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大家這是……」休呆呆地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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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露莎將長槍重重往地上一頓,目光如炬地直視著他們,昂聲高喊:
「給我認真聽好!脫離妖精的尾巴公會之人,必須嚴格遵守三條規定!」
「等等……脫離什麼的……明明我們根本就還沒加入啊~」沃利一臉茫然失措。
休、西蒙和米莉安娜也愣愣地看著艾露莎,一時間有些語塞。
艾露莎沒有理會,用盡全身的力氣高聲宣讀:
「第一!一生都不得泄露任何不利於妖精尾巴的情報!」
「第二!不得擅自與過去的委託人接觸,以此謀取個人私利!」
「第三!!」話音未落,艾露莎的眼眶已是一片通紅,威嚴的聲音在夜風中帶上了抑制不住的嗚咽。
「即使選擇的道路不同,但不論何時,都必須要堅強地活下去!!」
「絕不可以輕視自己的生命!!」
兩行清淚終於奪眶而出。
「一生……都絕對不可以忘記自己深愛的摯友!!」
艾露莎高高舉起手中的長槍,仰頭向著夜空吶喊:
「妖精的尾巴送行會!!現在開始!!」
「噢噢噢!看我的,火龍的——」納茲臉頰猛地鼓起,一發發巨大的火球連綿不斷地從口中噴涌而出,在極高的天空中轟然炸裂,化作漫天絢爛的烈焰火花,「咆哮連彈!」
「還有冰花哦!」格雷拳掌相擊,將魔法投向夜空,在天上綻放出一朵巨大而璀璨的冰晶之花。
「那我就來個星靈版的煙花吧!」露西高舉星靈鑰匙,在空中生成泛著璀璨星光的煙花。
白蘭微微一笑,似乎覺得還不夠熱鬧,他雙手一拍,體內的力量洶湧而出:「木遁·花樹界降誕!」
轟隆隆——!
剎那間,一棵棵巨大的櫻花樹在郊外拔地而起,轉眼便在白蘭身後形成了一片粉色的花海。
緊接著,一張庫洛牌出現在白蘭手中,卡面上畫著一位雙手交疊於胸前、閉目淺笑的長髮少女,底部印著一行小字——THE WINDY。
隨著庫洛牌上魔力的涌動,卡面中的少女化作一道淡青色的虛影飄出,繞著花海輕盈地轉了一圈。
下一刻,一股強勁卻溫柔的風隨之掠過花海,將滿樹的櫻花盡數卷上了天空。
一時間,漫天飛舞的櫻色花瓣覆蓋了整座瑪格諾利亞,它們在月色與火光中懸浮、流轉、飛舞,將整座城鎮完全變成了一個被櫻色包裹的夢幻世界。
瑪格諾利亞的鎮民們全被郊外這巨大的動靜吸引,紛紛推開窗、走出家門,震撼地望著這場前所未有的花火盛宴。
「哇……好漂亮啊!」
「這個季節,哪裡來的這麼多櫻花?」
「哈哈,肯定是妖精的尾巴那群傢伙又在鬧騰了!」
「又是煙花又是花海的,大遊行的時間還沒到吧……不過,真的太美了。」
河灘上,休、西蒙、沃利、米莉安娜徹底沉浸在這震撼的美景中,眼眶發熱。
這時,艾露莎帶著哭腔的聲音,在紛飛的櫻花與轟鳴的煙火中再度響起:
「其實……我是想和你們永遠在一起的。」
「但是……如果我的這份心愿會成為阻礙你們前行的枷鎖……那我在此,衷心地祝福你們的這段旅程!」
聽到這句話,一直咬牙強忍著眼淚的休等人,防線徹底崩潰,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止不住地往下流,哭得泣不成聲。
「不是那樣的,艾露醬!」米莉安娜痛哭著拼命搖頭,想去否認艾露莎的自責。
「要是我們繼續留下來……只會讓你回憶起那些痛苦的過去……」沃利再也顧不上什麼硬漢做派,哭得涕泗橫流。
休死死捂著自己的臉,低著頭,雙肩劇烈地顫抖。
西蒙則拼命仰著頭看天,似乎不想讓人看見自己的軟弱,可滾燙的淚水還是順著臉頰不斷滑落。
艾露莎看著眼前哭成淚人的同伴們,眼含淚光,滿是不舍,卻依然努力撐起一個最溫柔、最美麗的笑容:
「無論何時,我都絕對不會忘記你們。」
「而且,過去那些痛苦的回憶,終將化作我們邁向明天的力量。」
「誰都可以做到,因為每個人都擁有這份力量。」
她的聲音驟然拔高,響徹夜空:
「堅定地前行吧!我也會在這裡,堅強地繼續走下去!」
「只要不忘記這一天,我們就一定會重逢。」
「一路保重!!」
納茲高舉雙手,拼命地揮舞起來:「大家——!!後會有期啦——!!」
艾爾夫曼紅著眼眶大吼:「要堅定不移地走下去啊!硬漢!!」
哽咽的告別聲在四人中此起彼伏。
「姐姐也要保重!大家也要保重啊!」休大喊。
「再見了,艾露醬!再見了,哈比醬!」
「愛~」哈比揮著小爪,大聲回應。
「我們一定還會再見的!!你也是,要變得更加堅強啊,男子漢!」沃利對著艾爾夫曼使勁地揮著手。
西蒙深深地看著艾露莎。那些在心底埋藏了八年的話,最終並沒有說出口,而是全部化作了一個無比爽朗、毫無遺憾的笑容。
「艾露莎,要一直幸福下去啊!」
接著,他轉過頭,看向不遠處正揮手告別的白蘭,語重心長地道:「艾露莎……就拜託你們了。」
「放心吧。」白蘭鄭重地笑著對他點點頭。
夜空中,煙火依舊璀璨,漫天櫻色依然在任性地飛舞。
四人重新背好行李,沿著河岸,迎著夜風漸漸走遠。
米莉安娜一步三回頭地拼命揮手,沃利固執地擺出自己認為最帥氣的背影,休時不時地低頭抹著眼淚,而西蒙,自始至終都沒有回頭。
艾露莎靜靜地站在河灘的最前方,任由夜風吹亂髮絲,一直目送著他們的背影徹底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他們還是走了啊。」白蘭緩緩走到艾露莎身邊,看著空蕩蕩的河岸,輕聲感慨道。
「嗯。」
艾露莎輕聲應道。她拭去了眼角的淚水,嘴角緩緩勾起一抹釋懷的笑意。
「但我相信,他們一定會找到的。屬於他們自己的……真正的自由。」
至於第二天,會長因為全鎮被花瓣覆蓋而被市長找上門大罵了一頓,白蘭被抓走打掃全鎮的事,那又是後話了。