的魔氣像被刀切斷。

  一道無形屏障橫在城牆內壁,將紫黑色的邪能擋在牆外。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烈到近乎液態的靈氣撲面而來。

  白璃的毛孔同時張開。

  經脈里乾涸了大半的靈力暴漲,像乾旱已久的河床被山洪灌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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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體內氣旋從緩慢運轉驟然加速,轉速翻了三倍。

  她深吸一口。

  鍊氣九層的瓶頸鬆動了。

  若不是還有重要任務,她都想拿出築基丹在這裡直接嘗試築基了。

  「這靈氣濃度……」丹宗的妙影匯東家踏進城門,聲音都在發顫,「少說是藍星的三十倍。」

  後方三十餘人魚貫而入。

  變化立竿見影。

  幾個小宗門弟子體內空轉了一路的氣旋重新充盈。

  臉色從灰白轉為紅潤,脊背挺直,連走路的步幅都變大了。

  一名鍊氣七層的淨琉宗女弟子深吸幾口氣,猛地攥了一下拳。

  「靈力……滿了。」

  趙玄禮第一個笑出聲。

  他拍了拍身旁玄武宗弟子的肩,收起外圍時縮在人後的窩囊相。

  「終於不用聞那股爛味了。」

  活過來的不只有靈力。

  還有膽子。

  陳凡跟在隊尾進入要塞。

  靈氣灌入經脈,八道氣旋平穩運轉,但增幅並不明顯。

  合歡宗功法本就偏重陰陽互補,純靈氣環境遠不如外面魔氣加成來得猛。

  他的優勢從「碾壓」變成了「領先」。

  不過問題不大。

  陳凡抬頭打量要塞內部。

  中央矗立著一座劍形祭台。

  底座寬闊,逐級收窄,頂端尖銳如倒插入天的巨劍。

  祭台周圍懸浮著三道光門,每一道內側刻滿上古符文,光芒顏色各不相同——青、赤、黑。

  祭台最頂端。

  一柄黑色長劍被九根鎖鏈吊在半空。

  劍身上魔紋與劍紋交織,紫紅光澤沿著紋路明滅不定,像一顆被鎖住的心臟還在跳動。

  上古試煉場。

  陳凡掃過祭台基座上殘存的陣法節點。

  布局方式和合歡宗古籍中記載的「鎮魔鎖魂陣」如出一轍。

  這座要塞不是什麼遺蹟。

  是一座牢籠。

  專門關押那柄劍的。

  叮!

  清脆一聲。

  白璃腰間的黑銅劍墜徹底掙脫束帶。

  劍墜懸浮在胸前,綻出刺目的銅光,尖端對準祭台頂端的黑色長劍,震顫頻率高到肉眼可見殘影。

  「母劍……」

  白璃的呼吸急促起來。

  琉璃色瞳孔倒映著那柄被九根鎖鏈吊住的黑劍,映得整個眼底都在發燙。

  她往前走了兩步。

  「所有人退後。」

  聲音不大,但在靈氣充沛的環境裡,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她回過頭。

  視線越過淨琉宗三名師妹,越過玄武宗,越過丹宗,越過小宗門。

  最後停在隊伍末尾靠著斷柱的陳凡身上。

  「你。」

  白璃的飛劍從背後浮起,靈器級劍身在靈氣滋養下嗡鳴不止,威能比外圍翻了不止一倍。

  「帶著你那個凡人女人,現在就滾。」

  蘇青青攥緊了陳凡的衣角。

  陳凡沒站直。

  他從系統空間裡摸出半包瓜子,嗑了一顆。

  「為什麼?」

  白璃偏了下頭,好像聽到了一個很蠢的問題。

  「你修煉魔功。」

  「外面魔氣橫行,留你開路是權宜之計。」

  她張開五指,靈氣自掌心流出。

  氣息穩穩壓在鍊氣九層大圓滿的邊界上。

  「現在靈氣充足,各宗弟子靈力回滿。」

  「你的魔功,是所有人的隱患。」

  那名曾踩進綠色邪能、被陳凡一腳踹回來的小宗門青年,掙脫同門拉住他胳膊的手,站了出來。

  「白師姐說得沒錯。」

  他揉著後腰。

  那裡還留著陳凡靴印。

  「之前外面全是邪氣,不得不讓他走前面,那是沒辦法。」

  「如今情況不同了,沒道理再留一個魔宗之人。」

  他身後,一名淨琉宗弟子跟著點頭。

  那人的腰包里,藏著一張從顧銘袖底接過來的布條。

  趙玄禮靠在牆邊,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一個酒壺,用袖口擦了擦酒壺嘴,朝身旁的玄武宗弟子抬了抬下巴。

