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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雲仙子,脫還是不脫?

  海關值守樓二樓。

  雲綰月推開門。

  房間不大,軍用摺疊床靠牆擺著,桌上落了層灰。

  她掃了一圈,確認窗外視野開闊,沒有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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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腳步停在床邊。

  裙擺擦過床沿時,肩膀的刺痛又加重了一分。

  她坐下來,右手按住左肩傷口,指尖沾上黏膩的血。

  月白衣袖已經被浸透大半。

  500米外。

  吊機頂端。

  第一名狙擊手趴在支架上,瞄準鏡中倒映出月白裙擺的邊角。

  他屏住呼吸。

  準星緩緩上移。

  越過窗框。

  越過雲綰月垂落的髮絲。

  最後停在她後頸中央。

  食指搭上扳機。

  砰!

  子彈破空。

  火光在夜色里只閃了一瞬。

  雲綰月猛地側身。

  椅子翻倒。

  她整個人撲向床鋪另一側。

  子彈擦過她右側髮髻。

  三根髮絲斷裂,飄在空中還沒落地。

  轟!

  牆面炸開拳頭大的坑。

  碎磚塊濺上她裙角。

  雲綰月撐著床沿半跪在地,喘息聲壓得極低。

  袖口下的淤黑經絡往手腕蔓延了半寸。

  她還沒站起來。

  第二聲槍響。

  這次從斜側方。

  子彈直奔心口。

  雲綰月瞳孔里倒映出越來越近的彈頭。

  扭腰。

  閃。

  動作慢了。

  傷勢拖累,身體跟不上判斷。

  彈頭已經到了胸前三寸。

  她閉上眼,打算以護體真氣硬抗。

  青黑劍光從窗外斜刺而入。

  水汽裹挾劍氣,在半空凝成渦旋。

  【龍吸水劍陣】

  劍尖精準劈上彈頭側面。

  當!

  子彈在半空被斬成兩半。

  碎片失去方向,一截墜地,另一截保持慣性射中雲綰月左肩。

  噗。

  血順著月白衣袖往下淌。

  她踉蹌後退,後背撞上牆面。

  右手按住儲物玉佩想取斷劍。

  手指卻抖得厲害。

  靈力灌不進去。

  疼。

  太疼了。

  陳凡進屋,沒去看地上裂紋擴大的劍胎。

  掃了一眼牆上的彈孔,又看了看雲綰月肩頭的血。

  嘖了一聲。

  走過去。

  一把拽住她手腕,將人拉到自己身後。

  左手靈力灌入她肩頭傷口。

  溫熱的氣流順著經絡往裡鑽,止血的同時壓住斷裂的微脈。

  雲綰月身體一僵。

  她抬頭看他。

  陳凡偏過頭,嘴角勾起來。

  「雲仙子。」

  「沒人教過你財不露白嗎?」

  他指了指窗外吊機方向。

  「C級晶核那麼亮,不如掛個牌子寫'來搶我啊'?」

  雲綰月將沾血的手藏進袖中,想反駁,卻發現喉間發緊。

  她偏開臉,沒有再糾正陳凡的話。

  耳根泛出的薄紅,被夜色和失血的蒼白壓得並不明顯。

  樓下。

  周崢臉色鐵青。

  他按住耳麥,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全軍出擊!」

  五名突擊手從掩體後衝出。

  步槍端平。

  槍口火光連成一片。

  子彈密集射向二樓窗口。

  玻璃炸裂。

  木屑飛濺。

  窗框被打得千瘡百孔。

  陳凡一把按住雲綰月肩膀,將她摁在牆角蹲下。

  他站起身。

  透過破碎窗口俯視樓下。

  眼底掠過一絲寒意。

  「本座最討厭的。」

  右手探入虛空。

  第二柄青黑劍胎落入掌心。

  「就是有人搶我的東西。」

  劍身在月光下泛起幽冷的光。

  側翼貨櫃頂。

  葉清雪躍起。

  長弓拉滿弦。

  風系異能裹挾箭矢。

  鬆手。

  箭矢破空。

  兩聲炸響幾乎同時傳來。

  吊機上,兩名狙擊手的頭顱爆開。

  血柱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屍體從支架上栽下來,砸在貨櫃頂,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陰影里。

