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們也跟上。」
韓烈摟著許倩走回隊伍，煙還叼在嘴邊，手已經點向刀疤一行人。
趙無極按住槍柄。
走到趙無極耳邊低聲道。
「韓大人，獎勵有限。」
「人多了，不好分。」
韓烈轉過臉，右腕向內一翻，肩膀隨之抬起。
火苗躥起半尺。
「我他媽說話不好使了？」
刀疤那邊沒人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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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無極盯著那團火，五根手指依次離開槍柄，臉上擠出笑。
「韓大人說得對。人多力量大。」
他朝刀疤招手。
「兄弟，整隊吧。」
剛才還要十枚D級晶核的刀疤咧開嘴，帶人併入隊尾。
鋼管、砍刀都收了回去，站位卻留著兩步空當。
走出半里，刀疤叼著那半截煙，湊到趙無極身側。
「城東倉庫里有什麼？」
「替蘇家姑娘查案。」
刀疤掃過前方幾個空背包。
「騙鬼呢。」
「查案帶這麼多袋子？」
「裝證據。」
「你家證據按麻袋算？」
兩人都笑了。
腳步卻越拉越開，誰也沒把後背留給對方。
許倩挽著韓烈，替他撣去肩頭菸灰。
「韓哥哥，路邊草這麼高，裡面會不會藏喪屍？」
韓烈右腕內翻，一團火飛進草叢。
被烈日曬乾的枯草捲起黑煙，火頭貼地躥出幾米。
「有我在，誰敢過來？」
「哥哥好帥！」
趙無極回頭時，許倩垂下眼，貼緊韓烈手臂。
趙無極剛轉回去，她便朝刀疤遞了個眼色。
蘇青青走在後方，目光從許倩移到趙無極背上。
一路上，趙無極說了三次舊案，卻沒提倉庫里有什麼，也沒說為何需要她親自去。
她抱著背包的手鬆開，挪到陳凡和林曼薇中間。
林曼薇側頭看她，兜帽下滾出一聲低吼。
陳凡往她嘴裡塞了枚晶核。
「自己人，別饞。」
蘇青青張了張嘴，默默又靠近半步。
昨晚陳凡已經將林曼薇的身份告訴她了。
從一開始的震驚到懷疑，再到現在的信任。
陳凡不愧是她心中無敵的存在。
隊伍斜後方，葉清雪取下弓，低頭檢查弓弦，餘光始終落在韓烈肩腕處。
前方水溝旁躺著一塊碎石。
就在韓烈摟著許倩路過時。
她鞋尖一挑，石子撞上鐵皮。
當！
許倩驚呼。
韓烈抬手便甩出火團。
右腕先翻。
肩膀上提。
火焰罩住半邊水溝，落點卻偏到廢車輪胎上。
橡膠冒煙，韓烈還抬著下巴。
「別一驚一乍的。」
葉清雪垂下弓身。
陳凡經過她身側時，她小聲低語。
「他每次發動異能時，右腕會先動，範圍大，收不住。」
陳凡掃了眼韓烈被煙燻黑的鞋邊。
「眼神有長進。」
葉清雪拉緊弓袋。
「少拿我當徒弟。」
「晚上收學費？」
她一腳踩上陳凡鞋面，繼續趕路。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葉清雪感覺和陳凡的關係拉近了。
兩人這樣的打打鬧鬧，陳凡也會一直慣著她。
自己，是喜歡上他了嘛？
要是陳凡知道這位人類世界的第一隻爐鼎的想法。
一定會告訴她，合歡宗歷經萬年不變的真理。
日久生情。
午後，城東倉庫區出現在道路盡頭。
三輛貨車橫在正門前。
熱風卷著細灰貼地打旋，才半個多月，貨車的擋風玻璃蒙得看不出原色。
陳氏物流的金色牌匾掉了一角，剩下半邊掛在鋼架上，風一吹便撞牆。
門前擠著數十隻喪屍。
捲簾門內抓撓不斷，金屬門板向外鼓起幾個淺坑。
趙無極的人停在百米外。
刀疤的手下也閉上嘴，握緊武器。
蘇青青望著那塊牌匾，唇動了幾次。
韓烈推開擋路的人，右腕翻起，掌中聚出一團火。
「一把火燒穿正門。」
趙無極跨到他前方，按低他的手腕。
「屍群擠在一起，火燒不掉多少，聲響會把整個倉庫區的東西引來。」
他指向兩側廠房。
「後面再來一群，縱你有異能也擋不住。」
四周的目光都落到韓烈手上。
火苗晃了兩下，滅了。
韓烈抽回胳膊，鞋底碾碎一塊玻璃。
「那你來。」
這三個字從牙縫裡擠出。
他看趙無極的眼神，已經換了味道。
刀疤抬刀指向側牆。
「繞後門。牆能擋住正面的屍群。」
「後巷塌了，車和人都過不去。」趙無極立刻否決。
刀疤的人占住道路左側。
趙無極的人退向右邊。
鋼管、弩箭、手槍都壓在腰間，沒人先拔，手也沒人挪開。
許倩貼到韓烈身邊。
「韓哥哥，他不讓你燒，又不讓我們繞。總不能在這裡曬一天吧？」
韓烈下巴一抬。
「趙無極，趕緊的。」
陳凡走到廢車旁，蹲下繫緊鞋帶。
「各位別急。」
韓烈一皺眉。
「誰他媽褲襠沒拉好，把你露了出來。」
陳凡也沒惱。
他抬眼看向趙無極。
「趙哥在外面混了這麼久，對引怪，總有些手段的。」
趙無極盯著他繫鞋帶的姿勢，眉心慢慢擰起。
這個聲音，他像是在哪裡聽過。
但印象中認識的人裡面沒有那麼猛的存在。
早上被陳凡從車架里拖出來的男人抬起頭，下意識看向趙無極腰側的工具包。
陳凡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路上休息時，他請那男人喝過兩口水，也隨口問過趙無極平日怎麼對付喪屍。
答案里，正好有改裝音箱。
陳凡認識這東西。
當初趙無極拿音箱把喪屍引向他。
後來那隻音箱落進陳凡手裡，又在萬象城送給刀疤一場大禮。
迴旋鏢，就這麼回來了。
「你不是常帶著改裝音箱嗎？」
陳凡站起身，拍掉褲腳灰土。
「把屍群引走，比拿咱的命填划算。」
刀疤也停下敲擊刀背。
沒等趙無極開口。
韓烈已經伸手。
「有東西就拿出來，磨蹭什麼？」
刀疤跟著攤開掌心。
「趙哥，大家如今一條船。藏救生圈可不厚道。」
趙無極盯了陳凡兩息，拉開工具包。
一個巴掌大的改裝音箱被他取出。
「我常靠它引開屍群。剛才只是在算投放位置。」
幾名隊員立刻圍上來。
「扔去西邊怎麼樣？」
「不行，那裡有鐵門，聲音傳不開。」
「綁塊石頭，拋進排水渠那。」
趙無極握著音箱站在人群中央，嘴角還掛著笑。
許倩看了兩眼。
「這東西……有點眼熟。」
刀疤沒認出來，也和眾人一起討論起放哪裡引怪比較好。
隊伍後方，一個男人卻蹲了下去。
他參加過萬象城那次行動。
男人抬手比了比音箱側面，又扯住同伴衣擺。
「你看。」
「商場裡把屍群引過來的那個音箱……」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人群，落在趙無極臉上。
「是不是也長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