  一人立刻開口:「玄武宗附議。」

  顧銘站在最後面。

  一言未發。

  但嘴角壓了又壓。

  陳凡又嗑了顆瓜子。

  「說完了?」

  白璃飛劍前推半尺,劍尖直指陳凡喉嚨。

  陳凡把瓜子殼彈進一旁的碎石堆。

  「本座走不走。」

  「你說了不算。」

  「還本座?你算什麼東西,敢這麼稱呼自己。」

  靈器劍身上的紋路全部亮起。

  白璃掌心翻轉,劍尖下壓,氣流在兩人之間拉出一條白線。

  就在陳凡準備讓這個女人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的時候。

  嗡!

  祭台方向傳來一聲劍鳴。

  不是金屬碰撞的聲音,是從骨頭深處往外鑽的那種震顫。

  所有人同時轉頭。

  九根鎖鏈中的一根,從中段裂開。

  鐵環墜落,砸在祭台石階上彈跳三下,每一下都在地面留下半寸深的凹坑。

  黑色母劍的魔紋驟然亮起。

  一團紫黑色光霧從劍身中央湧出來,像被關了太久的一口氣終於吐了出來。

  光霧翻滾上升,在祭台上方十丈處凝聚成人形。

  先是輪廓。

  纖長。

  妖冶。

  兩側額角彎出兩隻短角。

  再是細節。

  淡紫色的皮膚介於人類與魔物之間。

  豎立的紫瞳。

  黑色鎧甲碎片掛在身上,遮住的面積和沒遮區別不大。

  背後展開半透明的蝠翼,邊緣流動著暗紫色邪光。

  劍靈。

  她……或者說它,懸浮在祭台上方,低頭俯瞰眾人。

  一股氣息隨之擴散開來。

  不是術法攻擊。

  不是威壓壓制。

  只是那個東西「存在」本身就帶著的東西。

  趙玄禮的酒壺掉在地上。

  他兩隻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著,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擦都忘了擦。

  身後玄武宗弟子直接呆立原地,眼珠不動,呼吸都忘了。

  五名小宗門弟子跌坐在地。

  滿地狼藉。

  白璃掃了一圈。

  滿目都是男人的醜態。

  她的飛劍從指向陳凡的方向收回來,表情冷到極點。

  厭惡。

  從骨子裡往外翻的那種。

  白璃轉頭看向陳凡。

  陳凡確實也在看劍靈。

  他的眼神跟其他人不一樣。不是呆滯,不是迷醉,而是在打量。

  從角到翅,從鎧甲碎片到魔紋走向,像在給一件貨品估價。

  【姓名:待命名】

  【年齡:10086】

  【職業:萬法鎮魔劍劍靈】

  【顏值:95】

  【身材:98】

  【氣質:90】

  【聖潔度:100】

  【總評分:95.75】

  陳凡盯著劍靈身上魔紋與劍紋交織的方式。

  合歡宗典籍《萬魔譜·鎮器卷》有過明確記載:神器鎮魔超過萬年,劍意與魔氣必然相互侵蝕融合,催生出半魔化的器靈意識。

  這柄母劍已經不是純正的仙器了。

  誰貿然去碰,必遭反噬。

  但這系統面板又是怎麼回事,難道器靈也可以收為爐鼎?

  縱是爐鼎三千的魔尊也沒玩的這麼花啊……

  而且這是一柄劍,怎麼連結呢?

  白璃對這些一無所知。

  她只分辨出陳凡「也在看那個女人」。

  劍靈的紫瞳緩緩掃過在場眾人。

  每掃過一人,那人便像被冷水澆頭,從迷醉中驚醒,接著是滿臉驚懼。

  它開口了。

  聲音低沉,帶著金屬碰撞的迴響。

  「螻蟻。」

  「倒也不少。」

  她抬起一隻手,指向祭台周圍懸浮的三道光門。

  「三重試煉,依次開啟。」

  「通過全部試煉者,方可登上祭台。」

  她歪了歪頭,豎瞳里倒映著滿地狼狽的修士。

  「每一關,都會丟掉不合格的廢物。」

  紫黑色蝠翼收攏。

  劍靈的身形開始消散,化作光霧重新流回母劍。

  最後一句話從劍身上的魔紋中傳出來。

  「只認強者。」

  安靜了整整五息。

  白璃轉身。

  子劍懸浮在胸前,銅光與遠處母劍的魔光遙遙相映。

  她攥住了劍墜。

  「淨琉宗不會允許你進入。」

  「至於其他人,誰願意和魔修同行,自己站出來。」

  還有句話白璃只在心裡說了下。

  「這把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