  林曼薇提著青黑劍胎衝出。

  劍光閃過。

  第一刀斬斷喉嚨。

  第二刀捅進心口。

  第三刀從腰部橫切。

  三息。

  三具屍體倒地。

  最後一名隊員轉身想跑。

  林曼薇劍尖從他後心穿出。

  整個人被釘在地上。

  內臟混著血水潑了周崢一身。

  耳麥里只剩電流雜音。

  兩個狙擊點先後啞火。

  周崢看見林曼薇從血泊里抬頭,灰白瞳孔正盯著他。

  他明白,自己撞到鐵板了。

  周崢立刻跪在地上。

  雙手舉槍。

  「這次,我認栽。」

  陳凡從二樓走下來。

  腳步不急。

  鞋底踩過血泊,留下一串腳印。

  他蹲下。

  與周崢平視。

  伸手,拍了拍他臉頰。

  周崢怒目而視。

  「我要求你們按照日內瓦公約……」

  話沒說完。

  林曼薇劍尖捅進他心口。

  攪了一圈。

  抽出來。

  屍體抽搐兩下。

  「曼薇,有些著急了啊。」

  「日……」

  「他說的日,不是本座那個日,雖然本座給你說過,只有本座能日。」

  陳凡站起身。

  目光掃向躲在貨櫃後尿褲子的最後一名隊員。

  「滾。」

  「告訴其他人。」

  「莫惹老子。」

  那人連滾帶爬地跑了。

  陳凡轉身。

  走回值守樓二樓。

  雲綰月還蹲在牆角。

  左肩的血已經止住,但衣袖濕透大半。

  她抬頭看他。

  想站起來。

  腿軟。

  沒站穩。

  陳凡彎腰,一把將人抱起來。

  雲綰月身體一僵。

  「放我下來……」

  「有失體統……」

  陳凡低頭看她一眼。

  「雲仙子。」

  「你現在還有力氣在乎體統?」

  他抱著她往樓下走。

  「再不止血,你那條手臂廢定了。」

  停頓一拍。

  「到時候雲天宗的築基長老,會變成獨臂修士。」

  「你演不成小龍女了。」

  「多無趣。」

  「要知道,我還想演尹志平呢。」

  雲綰月咬住下唇。

  試圖運轉靈力。

  斷劍殘意立刻反衝,左肩傷口再次滲血。

  「你若想保住手臂,就別拿命試。」

  雲綰月沒再掙扎。

  貨櫃外。

  葉清雪檢查完其他狙擊點位安全後,已經回來。

  長弓橫在身前,背靠鐵門。

  她看著陳凡抱著雲綰月走過來。

  目光落在雲綰月染血的裙擺上。

  又移到陳凡臉上。

  「唐玥已經檢查過周圍,我們的車也隨時可以啟動。」

  陳凡掃了她一眼。

  「外圍警戒。」

  「沒我叫,別進來。」

  葉清雪點頭。

  陳凡推開鐵門。

  抱著雲綰月進去。

  港區的槍聲停了。

  門合上。

  遠處貨櫃後的影子,一個接一個縮了回去。

  那名逃兵跌跌撞撞衝進黑暗裡,身後留下斷斷續續的血腳印。

  葉晚晴扶著姐姐肩膀,壓低聲音。

  「姐……」

  「不行等我腿好了幫你爭寵。」

  葉清雪瞪了她一眼。

  「閉嘴。」

  貨櫃內。

  應急燈掛在角落,光線昏黃。

  地上鋪著軍用睡袋。

  這些都是沈知意在之前決定撤離時準備的。

  陳凡將雲綰月放到睡袋上。

  從儲物空間取出一枚聚氣丹。

  遞給她。

  「先服下。」

  「穩住傷勢。」

  他頓了頓。

  「不然等會兒治療,我怕你暈過去。」

  「當然,不一定是疼。」

  雲綰月接過丹藥。

  指尖碰到他掌心時微微一顫。

  她沉默片刻。

  抬眼看他。

  「你的療傷手法……」

  「真的必須坦誠相見?」

  聲音裡帶著最後的倔強。

  「就沒有……其他辦法?」

  陳凡在她對面盤腿坐下。

  目光直視她的眼睛。

  「雲仙子。」

  「你覺得現在,我還有騙你的必要?」

  雲綰月指甲嵌進裙擺里。

  「可是……」

  「外面那些女人都在……」

  聲音越來越小。

  脖頸和耳根都泛起不自然的紅。

  陳凡輕笑一聲。

  「她們是我的人,不會多嘴。」

  他偏過頭。

  「再說,雲仙子難道更在意名聲,而不是命?」

  停頓一拍。

  「你那條手臂現在經絡已經開始壞死。」

  「再拖半小時,就算華佗在世也救不回來。」

  雲綰月閉上眼。

  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屈服。

  「……你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